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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眉头拧起,看向凌墨尘的眼神像是在研究一个突然出现逻辑漏洞的实验体: “你刚刚,是在咬我?” 凌墨尘被他这呆滞的模样逗得胸腔震动,低低地应了一声,眼底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嗯。准确地说,是我在亲你。” 这个认知似乎让谢清寒更困惑了。他仔细地看着凌墨尘,仿佛要重新评估这个契约方,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解和一丝几不可查的控诉: “可是,这种毫无价值的亲密行为并不能抵消成本。凌墨尘,你的账,是不是算错了?” 凌墨尘闻言,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串低沉而愉悦的闷笑,胸膛起伏,震得紧贴着他的谢清寒也跟着微微发颤。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没有急着反驳那套落后的模型,而是微微侧头,在那只还捂着自己嘴唇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滚烫的吻。 直到感觉到掌心下那具身体几不可查地轻轻一僵,凌墨尘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毒药,诱人深入: “账没算错,但你的算法太落后了。” 他的大手顺着谢清寒清瘦的后背缓缓上移,最后不容抗拒地扣住了那截纤细的后颈,指腹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暧昧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细腻敏感的皮肤。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的算法体系,和你想的完全不同。” 他微微后撤了一点距离,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紧紧锁住谢清寒茫然的瞳孔,笑得像只终于将宝物圈进领地、志得意满的狐狸: “比如我刚才的快乐,比如你现在的困惑,又比如……” 他故意顿了顿,再次凑近,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对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赤裸裸的危险与诱惑: “你本身的存在。”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此生最成功、回报率最高的投资。其他所有成本,都是必要且值得的沉没成本。” 他轻轻啄吻了一下那白皙的耳尖,宣告般低语: “懂了吗?我的……小呆子。” “最……高……投……资?” 怀里的人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复杂概念冲击后的迟钝。 黑羽般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像两片被夜露打湿的蝶翼。 凌墨尘看着他这副明显被自己那套歪理彻底绕晕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最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行了,别想了。” 他抬手,指腹带着无尽的怜爱,轻轻抚过谢清寒微蹙的眉心,“再想下去,你这小脑袋瓜真要过载冒烟了。” 他不再给谢清寒任何重启逻辑、复盘算法模式的机会。 托着怀里人腰身的手臂微微往下一沉,趁着谢清寒双脚刚一点地借力、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平衡的瞬间。 他的手臂已顺势滑下,穿过那清瘦的膝弯,单手稳稳托住了腿根与臀际,将人往上掂了掂,调整到一个更省力、也让他更放松的姿势。 换好姿势后,他抱着人转身,步伐稳健地朝着客舍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拂过两人交叠的身影。 谢清寒侧靠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原本因困惑而停滞的大脑似乎终于重新上线。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试图从这个过于亲密的承载姿势中挣脱出来,声音低低的,带着刚回神的些许含糊: “我不晕了,可以自己走。” 凌墨尘闻言,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偏首,在谢清寒柔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那触感微凉,带着夜露的湿润。 “乖,别逞强。” 他的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来,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刚才挂在我身上那么久,腿部肌肉一直维持静态紧张,现在肯定酸软无力。要是落地摔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微微侧头,让自己的气息更近地拂过谢清寒的耳廓,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而且,我是你的护卫,是你的私有财产。既然我抱得动,你就该物尽其用。反正我的命都是你的,抱你走这几步路,不过是最基础、最廉价的售后服务。你花了那么大价钱把我雇下来,总得让我体现点价值,对不对?”
第142章 醉心兰花粉 月光如水,洒在谢清寒淡色的唇瓣上。 他听着这套严密的逻辑,沉默许久,唇瓣微微抿了抿,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语中的漏洞,最终只极轻地吐出一句认命般的无奈: “……随便你吧。” 凌墨尘的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不再逗弄,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稳了些,抱着人穿过被月光浸染的寂静长廊。 石板路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密交叠,仿佛生来便是如此,难舍难分。 烛火熄灭,室内只余窗外透入的朦胧清辉。 凌墨尘侧身单手撑头,借着这点微光,凝视身边那近在咫尺的安静轮廓。 少年虽已闭眼,纤长的睫毛却在眼睑下微微颤动,呼吸清浅,显然并未入睡。 胸腔里涌动着一股满胀且无处安放的柔情。 他忽然想起傍晚篝火旁那首旋律简单却直白热烈的部落情歌,鬼使神差般压低了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对着还未睡着的人,轻轻哼唱起来。 黑暗中,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伸过来,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别唱了。”谢清寒的声音响起,带着平静的嫌弃。 凌墨尘丝毫不恼,甚至就着这个姿势,温热的唇瓣隔着那层微凉的掌心,缓慢而郑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怎么?”他的声音透过少年的掌心传来,带着闷闷的笑意和一丝故意装出的委屈,“不好听?” “难听。”谢清寒抽回手,评价得直接而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现象,“像是在锯木头。” “啧,没品味。” 凌墨尘理直气壮地反驳,借着黑暗的掩护,得寸进尺地凑过去,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挺直的鼻梁,温热的气息交融, “那是艺术,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艺术。你刚才肯定走神了,没领会其中精髓,我再给你演绎一遍?” “不要。”谢清寒果断拒绝,甚至想转身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彻底隔绝噪音源。 凌墨尘却抢先一步,长臂一伸,顺势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那具清瘦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平稳,却似乎比他自己的要慢上那么一丝。 他没再继续唱歌,只是近乎本能地、带着安抚的节奏,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谢清寒的后背。 “不唱了。”他将下巴轻轻搁在谢清寒柔软的发顶,嗅着那缕清冷的淡香,声音低得如同梦呓,“睡吧,我的……永恒。” 最后两个字,他含在舌尖,说得极轻,像一声满足的叹息。 谢清寒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古怪的称呼感到一丝困惑,但睡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终究没有追问,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彻底沉入了梦乡。 凌墨尘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捻起谢清寒发间一片早已干枯、却仍带着草木余香的花瓣,在指腹间揉捻成碎屑。 无声地、近乎虔诚地,对着熟睡的少年,再次念出了那句如同咒语般的话语: “Na su ka la ye——” 这一次,他清晰地、在黑暗中补全了那句被隐去的真正含义: “我愿与你共享灵魂与生命。” …… 次日,部落祭祀的尾声,鼓声渐歇,烟火散尽。 同行的短发女林木,兴致勃勃地极力邀请他们去湖中游船。 凌墨尘看向谢清寒,少年正站在窗边,观察着石板路上身着盛装、头戴繁复银饰的族人走向后山。 “想去?”凌墨尘走到他身边,习惯性地替他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银发。 “都可。”谢清寒的回答依旧简短平静。 “那就去。”凌墨尘对林木点头。 游船在湖上平稳滑行。谢清寒始终安静地看着周围的山水瀑布,偶尔有飞鸟掠过水面,他的目光才会随之移动片刻。 凌墨尘则大部分时间守在他身侧,目光很少离开。 傍晚时分,队伍上岸,准备返程。 路过一处溪边花圃时,晚风送来一阵浓郁得近乎甜腻的香气。那是一片紫蓝色的铃铛状小花,在暮色中开得正盛,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大家绕开些走,这醉心兰的香气特别,闻多了头晕。” 扎西提醒了一句,自己先侧身避开了下风口。 队伍依次小心通过。 谢清寒走在凌墨尘里侧,本该无虞。 偏偏就在这时,一只色彩斑斓的大凤蝶被人群惊扰,猛地从茂密的花丛中惊起,扑棱着翅膀,竟直直朝谢清寒脸上撞来! 谢清寒下意识地侧身避让,脚步向凌墨尘那边一错。 凌墨尘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护他,两人的动作撞在一起,脚下又都是溪边湿滑的卵石。 “当心!” 凌墨尘低喝一声,手臂用力想将他稳住,自己脚下却也是一滑。 电光石火间,他手腕猛地一转,将谢清寒往远离溪水的方向一带,自己则侧身垫在了下方,两人一同向后倒去! “哗啦——” 一阵枝叶断裂的窸窣声响起,两人跌入了小溪旁开得最盛的醉心兰中! 馥郁到近乎呛人的甜香瞬间将他们包围。 撞击的力量让好几株醉心兰的花枝折断,花冠碎裂,大团大团淡紫色、细腻如烟尘的花粉在阳光下轰然扬起,如同一场突然降临的、甜蜜的雾。 “咳咳!咳……” 谢清寒被凌墨尘护在怀里,后背撞上对方坚实的手臂缓冲,并不疼,但口鼻却猝不及防地吸入了大量花粉,那香气甜腻中带着一股灼人的暖意,直冲肺腑,呛得他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凌墨尘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同样吸入了不少。 那香气霸道无比,吸入的瞬间,一股燥热便从喉咙一路烧向小腹,让他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扎西脸色剧变,几步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快起来!离开花丛!这花粉不能沾染!” 凌墨尘眸色一沉,强压下体内骤然窜起的陌生躁动,手臂用力,揽着谢清寒的腰,迅速从柔软却危险的花丛中挣脱起身,又连连退开好几步,直到远离那一片绚烂的紫色。 谢清寒靠在他怀里,还在止不住地轻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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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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