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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无奈地叹气,推门走进屋中。 天这么冷,连被子都不知道盖,等着染风寒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笨…… 又呆又傻。 封无咎将被子给青诀盖得严严实实,随后坐在床边,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青诀还是和过去一样,漂漂亮亮的,睡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偶尔会抖动。 在青诀“死去”的一年里,他几乎每日都会来这个屋中坐一坐,怀念着、想象着青诀还在身旁。 无数个黑夜他梦到青诀还在,无数个独守的白天却不敢奢望,从未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日,青诀躺回到这张床上。 原本死气沉沉的世渊居因为青诀的出现变得再次充满了生机,灰蒙蒙的样子也逐渐无声地褪去。 封无咎为青诀捋了捋乱乱的发丝,在青诀看不到的时刻,他的眼神终于变得温柔无比。 良久,才轻启薄唇,像是不记得那日醉酒已经说过了一模一样的话般,低声对青诀说道。 “谢谢你,还活着……” 他在床边坐着,陪青诀待了很久很久。 直到子时,全身逐渐泛起剧烈痛意,他才脸色有些难看地从床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内力消散的日子要来了,接下来的三十日,他都会痛不欲生。 但青诀不知道封无咎病发就在今日。 他一觉睡到清晨,睁开眼时窗外阳光正好,伸了个懒腰,穿上衣裳打算去膳堂准备早饭。 封无咎说不爱吃甜口的了,他才不信。 要不熬点红枣粥吧? 青诀想着,洗漱完出了屋门,去膳堂前打算先去窗前看看封无咎的睡颜。 却见屋内,封无咎正面色惨白地倒在床上,像是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般,抓着心口前的衣裳。 此时,封无咎已是内力全无,自是感受不到青诀的气息。 直到门被推开,青诀跑进来,他才睁开眼,疲惫地用胳膊撑起身子。 剧痛宛如万蚁噬骨。 手脚发凉,如坠冰窟,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但还好,没有像以前一样昏倒。 青诀跑到他身边,焦急地关心道:“这是怎么回事?病发作了吗?是不是很疼?我,我能做点什么?” 封无咎不想让青诀见到他狼狈且不可被依靠的一面。 他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难受,尽量控制着声音平稳。 “青诀,出去,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听话。” “我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中午陪你吃饭。” “什么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啊,不是要持续三十日吗?”青诀一着急,直接说露馅了。 他听药阁长老说过会难受,但没想到竟会难受成这样。 他慌乱地说:“我去叫药阁长老过来!” 叫药阁长老来也没用,药还是平日喝的那个。 之前封无咎都是思念着青诀,疼着疼着不知何时昏迷又醒来,硬生生把三十日熬过去的。 但封无咎不告诉青诀,因为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般普通且靠不住的样子。 太难看了。 青诀跑去找了药阁长老,眼角红着对他说:“封无咎的病发作了,看上去好难受,快过去看看他吧!” 销魂门的长老们都记得封无咎内力散去的日子,每当这个时候,整个门派都要加强警惕防守。 “我过去也没用,他能做的就是每日配药煎药给他喝,这药就是让他这种时候不至于疼死的,和他第一次发作相比,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我帮不了他,别人更帮不了他,你要想守着他就去守着他,但是别找别人了,这段时间大家得都忙着守门派,几个敌对门派包括邪派那边,我们都得盯着一举一动。” 见青诀心疼得厉害,药阁长老又补了一句:“别看他这样,但服了那剧毒,也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青诀心道都难受成这样了,得是咋样的大好事才能被称为“好处”啊。 药阁长老耸肩道:“以前他不是因为中毒落下了偶尔梦游的毛病吗,这剧毒以毒攻毒,他现在不梦游了。” 青诀听完两眼一黑:“……” 他意识到大家对封无咎的担心只是因为,没有封无咎,这乃是世人眼中钉的门派就会受到威胁。 心中连连叹气,他头也不回地又跑去了世渊居。 打了盆干净的水后,他找了手帕给封无咎擦擦脸,一摸手冰凉,他又连忙跑去自己的屋子,把被子抱过来盖在封无咎身上。 两层厚被子足以让普通人度过寒冬,可对于此刻的封无咎而言,还是不够。 很冷。 是那种好似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冷。 见青诀急得团团转,封无咎继续装得好像没那么难受般,说道:“我没事。” “你不用管我,去做自己的事吧......” 青诀看着封无咎这样子,曾服毒想要自杀的人是对方,可他自己却好像也跟着变得遍体鳞伤了。 心疼到想一顿一顿地跳,好难受。 封无咎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他啊。 他牵住封无咎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眸中闪着泪光,问他。 “真的吗,真的想让我走吗?” “就这一刻,我想听实话。” “你真的不需要我吗,真的不想我留下来陪你吗?不要再说自己没事了好不好,你有事,我看得出来啊。” “就算你让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我想在这儿陪着你......”
第104章 你愿意留下来吗?拥他入怀 人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很脆弱又敏感。 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望一望空荡荡的房间,孤独感侵蚀之际,平时隐藏起来的汹涌情绪会慢慢地溢出来。 更何况封无咎得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小病。 从记事开始到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封无咎经历过太多苦难,受伤的次数数不过来了,也在瓢泼大雨或风雪交加的时候生过病。 他一直以来都不在意自己,有时哪怕伤口还在淌血、病重到思绪不清,他也从未停止过奔波。 慢慢地,他变得麻木,被世人的话影响,也觉得自己是个坚不可摧的人。 直到遇到青诀,他才逐渐回神,发现自己也怕疼也讨厌孤独。 他根本不像世人说的那般刀枪不入。 每到内力消散浑身疼痛的日子,封无咎熬过去的方式就是一遍一遍去念青诀的名字。 而此刻,能支撑他度过这段日子的人就在他面前。 牵着他的手,说想听他讲实话。 封无咎说青诀是小骗子,但其实他知道,他自己也是。 青诀回到销魂门后他说的话几乎句句违心。 他有太多太多实话想讲给青诀听。 比如我很想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他疼到忍不住想要颤栗,就连双眼也酸痛到带着红色的血丝。 却还是放弃了闭眼,选择去看青诀要为他落泪的眼睛。 他想要赶走青诀,不想让青诀看到他这么难看的样子,任何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不想表现得太软弱,哪怕装也要装得坚强。 可他又无比想让青诀留下来,想要得到青诀的陪伴。 青诀啊我好想你。 你回到销魂门后次次把你推开的人是我,现在想让你留在这里的人也是我。 我太难受了所以让我任性一回可以吗? 封无咎的唇瓣动了动,又是一阵沉默与纠结过去,才开了口。 他像是没有力气了,又像是不太想直面脆弱到向青诀求助的自己,声音小到快要让人听不清。 “你愿意留下来吗?” “当然愿意啊!” 青诀给答复给得很快,没有半秒的犹豫。 他亲吻在了封无咎的指尖,问:“现在还觉得冷吗?” 封无咎好累啊,眼睛疼到每次眨眼时,闭上眼又睁开的时候都很疼很沉重,但是他还是想睁开眼看青诀。 时隔一年,六次发作,这次是有青诀在身边陪着的…… 这次青诀真的在陪着他...... “还好。”其实封无咎还是有点冷。 寒冬,像是要下雪的天,身子好似由内散发出来的冷,两者叠加在一起是种说不出的难受。 说的不是“不冷”啊。 青诀听懂了。 封无咎本来就浑身疼痛,若是再加一层被子那实在是太重了,会压得不舒服。 青诀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里,在封无咎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将对方拥在怀里。 封无咎感受到了青诀温暖的体温,还有轻轻抚摸在他头发上的手。 “这样会好些吧。”青诀对他说。 生病的封无咎感受到这样的怀抱,脆弱到又想流泪了。 “嗯。”他的声音有点抖。 青诀就像是封无咎的药,原本疼得剧烈的身子好似有一点点缓和。 他终是扛不住疼和疲倦闭上了眼。 在青诀怀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失去意识的,说不上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青诀满眼心疼,抱着封无咎叹气。 他环视屋内,没有放在外边的厚衣裳。 整个门派都知道封无咎到了内力消散的日子了,膳堂的人中午应该会专门来送饭吧,毕竟以封无咎现在的状态,走过去吃饭好像不太容易。 就算不出被窝,坐起来也需要披上件厚衣裳的。 青诀抱着封无咎躺了很久,才慢慢地离开了被窝。 现在封无咎内力全失,青诀收敛气息地在屋内走动,自是不会吵到他。 青诀走到了柜子前,想提前准备两件厚衣裳给封无咎穿。 却在打开柜子后,被看到的东西惊得愣在了原地。 柜子内,最中间的那一排,摆着的一串都是他曾离开前给封无咎亲手做的娃娃。 娃娃们被保管得很好,还是和一年前一样,与之不同的,是这些娃娃都穿上了冬天的小衣裳。 哪怕是没有做完整的娃娃,也都象征性地围上了一层厚布料。 而且这些小衣裳一看就不是侍女做的。 线看起来缝得很笨拙,做得不精细,却能通过一排排的线看出来这些衣裳缝得很认真很费力。 是封无咎做的小衣裳啊…… 这得有多喜欢他多想他,才会让一个从没碰过针线的人把他做的娃娃都换上小衣裳啊…… 就算他不在了也怕他的娃娃冷吗? 鼻头酸酸的,青诀抹了把眼泪,把柜子的门关上了。 现在封无咎还在矛盾着,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和好,这个时候要是让封无咎得知他发现了这件事,估计会很尴尬吧。 青诀觉得自己应该先假装不知道。 他跑回自己屋,拿了两件厚衣裳,虽然不适合封无咎穿,但坐起来时披在身上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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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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