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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九殿下,还真真不简单呢。 紫宸殿内,宋鹤眠忽听窗口传来一阵细微轻响。 宋鹤眠道:"进来。" "……" 步影迈步到了宋鹤眠眼前:"殿下,属下绕了紫宸殿一周,并没有发现前几日那个人的踪影。" 那日夜宴,他得了宋鹤眠的命令去将五皇子暗中放在紫宸殿的玉佩找出,却在找到玉佩之后,便察觉来了人。 步影将此事如实报告给了宋鹤眠,宋鹤眠便让步影每日巡视紫宸殿。果不其然,那人每日都会来紫宸殿。 然而今日,步影并没有感受到那人的气息。 宋鹤眠意味深长道:"你再把巡视的范围扩大些,自然会探查到。" 步影:"……" 步影选择按照宋鹤眠的话去办。 — 之后一段时间,晏槐序偶尔会来紫宸殿同宋鹤眠说上几句话。 而宋鹤眠的眼睛,也逐渐恢复到和常人视力几乎没有分别。 薛皇后高兴得不行,却又不能立刻便大声宣扬这件喜事,憋的捡起来多年不练的剑法,在自己宫中一舞便是一下午。 诰京寒冬已过,早春将至。皇宫上下便开始着手准备春日皇家围场狩猎一事,所有皇子皇女,皆可前往,以彰显皇室威望。 御书房内,玄明帝翻看着画像,道:"晏掌印,你来帮朕瞧瞧,这几位如何?"
第56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12 玄明帝共有十二位皇子,却只有三名公主,尚未婚配的便只有年纪最小的平悦公主了。 平悦公主是玄明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可以说是恨不得摘星星捧月亮地来宠。 数月前平悦公主突然向玄明帝提出要同晏槐序成亲,玄明帝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还好平悦公主最近安分了不少,没再缠着晏槐序往司察监跑。 这次春狩,玄明帝选了公卿世家的公子,主要便是想要为平悦公主掌掌眼,寻得一位身世地位匹配,相貌才情出众的驸马。 晏槐序得了玄明帝的招呼,走到玄明帝身边同他一起看着那些画像。 宫中画师技艺超群,每一幅画像上的人都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世家子弟,自幼得的都是最好的教导,每一个瞧过去都足够出众。但毕竟是选公主的驸马,光有相貌是绝对不够的。 晏槐序道:"依奴才看来,这些世家公子皆有才情,陛下不如以此次春狩,检验他们武学才情孰更胜一筹。" "嗯,朕也觉得你说的不错。"玄明帝将镇纸压在这些画像上,道:"此次春闱,宫中皇子除了划了封地的,皆要前去……朕的九皇子,眼疾不便,就免了吧。" 晏槐序点头,一边为玄明帝研墨,一边道:"陛下说起九皇子,奴才前不久刚同九殿下一起饮过茶。" "哦?朕这小九什么都好,只是七岁那年眼疾后,便鲜少同人相处,朕这么多年来尝试过很多办法,纵然是和其他皇子以及世家子弟一起在上书房念书,也不曾有亲近的。" 玄明帝视线移动到晏槐序身上,道:"晏掌印竟在朕不知何时,与朕的小九如此亲近了。" 玄明帝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晏槐序研墨的动作不变。 "九殿下只是不善于表达,对奴才却是宽厚亲和,同奴才共饮时,没有丝毫厌弃,九殿下甚至还推心置腹地表达了……" 晏槐序停顿一下,笑道:"表达了自己渴望有机会同陛下亲近,渴望君臣之外更深一层的,父子之情。" 皇家中人,纵然是父子,却也更似君臣。玄明帝愣了一下,威严的眼神中逐渐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也曾听见过他的小九抱着他的腿,晃着他腰间的玉佩,语气稚嫩地喊着他父皇,而这个时候他的皇后薛氏便会站在树下,笑着注视玄明帝抱起宋鹤眠。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在多年来的岁月更迭里,变得面目全非。 玄明帝眨了眨自己酸涩的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既是如此,便让小九也去吧。他的身边,晏掌印要多派一些人手跟随,莫要让他受伤。" 晏槐序拱手:"奴才领命。" 在紫宸殿的宋鹤眠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平悦公主正咬着糕点忿忿不平。 "父皇真真是疯了,春狩那事,都是一群楞货抢来抢去,让你顶着这双眼睛去,伤了怎么办。"宋筱雨道。 宋鹤眠挑眉:"筱雨妹妹这是担心我?" 宋筱雨:"……" 宋筱雨面上一热,把脑袋扭到一边:"谁担心你了,本宫可不敢担心你,上次担心你的时候,被你泼了一手的热茶。" 宋鹤眠笑一下。 宋筱雨同原身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原身七岁那年眼疾后,还愿意常来找原身的,就只有宋筱雨了。 一年之前,原身在薛皇后再次找来的大夫宣判了他的眼睛彻底没有痊愈的可能后,变得更加消沉。 随后不久原身便开始着手策划了谋反一事,开始用各种理由回避了宋筱雨的来访,甚至最后一次泼了宋筱雨一手热茶。 宋筱雨脾气上来,就再也没来找过原身。 不过宋鹤眠觉得宋筱雨可能是有几分受虐倾向在里面,自从上次倚梅园那一面,宋筱雨就又开始常来紫宸殿了。 宋筱雨咬着糕点,让宫女莹儿把剩下的都打包带走。 "这些不行。"宋鹤眠笑着说。 宋筱雨不解:"……你这么寒碜了,糕点都供不上吃了?" 宋鹤眠:"这些一会儿要送给晏掌印。" 宋筱雨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 "行,好好好。"宋筱雨气笑了。 她扭头就要走,末了又转身回来,从复杂繁琐的襦裙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通体黑漆漆的,雕刻着繁琐的花纹。 "这把火铳你收好,莫让其他人看见。"宋筱雨站在光影中,道:"就算让别人看见了,你也别说是本宫给你的,不然本宫就要你这个瞎子好看。" 宋鹤眠用指腹摩挲过火铳的表面。 — 三日后,皇家围场。 宋鹤眠所乘坐的马车内,被铺满了柔软的毛毯,暖融融的汤婆子被他抱在手里,甚至身上也严严实实地裹着狐毛大氅,将早春的寒意都抵御在外。 咚咚—— 宋鹤眠左手边的窗子被敲响,他抬起手拉开了遮盖的布帘,便瞧见了一匹棕红色的汗血宝马。 御马而来的是身穿赤色蟒袍的晏槐序,他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垂眸和马车中的宋鹤眠对视。 晏槐序开口道:"九殿下,是我。" "原来是晏掌印。"宋鹤眠道。 晏槐序扯着缰绳更靠近了些宋鹤眠的马车,将一个小木盒子递到宋鹤眠的手边。 宋鹤眠搁在窗沿边上的手背碰到了木盒子,在晏槐序的注视下慢慢摸索着将它拿在了手里。 "是一些酸甜开胃的果脯,距离皇家猎场还有一段距离。殿下常年在宫中,路途遥远,吃些净口的东西垫垫肚子,免得马车颠簸,惹得殿下难受。" 宋鹤眠笑道:"多谢晏掌印……掌印要一同上马车来吃吗?" 九皇子肤色冷白的面孔大半遮掩在狐毛大氅之中,笑起来如雪初融,叫人不能拒绝。 "……嗯。" 晏槐序一夹马肚子,到了无痕身边:"你骑我的马。" 无痕一愣:"掌印去何处?" 晏槐序睨一眼他,不语。 九皇子的马车缓缓停下,在无痕的注视下,晏槐序上了马车。 无痕:"……"哦,这样。
第57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13 晏槐序上了马车坐稳后,宋鹤眠才让驾车的御马追上队伍。 马车内铺满了柔软的毛毯,宋鹤眠整个人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让他着了凉。狐毛柔软,衬得他昳丽的五官攻击性少了许多,更似那春日湖边,于树下揣着绒毛翅膀的白鹤。 晏槐序见此,不由笑了。而宋鹤眠则似乎有感应般,道:"晏掌印想到何事,这般开心?" "回殿下,奴才只是想到了春日里的美景,心中欢喜罢了。"晏槐序自然是不能明说,换了个指代形容。 宋鹤眠见状唇角一扯,不说话了。 马车内顿时只余下了熏香缕缕上升的青烟,无声地宣示着主人的脾气。 晏槐序瞧着宋鹤眠,道:"殿下……奴才可是说错话了?" 宋鹤眠不咸不淡地开口:"晏掌印同本宫,怎么会有说错话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晏槐序却听出几分阴阳怪气的嗔怒劲儿。 "也罢,晏掌印与本宫交情尚不深,不过月余而已,自然不会什么话都相告知。"宋鹤眠垂着长睫,用自己白玉似的手指啪嗒啪嗒地压着茶盏。 晏槐序数月来同宋鹤眠相处,对他的一些言语行为,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宋鹤眠这么说,不是生气,就寻个由头想听听看晏槐序方才到底在想什么。 晏槐序便笑道:"殿下,奴才方才笑了,是觉得殿下今日打扮,惊才绝艳,举世无双。" "……" 宋鹤眠压着茶盏的手指停了。 就在晏槐序以为宋鹤眠会不再细说,转移了这个话题时,宋鹤眠倏地凑了过来。 马车内的空间并不大,宋鹤眠这倾身凑过来时,近乎可以在这瞬间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晏槐序瞳仁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软垫。 然而凑近他的宋鹤眠眼中没有焦距,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如今这个距离有多近。 宋鹤眠如暖春枝头上桃花瓣似的唇瓣翕动,在晏槐序的注视下开了口。 "既如此,晏掌印以后可否多夸夸我?" 晏槐序身子僵硬,喉结滚动着道:"奴才可否知晓,这是为何?" 宋鹤眠敛眸,道:"除了母后,这十余年来,晏掌印是第一个如此夸我的。" 晏槐序原本有些错乱的心跳倏地安静了许多,他注视着宋鹤眠的面庞。 虽然早就见过了多次宋鹤眠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也大概知晓了这人是故意演给他看的,晏槐序还是忍不住觉得他此时像个被淋湿了羽毛的小鸟。 末了,他认真地"嗯"了一声。 "只要殿下不嫌弃奴才笨嘴拙舌便好。"晏槐序抬起一只手,隔着虚空无形地触碰了一下宋鹤眠发顶的玉冠。 晏槐序便没有在宋鹤眠马车上多做停留,简单地吃了些糕点,用了些热茶便下了马车,翻身上马了。 无痕将棕红色的汗血宝马物归原主,待他经过宋鹤眠的马车时,瞥到了那驾着马车的车夫。 车夫看起来年纪不大,容貌也普普通通,只是那眼神却似乎和普通的车夫并不太相似。 无痕来不及多想,就见晏槐序已经御马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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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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