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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把青诀吓傻了,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自打他和封无咎在一起后,便再也没有回自己的小屋过过夜了。 封无咎根本不嫌青诀睡姿不雅,偶尔被打上一拳踹上一脚,他反而觉得是一种生活情调。 白日一想到晚上有人躺在他身边打他踹他,他就想笑。 为什么青诀只踹他打他,因为躺在青诀身边的人是他啊,青诀怎么不去踹别人打别人呢,别人想也没那个机会啊哈哈哈! 所以,青诀做噩梦被惊醒时,封无咎就在他身旁。 “怎么了?” 封无咎睡觉轻,青诀出这么大动静,他立马就醒了。 青诀心脏咚咚跳得厉害,额头上全是被惊出来的冷汗,心脏像是被捏住了一样,恍惚中意识到自己还在世渊居,才用力地呼吸。 突然好委屈,伴随着被噩梦拽出来的恐惧,青诀忍了好多天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明明他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封无咎在一起,可他们互通心意后的每一天都让他百般疲惫饱受折磨。 他眼角红着,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伤,呜呜地哭泣着躲进了封无咎怀里。 “怎么了?被噩梦吓到了么?” 封无咎连忙伸手擦拭青诀脸上的泪,曾过得再难也几乎没有掉过眼泪的人也会为枕边人的哭泣感到慌乱。 “嗯......”青诀抱着封无咎哭,哽咽地点点头。 “噩梦都是假的,怎么会吓成这样?” 封无咎轻轻拍着青诀的背,“梦见了什么?” 不是的,噩梦有时并不是假的。 青诀真的很想告诉封无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只做过两次噩梦。 一次有关于你的过去,一次有关于我们的未来。 他抹抹眼泪,想着不要哭了,可心里的委屈一旦宣泄,就怎么都止不住地化成水往外流。 如果他今夜没有做噩梦,或许可以临走前都不流一滴眼泪,死死憋着。 他哭得鼻子都红了:“我梦见咱们分开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封无咎从未想过他们会分开,自然也不会理解青诀为什么会做这种噩梦。 难道......他给青诀的安全感不够? 也是,像他这种人,能明白自己的感情已经是破天荒了。 他不会爱人,或许只是自己觉得做到位了,实际上青诀想要的爱他根本没有给够。 他真的有努力在学怎么爱人了。 只是......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他不可能一下就学会...... “我们不会分开的,怎么会被这种噩梦吓到?”封无咎揉揉青诀的头发,温声安慰着。 “这世上没有谁能让我们分开,除了死亡。” 封无咎是个执拗的人,一旦认定什么就不会变了。 多年前下定决心要爬到高位让所有人在他面前低头,他经历千难万险做到了。 如今爱青诀也一样,认清自己的内心后就不会变。 他们怎么可能会分开呢? 青诀知道一味发泄只会给封无咎造成困扰,毕竟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懂他。 一个“噩梦”而已,哭半天也说不过去。 于是他抹抹眼泪,缩在封无咎怀里点点头,又开始憋劲儿,不哭了。 虽然青诀哭得时间不长,但再怎么说也是哭了一场,哇哇的。 这事在封无咎心里一下就落下病根了。 他想不通青诀做这种噩梦的理由,所以将问题全部归结在了自己身上,说到底,也是他给的爱不够多不够稳固。 他知道自己是个爱口是心非、嘴硬的人,有的时候那些肉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难受程度堪比杀了他。 若想给青诀足够的安全感就要从根本改变。 于是他开始偷偷摸摸地趁着青诀去洗澡的时间,在屋内对着镜子练习说情话。 这肉麻程度好比对着爹娘一脸真情地说我爱你们。 虽然封无咎根本不知道自己爹娘长什么样。 他练着练着突然又想起了那日问青诀的问题,愿不愿和他离开销魂门,两人一起生活。 那时青诀没有说愿意。 现在想想,封无咎觉得还蛮奇怪的,青诀喜欢他,也不愿他抽出时间去教弟子们练功,按理说应该是更向往过没有他人能够打扰的生活的。 那日为何要拒绝他呢? 只是因为这儿是他们初遇的地方?说不过去吧? 会不会是青诀不想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势?毕竟是个人都知道爬到武林盟主的位置上不容易。 他想着要不要再问问青诀,又对着镜子练习几遍,待青诀洗澡回来后,他拉着对方坐在了椅子上。 “阿诀,你还记得之前我同你说,要离开销魂门,和你在外过普通生活的事吗?” 青诀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手不由攥紧。 “为何再提?” 他还以为上次已经成功打消了封无咎的想法。 “上次我没有问清,也没有解释清,你当真不愿同我一起过没有人打扰的生活吗?” “你说销魂门也是一种保障......” “但我想说,我创建门派,不过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只是一人,与背后有万人、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是不一样的。” “我对这个门派没有多余的感情。” “它只是一个助我往上走的工具。” “若我不当武林盟主了,销魂门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它并非是保障,只有实力才是。” “若换蝼蚁,就是地盘划出去几千里地,也是任人欺辱的存在。” “你......现在怎么想?愿意和我有个家吗?”
第62章 他想带他走,远离江湖喧嚣 青诀不安地用力抓住衣角。 他当然想和封无咎有个家,当然想和封无咎过只属于他们二人的自由生活。 如果没有第二轮任务,他肯定会立马点头答应。 眼底的纠结快要藏不住了,他抿抿唇瓣,那两人在一起后几乎每天都会被封无咎吻的唇怎么看怎么勾人。 见青诀不答,封无咎也感到了不安。 他怀疑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或把压力给到了青诀。 “你不用害怕,就算离开销魂门,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在封无咎的视角里,两人离开权势走在广阔的世间,唯一可能让人感到害怕的就是被人欺辱吧。 这是他的过去告诉他的。 但现在他有本事了,没人能伤害得了他们。 他把自己架得很低,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把选择权交了出去,希望青诀能答应和他有个家。 可青诀却在苦恼着,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封无咎说的话。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我不会陪你走下去的,能永远陪着你的终归还是你的地位钱权。 不要再抛弃那些选择我,只为和我有个家了不要再想那些了求你了...... 可这话要怎么说呢? 他要怎么和封无咎说我们注定没办法在一起? 要怎么和封无咎说我们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呢? 他的心钝痛着。 疼到好像要流出血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销魂门......” 他支支吾吾地说着,低头看着两人快要贴在一起的鞋子,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封无咎的眼睛。 “我感觉这里挺好的,怎么说呢......虽然销魂门很大,人很多,但世渊居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住呀,这里没有人来打扰,就是只属于我们的家。” “门派最后一座山不是几乎没人用吗?不如让这座山上的弟子们搬过去,浮幽殿也搬过去,这座山只有咱们住,这样更不会被打扰了。” 青诀想说这里也可以成为不被打扰的家。 可封无咎现在想要的不是那些啊。 江湖险恶,处处危险,他不想带着青诀在这之中游走。 身为将前任武林盟主拽下高位的人,封无咎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辉煌和灰败。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他不是一个会安于现状的人,所以才会顶着伤及自身的危险修炼残缺功法,只要人身处纷争,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都不可能事事成功。 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走上和前任盟主相同的路,被隐匿在暗中的毒蛇咬一口,自此再也站不起来。 几乎每一任盟主都是这样的结局吧...... 届时他身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所以他现在只想带着青诀过安稳的,自由的且轻松的生活,远离江湖的喧嚣。 封无咎总说青诀“笨”,却也知道这小影卫不是真的傻,他知道对方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在提起“过普通的生活”时,他刻意说得缓慢,刻意抬高了点声音。 可青诀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销魂门到底好在哪? 武林盟主的位置又好在哪? 难道...... 青诀那么喜欢他现在拥有的权势吗?连他都不在意那些了,青诀为何这般抛舍不掉? 这个想法刚一蹦出来,封无咎便吓得心头一颤,想要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疑心病怎么这么重? 重到竟然怀疑起了青诀?! 和青诀相处这么长时间,他最清楚青诀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是吗? 他不是已经确认过青诀的真心了吗? 青诀有一双会表达爱的眼睛,眼中并没有藏着对权利的渴望。 这一点他明明知道的啊! 封无咎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到连自己都讨厌自己了,赶紧打消了奇怪的想法,伸手揉揉青诀的头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喜欢这里,咱们便留在这里吧。” “以后此事我不提了。” 不,不是咱们,而是你要留在这里。 青诀挤出笑,朝封无咎点点头。 封无咎换了话题:“近些日子无事,过两日你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谁啊?”青诀问,强迫自己恢复正常心情,别总在封无咎面前满眼纠结,垂头丧气。 “江湖第一毒医,竹南筱。”封无咎道。 “我多年前中过剧毒,虽运气好没有丧命,却留下了些病根,偶尔梦游,你是知道的。” “虽药阁长老原是江湖中有名的游医,却也无计可施,想要医治,只能找竹南筱。” “我每半年见他一次,每日针灸一炷香的时间,连续十日。” “虽无法根治,却也能控制些。” 青诀点头说“好”,却也心虚,因为他不知道系统究竟给他了多少准备时间,若外出的时候系统突然让他走,他根本没法陪封无咎治病。 届时封无咎不会为了找他不顾自己的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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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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