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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里晏槐序同宋鹤眠说了此事,宋鹤眠没说别的,只告诉晏槐序把看守地牢的全都寻个由头赶出去,届时他自有办法。 昏暗的地牢内,宋鹤眠在晏槐序的注视下迈步走了进去。半炷香后,宋鹤眠朝着晏槐序招招手。 "他们都招了。" 晏槐序却是一愣:"这么快?" 虽然那日曾见过宋鹤眠的能力,但他再次见了还是忍不住惊叹。 晏槐序此生见过的能人异士也是不少,但如宋鹤眠这般的,真的是闻所未闻。 "这是什么功法?" 宋鹤眠想了一个相对符合的词:"催眠。" "催眠?"晏槐序虽觉得宋鹤眠远不止如此,但也没有再问。 薛皇后为治好宋鹤眠寻来了民间无数医师,其中有些会稀奇古怪的功法的,倒也正常。 晏槐序一脸"我懂,我不多问,绝不偷师"的表情看得宋鹤眠一阵好笑。
第66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22 宋鹤眠帮晏槐序问出了那些刺客的底细,以及他们联络的地址和方式,接下来的事就是晏槐序差人自己去办了。 果不其然,晏槐序五日后就得了结果。那批刺杀晏槐序的刺客,是得了宫中一名太监的指使。 而这太监,正是玄明帝身边的御前公公年宏益。 晏槐序在向玄明帝说明此刻之事的主使后,玄明帝让晏槐序先去御书房外候着,等他传唤再进来。 很快,御书房内就响起了东西碎裂的声音,以及玄明帝怒不可遏地质问。 "晏槐序。" 待晏槐序再次走进御书房,御前公公年宏益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玄明帝神色如同苍老了十几岁,摆了摆手道:"带他去司察监吧。" 年宏益是玄明帝的贴身太监,在玄明帝还是皇子时便陪伴左右,直到如今已经有四十余年了。 玄明帝未曾想过,年宏益会背叛他,背叛皇室,做出联络刺客之事。 "陛下,老奴对不住您。"年宏益磕了几个响头。 玄明帝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年宏益。 晏槐序将年宏益带回了司察监,并没有直接带他去了地牢,而是安排了一间还算干净整洁的房间,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年公公,请用。"晏槐序道。 年宏益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烤鸭放进嘴里,苍老的面上却是一片红润。 "真香,我这辈子啊,跟着陛下尝遍了山珍海味,可还是想着老家的那一口。" 年公公放下了筷子,道:"晏掌印,有心了。" "公公喜欢,自当尽心。" 年公公摇摇头:"只是可惜了,你要的答案,我不能给你。" 虽然早在心中就预想过如此答案,晏槐序还是忍不住捏紧拳头。 同样的话,当年他初入宫中,一步一步成为司察监,审讯司察监前任掌印海公公时,他也是这样的话。 那时的晏槐序远比现在年轻气盛,昏暗潮湿的地牢内,他盯着被用粗大铁链捆绑得牢牢的海公公,手中的烙铁鲜红。 海公公却丝毫不畏惧,甚至有些嘲讽地看着年轻气盛的晏槐序。 "晏树,晏槐序,晏掌印。" 海公公用尖细的嗓音叫着晏槐序,道:"你从咱家这儿什么也得不到。" "你要的答案,咱家不能给你。" 晏槐序手中通红的烙铁最后还是没有落在海公公身上,他本想着海公公一把老骨头,虽是不容易轻易招,但慢慢地在地牢里磨下去,总是会说的。 结果那日他离开了地牢,海公公就咬舌自尽了。 那种好不容易终于摸到了真相的边际,却又失去了引线,什么也得不到的感觉,晏槐序这辈子也不会忘。 地牢内海公公的面容逐渐和年宏益的重叠。 然而晏槐序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满腹血海深仇,容易被冲昏头脑的愣头青了。 晏槐序并不急,他为年宏益斟满了酒杯,道:"年公公既不愿说,我便不急着问。" 他举起酒杯,笑了。 "只喝酒,不谈别的。" 夕阳近黄昏,晏槐序从房中走出。 早就等候多时的无痕立刻为晏槐序递上一碗解酒汤。 晏槐序将解酒汤一饮而尽:"好好照看年公公,日日餐食皆不可怠慢。" "是,掌印。" 紫宸殿内,前来探望宋鹤眠的薛皇后见天色已晚,准备起身回凤仪宫。 薛皇后按住了要送她出去的宋鹤眠:"咱们母子俩,别来那虚的。" 宋鹤眠笑道:"母后说得极是。" 薛皇后刚出了寝殿,宋鹤眠房中南面的窗子就传来一阵轻响。 宋鹤眠:"……" "什么声音?"薛皇后诧异。 宋鹤眠:"兴许是闹了老鼠了。" 薛皇后眉头一蹙:"怎么会有老鼠呢?你宫中的人领了月钱吃干饭呢?" "兴许不是老鼠,是跑来的猫。"宋鹤眠换了个措辞,末了不忘了推出宋筱雨:"筱雨妹妹养了许多只猫,乱跑出来了吧。" 薛皇后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本宫送来的点心你别忘了吃。" "自然。" "虽是喜欢,也不能太贪嘴了。你这几日吃的,唯实多了些,小心牙齿。"薛皇后道。 宋鹤眠笑着答应:"儿臣会控制的。" 他招呼着太监宫女们把薛皇后送出紫宸殿,薛皇后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簇拥着上了轿辇。 眼见着薛皇后的轿辇越走越远,宋鹤眠才加快了步子回到寝殿。 宋鹤眠前脚迈进来,就被一股力气扯着压在了门板上。 晏槐序带着酒香的身体压了过来,唇间还叼着一块薛皇后刚送来的糕点。 "喝酒了?"宋鹤眠挑眉。 晏槐序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表示自己没喝多,眼神清醒地盯着宋鹤眠。 他把脸凑到宋鹤眠面前,让宋鹤眠去咬他嘴里那块糕点。 宋鹤眠当做没看懂,用一只手去掰,结果被晏槐序早有预料般握住了手腕。 晏槐序不满地把糕点凑到宋鹤眠唇边,眼神染上些委屈。 宋鹤眠失笑,按照晏槐序所想的那样,咬住了剩下的一半糕点。 酸甜的梨膏味儿逸散在口腔中,宋鹤眠扯着晏槐序去了床上,和他继续交换着这个有些废糕点的吻。 宋鹤眠看着抱着自己腰,把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晏槐序,道:"掌印还说自己没喝醉。" "……是有那么一点儿。" 不过刚才亲了半天,酒劲儿已经散不少了。 宋鹤眠:"因为年宏益的事儿?" 玄明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年宏益被带走,整个皇宫早就传遍了。人这头刚被司察监提走,福宝就气喘吁吁地回来告诉了宋鹤眠。 年宏益是跟了玄明帝身边四十余年的老太监了,金银珠宝,良田房产,玄明帝一样也没缺了他的。而年宏益却策划了刺杀一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什么也没说。" 宋鹤眠却道:"虽然什么也没说,其实已经什么都说了。掌印这么聪明,自然知晓。" 晏槐序从宋鹤眠肩膀上抬起脑袋,眼中流露出几分暗色。 "是啊,其实早就什么都说了。" 自古以来,忠君爱国的臣子广受爱戴,百姓称这些臣子为贤臣。可这样的臣子,也太受爱戴,皇帝心中便会有所忌惮,却又不能下手。 这个时候,便会出现佞臣奸臣,陷害忠良,哄骗皇帝杀害贤臣。而皇帝则会装聋作哑,顺着这些佞臣所为。 最后群起激愤时,皇帝幡然醒悟,再斩杀佞臣,为贤臣正名,成为百姓口中的明君。 这便是,当年海公公明明已然下狱却什么也不说的原因。 也更是,黄知府一案的真相。 功高盖主,要黄知府死的,是玄明帝。
第67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23 寝殿内床幔随风轻动,偶尔会露出些床榻上相互依偎的人影。 宋鹤眠抓着晏槐序的发丝,在手指间拽着。 "殿下要听听看我入宫前的故事吗?" 晏槐序倏地开口。 宋鹤眠:"掌印想说么?" "这些事,如果不曾遇见殿下,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的。" 晏槐序笑着和宋鹤眠对视,道:"而今我想告诉殿下我的过去,而我也希望殿下知晓我的过去后,仍愿意与我相好。" "若不然呢?" "那奴才便只好……一头撞死算了。"晏槐序执起宋鹤眠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而后落下一个轻吻。 他眼中的情绪昏昏暗暗,不甚清明,虽是在说着这般话,却更似蜷缩起獠牙的兽类,只展露自己毛绒绒的皮毛和柔软的爪垫。 宋鹤眠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听完晏槐序说完的故事后,做出的想法不称了晏槐序的所思所想。温和无害的兽类会亮出獠牙,叼住他的喉管。 宋鹤眠垂着长睫,手指绕着晏槐序发丝一下一下地晃。 "我并非诰京中人,而是来自千里迢迢之外的鄞州。" 晏槐序:"我出生在商贾之家,鄞州多水路,鄞州之人多靠海吃海。家中世代经商,到我父亲这一代家底还算殷实,但父亲仍事事都想亲力亲为,出海之事,向来都不曾落下,直到我十岁那年……" 他的父母出海后,便遭遇了海难,再也不会回来了。 之后晏槐序就被父亲的好友黄知府,黄知府是鄞州百姓眼中的清官好官,春日里会和百姓一同下田种地,捕鱼时会和渔民们一起搬运海货。 甚至在晏槐序十五岁那年鄞州瘟疫时,散尽家财,高价买进大批紧俏的药品和食物。 若是没有黄知府所行善举,就凭朝廷那一环一环卡下来,已经所剩无几的赈灾银,根本救不下鄞州百姓的命。 黄知府清廉一生,平日里桌子上连拿得出手的补品点心都没有,最后却被扣上了贪污官银的帽子,以至于最后满门抄斩。 "抄家之时正是夏日,火烧了三天三夜,血水从府内一直流到了街上。" 晏槐序嗓音干涩:"那日入京,他穿上了自己只有逢年过节,招待官员时才舍得穿的锦衣华服。" 黄知府以为他所面对的是加官进爵,实则是落得严刑拷打,死无全尸的下场。 晏槐序的手倏地被宋鹤眠握住了,他愣了下,抬眸对上了宋鹤眠的视线。 宋鹤眠黑亮的眼睛闪着光,道:"哥哥,我娶你当皇后好不好?" 晏槐序:"?" 晏槐序大惊失色地捂住宋鹤眠的嘴,根本没想到他听完自己说的事后,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殿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晏槐序心脏怦怦乱跳,觉得自己快被宋鹤眠这话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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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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