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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等他说完赶紧走。 时然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他笑了,自来熟地从傅砚深手臂底下钻了过去,“我屋里太乱了,来你这里坐一会儿。” 门口的手下面面相觑,看傅砚深的眼色,准备随时把人拎出去。 傅砚深只是轻轻摆了一下手,然后关上了门。 时然已经走到床边了,回头看了一眼,感叹道:“诶,你的床好大啊——” 傅砚深没理他,转身进了浴室。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嗡嗡的,可根本盖不住外面那位叽叽喳喳的声音,简直是一秒不停。 时然转了一圈,回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 傅砚深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手插在湿发里,手臂上那片子弹纹身很显眼。 时然盯着镜子里的傅砚深,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此男真的是一款很完美的男人,连哑巴这一点都是加分项。 不家家户户人手一个,简直是暴殄天物。 吹风机忽然停了下来。 傅砚深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时然。 他没转身,就那么从镜子里看着他。 “名字。” 这是他对时然说的第三句话,还是第四句? 时然数不清了,但这人开口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 “时然。” 时然很殷勤地解释道,“叫我时然就行,时间的时,然后的然,我知道你的名字,傅砚深嘛,很霸总!” 傅砚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时然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一侧身就能碰到,动作间那股无花果的香气又飘过来了,从这个人身上,从皮肤里,从呼吸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 和昨晚一模一样。 傅砚深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心烦意乱。 从几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处理仲坤那些残局的时候,他走神了好几次,他这辈子走神的次数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离开家之前去卧室看了一眼,那个人躺在床上,睫毛垂着,睡得跟死了一样,他不知道那几分钟自己在想什么。 他想要不别出去了,就躺在他身边再睡一会儿吧。 等他发现自己这个念头时,立刻转身离开了。 处理完事情他本来有飞机要赶,可去机场的路上,他鬼使神差地拨了一个号码,打给那部留在枕边的备用机。 那边接起来,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他听了几秒,挂了,就这么改了主意。 等他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他讨厌失控,讨厌理智外的心烦意乱,讨厌不像自己的自己。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很好听,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想把人按在洗手台上,像昨晚一样,啃一遍。 时然还在说话,忽然感觉到那道视线变了。 眼神似乎是烫的,落在他嘴唇上。 时然后背一僵,他现在可不是能承圣宠的时候啊,腰真的会断的!! 他僵硬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你……不换衣服吗?” 傅砚深的视线没动,只是从他嘴唇上移开,往下落在了他身上。 时然一个激灵,下意识抱住自己,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要干嘛?不是..我跟你说真的不行,你现在是刚开荤了控制不了我理解,但也不能纵欲过度啊,你身体会出问题的你知..” “睡衣。” 傅砚深的声音低低的,打断了他。 时然的嘴还张着,没反应过来。“啊?” 傅砚深看着他,没重复。 时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甩了甩袖子,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是你睡衣啊,怪不得这么大呢。” 他嘟囔了一句,又抬头看傅砚深,“干嘛给我穿你的睡衣啊……真是的。” 是啊。 为什么呢。 傅砚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他把人抱进卧室的时候,怀里人裹着他的外套,外套下面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 被雨浇透了,沾了泥,蹭了血,皱成一团。 身上也脏了,雨水混着汗水,这个人需要被清洗。 傅砚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想了一圈,让谁来做这件事? 他不想让任何人碰,无论是手下,佣人,还是医生。 谁都不行。 最后他把所有人赶了出去,自己抱着人进了浴室。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毫无经验。 他把热水放好,给人洗头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动作笨得像从来没长过手,原来洗头发的时候要从后面托着脖子,不然水会流进眼睛。 好在这人睡着了很乖。 不闹,不动,任他摆弄。 只是手碰到他腰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哼两声,皱着眉往旁边躲。 傅砚深一开始以为是巧合,结果,屡试不爽。 他看着水里人身上的痕迹,锁骨上、肩膀上、腰侧,青的紫的,一个叠一个,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遍。 确实被他折腾惨了。 他把人从水里捞出来之后,抱到了客卧。 这人确实很轻,太轻了,抱在怀里像抱了只猫,蜷起来的时候骨头都硌着他的手臂。 然后问题又来了,给他穿什么。 周谨送来一套新睡衣,包装都没拆,说是买来就放在衣柜里的。 傅砚深都没接过来,最后还是拿来了他自己的睡衣给人换上了。 他只是不想让这个人身上有任何人的味道,除了他自己。 仅此而已。
第175章 傅砚深5 你们城里人做噩梦不波比跳吗 (4.5K轻磅来袭,请享用~) 这个傅砚深的话真的太少了。 少到时然怀疑他说话限号,单数不能说,双数能说两句。 满打满算,他住进来这一个星期,傅砚深加起来跟他说了不超过十句话。 有一次是两天前,那天晚上时然洗完澡,在走廊里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傅砚深卧室门口。 门口看守的人已经对他见怪不怪了,直接帮他把门打开了,时然笑着点点头,一进去,浴室里传来熟悉的水声。 等傅砚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然已经坐在了他床上,盘着腿,晃着脚,悠然自得。 “你这房间比我那个采光好多了..” 时然说着,拍了拍身下的床,“床也大,我那个翻个身都要滚下去了,窗帘颜色也好..哎呀,你这屋什么都好。” 傅砚深擦着头发,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表演。 时然又说了一堆,从地毯厚度夸到枕头高低,把能夸的都夸了一遍,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让我睡你这儿呗。 可他这么百般殷勤,傅砚深偏偏不解风情,仿佛对时然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盯着电脑屏幕。 时然等了几秒,愤然从床上跳了下来,往门口走,嘴里嘟囔着“行吧行吧,不欢迎就算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今晚你睡这儿。” 时然猛地回头,直接扑过去,一屁股坐进傅砚深怀里,“真的?” 傅砚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没动,也没伸手抱他。 “我出去住。” 时然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他松开手,往后靠了一点,“那我也要跟你出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什么小O,我不放心。” 傅砚深盯着他,没说话。 时然被盯得有点心虚,声音拔高了半度:“干嘛!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资格管你?这都什么时代了!你管我,我就不能管你了吗?” 傅砚深看着他。 过了两秒,他开口:“我没管你。” “对啊!”时然的声音更大了,理不直气也壮,“谁让你不管我的!你以后多管我不就行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安静了几秒。 傅砚深伸手,把人从怀里拎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晚上要去内陆办点事,刚进酒店房间,时然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屏幕里的人脸圆了一点,不知道是微信自带的美颜还是这几天真的被喂胖了。 时然趴在枕头上,对着镜头笑,“你到了?给我看看酒店。” 时然的很多指令对傅砚深来说都是新鲜的,或者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听到这些话。 他总是要消化两秒,似乎理智和本能激烈博弈后才能做出选择,这次也不例外。 他没跟人在微信视频过,手机对他来说只有两个功能,打电话,接电话,就足够了。 傅砚深举着手机站了起来,可屏幕里出现的是他自己的脸,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像在拍证件照。 时然皱眉,“你换成后置呀,你藏人了?” 傅砚深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点:“怎么换?” 时然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都不见了,毫不收敛的笑声从手机里淌出来,在安静落寞的酒店房间里回荡。 时然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一下眼角,“你从来没视频过啊?你手机右下角,有个翻转的图标,按一下就行。” 傅砚深终于顺利切成了后置,画面是切过去了,但镜头是糊的,因为他手指又挡住了摄像头一角。 时然在那边喊:“手指手指,你手挡着镜头了。” 傅砚深调整了一下,画面才终于清楚了。 屏幕那边的时然悄悄叹口气,唉,人老了果然做什么都看着心酸啊。 傅砚深开始举着手机,像个无情的手机支架一样在屋里转。 全程没说话,时然指哪他打哪。 他举着手机的手很稳,稳得像握枪,但每到一个地方会多停两秒,像是在等那边的人看够。 时然在那边满意地点头:“还行,床大不大?给我看看床。” 傅砚深又走回卧室,对着床扫了一遍。 时然在那边点评:“这么大的床,你一个人睡也太浪费了吧,我现在就订票过去,等我啊!” 时然只是习惯地撩他两句,因为知道对面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是不会搭理他的,可没想到傅砚深很轻地笑了一声。 比起笑,更像是鼻腔里漏出来的一点气音,短促的,克制的,像是没忍住。 门口,周谨站在那里,眼神涣散。 他本来是要来送文件的,结果一进来就看见老大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被什么力量操控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被看房中介上身了吗? 太奇怪了,自从那个时然来了之后,老大每天都奇奇怪怪的,今天订机票的时候,居然要订明天最早的一班。 他问老大那可是七点起飞,很红眼的航班啊。 老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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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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