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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广星头疼地看着面前这群挨挨挤挤鬼鬼祟祟的小东西,眉心已经皱出了一道刀削般的褶子。 “把你的丝带交出来……上面怎么就记了这个数?” “什么叫你的储物袋被你扯破了所以雪青草全都丢了?” 聂倩倩冲她特别羞涩的一笑,很小声地说道:“嗯,大师姐,就是不小心扯破了……” 她的队友手里死死抓着捞回来的最后五根,沉痛地塞进施广星的手里。 “你在这里先等着,”施广星狐疑地看他俩一眼,开始收下一组的雪青草,“后面的继续来。” 孔青跟聂倩倩生无可恋地站到了一边儿去,缀玉还听见他俩有气无力地说道:“完蛋了……肯定是我们两个去扫地了……” 今日与施广星一同来看管这群矮个儿冬瓜的弟子缀玉还没见过,那名青年男子面貌并不如何醒目出众,晃眼过去就好像要忘记他的长相一般,可他周身的气度却如水包容,缀玉只看看就觉得他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蔡延情看缀玉很好奇的样子,便低声同他介绍道:“小师叔还没见过我凌楠师兄吧?济明峰就他和我两个亲传弟子,他前段时间下山去游历了,前日方归。” 尹弦掰着指头数数:“啊,我前头还有六个师兄师姐呢,就只有三个师兄在,其他的都在山下。” 她随着队伍往前走了两步,叹了口气:“凌师兄看着挺平易近人的。你们是不知道,晴游峰所有人都得在苗师兄手底下过日子……” 缀玉听她这样说,还以为那苗师兄是个如何心狠手辣之辈,可看尹弦谈起来的表情,又似乎十分地回味。 就算身为最擅人心的狐妖,缀玉有些时候也想说人类真的很难以理解。 尹弦总不能是个大诶母吧? 三个人漫无边际地聊天聊地,没过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施广星似笑非笑地看着尹弦和蔡延情解下丝带,又战战兢兢地交上统一发放的储物袋。 “也不知道小师叔什么时候跟着你们一起进去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缀玉抱着前爪,乖乖一笑:“是我和步骖鸾无意间进去的啦,正好遇上他们两个了,我就想跟他们一起玩一会儿。” 凌楠先施广星一步接过储物袋,也不去看丝带上记的数目,直接说道:“六十一根,分三份吧,将一份给剔出去。也叫他们长个记性,以后少耍小聪明。” 施广星横他一眼:“还是慰顾自家师弟吧,否则算成作弊,直接赶去扫个三年的地就老实了。” 缀玉弱弱地狡辩道:“我真的没帮他们……”然后被施广星捏住了嘴筒子。 蔡延情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蔫头耷脑地应了一声,转身的时候跟尹弦说:“分三份也没事儿,我跟你的加起来也比好几队都高,轮不到我们去扫大街就行了。” 尹弦满是后怕地点点头。 鲁琦和邓茗没分到一个队,不过都排在更后头,缀玉跑过去跟他们打了招呼,又踢踢踏踏地跑回了施广星脚边上去。 凌楠正拿了一个倒空了的储物袋交给聂倩倩,让她演示一下究竟是怎么扯破的。 施广星还在挨个儿记数,缀玉不想打扰她,正好他也很好奇,就跟凌楠排排站着,仰着脖子去看。 聂倩倩一看围观她的人数还多了,立刻就更羞涩起来,刘海儿落下来遮了半边脸,底下的皮肤都红了。 “就,就是这样。” 她双手各捏住一端,猛地一使劲,那只完好无损的储物袋就破开了口子,上头纹绣在织线中的阵法立刻就失去了效用,只剩下了一只普通的破袋子。 “哇哦,你力气好大啊……” 缀玉也把这储物袋咬着玩儿,但是他的尖牙怎么啃都啃不破,权当是磨牙玩具了。 凌楠沉默片刻:“是挺大的……” 他转头问正好记完一组数的施广星:“要不要问问内门的齐师叔?” 施广星点点头,“那你带她去吧,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也不容易,别放过了。对了,把小师叔也带上,正好认认人,混个脸熟。” 缀玉骤然听见还有自己的事儿,当即尾巴一甩就想先跑了再说,他凑过来是打算等结束后蹭蹭施广星的快车去宣明台找步骖鸾的嘛,谁让施广星拥有门中随意御剑的特权,这怎么还要被拉去见人的! 凌楠抓狐狸的手法出乎意料地娴熟,就跟逮猫一样,一手搂过缀玉的两只前腿,扶着他的胸口就把他给抬了起来,用手臂夹在胸前。 “行,那我先过去了,等会儿还是上宣明台去?” 施广星懒得再多说话,随意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快点走了。 缀玉用尾巴甩了一下凌楠的腿,放弃了挣扎,反正最后还是能去宣明台的,随意吧。 聂倩倩还没上过飞剑,站在高空之上有些发抖,不敢去看脚底下连绵的青山,和变得比黑芝麻还要小的来往人群。 “害怕?”凌楠往后看了一眼,很轻地笑了一声,“没关系,等筑基后你们也要学了,学会了只会嫌自己飞的不够高。” 聂倩倩艰难地点点头,还是说不出话来。 凌楠也不再多劝,只说道:“我们到了。” 随后,灵剑极快地下落,仿佛一脚踏空了湖泊中的断崖,要一直坠到几百米的深水下头去。 聂倩倩快晕过去了。 缀玉的前爪也抠紧了凌楠的手臂,后爪团的像两只圆形黑芝麻年糕。 挨近地面时,灵剑又十分轻柔地停住了,凌楠一手抱住缀玉,一手拉着快吐的聂倩倩,风轻云淡地走到了一扇闭得严严实实的铁门前头。 凌楠指使灵剑凑了上去,用剑柄哐哐哐地敲门,缀玉被吵得耳朵都闭起来了。 “哪个要死的?吵什么吵?拆门来了吗?” 齐采蝉捂着半聋的耳朵,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柄乌黑的小锤子,院中也传出来了风箱不断拉动的声音。 凌楠将左手的聂倩倩朝前轻轻一推,笑道:“齐师叔息怒,师侄给您送个徒弟过来。” 齐采蝉嫌弃地上下一看,推拒道:“你带个小女孩儿过来和我学打铁?你脑子被铁打了?” 缀玉爪子里还被塞着那只破掉的储物袋,闻言便递了上去,欢快道:“倩倩力气超大的,连储物袋都能直接撕开,打铁肯定不在话下的!” 聂倩倩忽然一改从前的羞怯胆小,眼睛亮亮地使劲点头。
第34章 丢失之物 齐采蝉一看那全靠蛮力被撕烂的袋子,再一看居然很有积极性的聂倩倩,问了才知道这小姑娘家里居然就是做铁匠的,一直对自家不许女孩儿跟着学手艺耿耿于怀。 她弟弟三根竹篾子都掰不断也能学,她却连铺子都不准进,也是没想到拜入仙门了还能有这机会。 师徒两个一拍即合,当下,聂倩倩连学院都不需去了,就留在齐采蝉这里,要重新开始学铸剑炼器的功法心诀。 聂倩倩得偿所愿,居然连性格都大方了不少,临走前还抱了缀玉一把,叹道:“我好早之前就想抱抱师叔了,今天总算是得手了。” 缀玉两颊的红毛毛更红了一点,对着她笑:“就当庆祝你如愿以偿嘛,不过还是不许摸我尾巴的。” 聂倩倩点头:“放心,规矩我懂。” 齐采蝉在后头挑剔地看了一阵儿缀玉,不耐烦地赶人:“去去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少在我大门口赖着,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缀玉不爽地动了动胡须,凌楠则忍着笑告辞:“那就不打扰师叔了,师侄告辞。” “齐师叔其实并非我宗弟子,而是一名修行炼器之道的散修,却独爱铸剑,慕剑宗之名而来,只望见识到九州罕有的名剑,后来长居宗内,慢慢也被算作一份子了。” 缀玉这会儿终于被放了下来,不用老长一条的吊着了,斯斯文文地蹲在细窄的剑身上舔爪子。 灵剑飞跃了碧湖,缀玉看见了红鲤真人又在用大尾巴去抽岸边想摘荷花的弟子。 忽然,缀玉问道:“不是说不许随意御剑?” 凌楠微笑着点头:“是的。” 缀玉抬头看他:“那你这算明知故犯吗?” 凌楠笑得更加温和了,慢条斯理地与缀玉解释道:“广星不会揭发我,承时不会来抓我,自当知其不可而为之。” 缀玉:“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凌楠摸了一把缀玉的脑袋顶,“是吗?是师侄望文生义了,多谢小师叔指点。” 缀玉现在好想把之前那个觉得凌楠好相处的自己给嚼嚼嚼吃掉,这个人好黑的一肚子水! 灵剑只在宣明台旁一条长桥上落了下来,缀玉还没走过这桥,一阵从山隘间挤出来的风呼啸着刮过,几乎要将这条长桥给掀翻过去,缀玉爪子尖儿都抠进木头缝里头去了。 凌楠很可恶地稳稳站在原地,看红狐狸真要翻个个儿了才出手把他拎起来,瞬息间就带着缀玉来到了宣明台上。 施长慎手里拎着一条黑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仰坐在一张圈椅上,正对着阳光眯眼细看。 步骖鸾腰间佩着云鸿,身体微微倾斜,肩膀倚在一株赤松上,白衣上落了些赤松的树皮碎屑,清亮的日光自松针树枝间穿过,零散地打在他面上,将那对铁灰的眼珠映照得透亮,几乎像是两颗灰色的琉璃珠。 那一点像火焰一般燃烧着的红色甫一出现在宣明台的边缘,步骖鸾的视线就已经落了过去。 缀玉其实只跟步骖鸾分开了还不到一天,可跑过来时的速度依旧很快,在即将靠近时就已经跳了起来,直直扎进了步骖鸾已经伸出来的双手中。 步骖鸾怀里砸了一大团狐狸,身形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施长慎慢悠悠地把手里的东西丢开,啧啧两声:“这是哪里打过来的炮?” 缀玉挪了挪,把屁股对着他了。 那长条的东西落在宣明台的青玉地面上立刻就滋滋滋地响了起来,缀玉耳朵一动,好奇地扭头去看。 施长慎打了个响指,围绕着这东西附着的咒文立刻就消散开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宣明台上蔓延。 “这是什么?”他问,鼻头也同时动了起来,大口嗅了两下后差点吐了出来,又嫌恶地把鼻尖埋进自己的毛毛里。 “好臭的味道,好熟悉。” 步骖鸾的手里卷着缀玉的狐狸尾巴捏了一把,说道:“水潭深处的东西。” 他瞥了一眼正在乐的施长慎,又将那咒文给盖回去了。 施长慎十分惋惜地唉了一声,转头就抬抬手将凌楠招了过来,“小楠,过来,师叔问你点事。” 凌楠便依言走得更近了,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冲施长慎和步骖鸾行了弟子礼,这才说道:“师叔有何事?尽管问吧,我必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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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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