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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笑眯眯地抿一口茶水。 玉儿低头一瞧,几个大字就争先恐后地挤进了眼睛。 ——《替嫁后,妖艳霸道王爷把我宠上了天》 玉儿:“?” … 战丹是马背上的国家。 从古至今,战丹都以骑术闻名。金朝百年来都不能拿战丹这一小小的附属国如何,很大程度就是与此有关。 凡是在战丹的人,生来就是会骑马的。 然而世事却也总有那么一个例外。当今战丹王最小的儿子,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走路甚至三步一喘。 别说是骑马了,而今弱冠之年全靠一口汤药吊着。 否则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咳咳咳……” “眼看着就入了秋,幺弟身子骨一向弱,可莫要染了风寒。” 三王子彭亨揉搓着腕骨,蜜色皮肤的面上勾起一抹看似友善,实则恶意满满的笑容。 宋鹤眠拢好身披的火红大氅,掩唇应了声:“我会小心的。” 宋鹤眠说着话,抿了口刚刚被端上来的鲜奶茶。 微微发烫的鲜奶茶入肚,他过于白净的脸上才终于多了点儿红晕。 彭亨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视线扫视过在场的其他两位皇子,漫不经心地拨动指节上繁琐华丽的戒指。 “我听了消息,说是康宁公主的马车已经进了战丹的边界,用不上天黑,就能到了地方。” 彭亨余光瞥向宋鹤眠,咧开嘴道:“幺弟你这身子骨,今夜可还行?” “咳咳……” 宋鹤眠不待彭亨话音落地,已经咳得更厉害了。 他低下头时,肩颈一耸一耸的,好不难过。 “彭亨!你话太放肆了!” 大皇子须达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彭亨这才面上肌肉抽动两下,自知理亏地闭了嘴不出声了。 须达眼看着宋鹤眠咳嗽个不停,给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他往宋鹤眠掌心塞下一颗丹药。 宋鹤眠把丹药吞进嘴里,慢慢咀嚼:“多谢大哥。” “咱们是兄弟,你跟大哥客气什么。” 须达挥挥手,粗犷的五官满是淳朴张扬的笑容。 宋鹤眠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气氛那股隐约间的不对劲,又很快在二皇子加那的打趣下,变得烟消云散。 待到屋外传信的来使,急匆匆地禀告康宁公主的马车已进了战丹,战丹王请他们赶快去觐见呢。 “哈,父王也真是闲的。你说说这康宁公主明明是幺弟的新娘子,咱们几个凑什么趣?” 彭亨走在前面,嘴里嘟嘟囔囔。 二皇子加那怼了下他,示意他注意一点儿,不要多嘴。 “那个混账小子……” 宋鹤眠身边的大皇子须达隐忍着怒意,他捏了捏宋鹤眠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别与彭亨置气,他跟那群老东西一样,分不清楚状况!” 宋鹤眠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他敛眸的瞬间,眼底已闪过一抹寒意。 不论是彭亨也好,须达和加那也罢。 宋鹤眠于他们而言,都是那个异类。 一个中原人与战丹王的孩子,如今又与来自中原的公主和亲,似乎理应该早早就退出里王位争夺的资格。 只是这样吗? 宋鹤眠垂眸,拨动了下指节上的戒指。 这场为康宁公主接风洗尘的宴会上,觥筹交错,极尽奢靡。 宋鹤眠的脚步不过刚踏入,就察觉到了一抹落在他身上的灼热眼神。 他下意识地抬眸去寻,又与一双浅笑的眼睛对视。 槐序叼着翠玉的酒盏,一手撑着头,动作缓慢优雅地吞咽着暗红色的琼浆玉液。 有那么几滴酒水将康宁公主的唇瓣染得晶莹透亮。 宋鹤眠竟然莫名觉得,那酒水似乎都比往日里看着,要更可口一些。 原来,那个人就是他即将迎娶的“妻子”。 第702章 番外 替嫁2 宴席上的觥筹交错声连绵不绝,宋鹤眠的视线却总每每不自觉地被那抹身影所吸引。 那位远道而来的“康宁公主”身着华服,在女眷席位间宛若一团绽放正盛的花朵。战丹王举杯换盏的试探客套,也尽数被巧妙地挡回。 宋鹤眠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忽明忽暗的异色。 金朝的康宁公主据传言是个温柔和顺的女子。今日得见,似乎这传言……也不全然可信。 [槐序仙君,我觉得有件事不得不说一下。] 光球趴在槐序肩头,有些欲言又止。 槐序不准痕迹地戳一下它,让光球有话直说。 [金朝的康宁公主是个落落大方的女孩,您这副坐姿做派,实在是——] 光球[太豪迈了。] 它指得是槐序完全不安分摆放的长腿。任高层哪个系统来了,那也是很难想象到。 这位无尽渊泽披万物的温润仙君,骨子里藏着那么多不一样的恶趣味。 单说这次小世界的安排。 槐序给自己安排个什么身份不好,还偏偏是个替妹出嫁的皇子。 只是如此就罢了,这皇子生来体质特殊,一身血液可解世间百毒,更可“活死人,肉白骨”。 恰好宋鹤眠如今就是这么一个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多病的主。 届时俩人这么两只眼一对,天雷勾地火不说,当真是称得上“天造地设”,分也分不开了。 难怪宋鹤眠那副笑颜看着叫人一股无名火,合着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槐序慢悠悠地揉搓着光球,在察觉到那至始至终都徘徊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后,他朝着宋鹤眠的方向,粲然一笑。 … 入了秋,战丹总是一月常有二十余天的风沙天。草原的夜风裹着沙尘抽打在人的身上和脸上,除了隐约间刺骨的凉意,更有一阵阵的刺痛。 宋鹤眠从帐内走出,用他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指尖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显然是既不喜欢宴席上的喧嚣,又觉得寒凉。 “咳咳咳……” 宋鹤眠掩唇咳嗽着,就是一道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砸进耳朵:“幺弟身子骨弱,怎还跑到外头吹风了?而今婚期将至,可莫要染了病,耽搁与康宁公主的洞房花烛。” 三王子彭亨饮多了酒,解了手正晃晃悠悠地迎面而来。 夜色里,宋鹤眠不耐烦地颦眉。 蠢货一个。 平日里就是再挤兑宋鹤眠,而今宴席上人多眼杂,彭亨对那位来自于金朝的康宁公主,也得懂几分眼色。 不过显然彭亨这个蠢货意识不到。 那也无所谓了。 宋鹤眠在心底想着。 反正彭亨的日子,也只会到今年入冬前了。 草原上的苍鹰会带走他愚蠢的灵魂。 “三哥说得是,我这就准备回去了。”宋鹤眠垂着睫羽,一副文弱模样,“只是康宁公主尚未与我完婚,还请三哥莫要开玩笑了。” “开玩笑?” 另一道声音横插过来,既打断了彭亨,也瞬间砸得宋鹤眠愣在原地。 槐序披着火红的裘衣,身上沾满了宴席上酒水的果香味儿,自远处信步而来。 他先是把视线落在彭亨身上,最后长久地注视宋鹤眠,笑问:“小殿下,你们在开我的玩笑吗?” 槐序的笑颜很是完美。 愣是让宋鹤眠出神了一秒,才思绪回笼。 宋鹤眠很是歉意道:“真是多有失礼,让公主见笑了。” 槐序却并不介意似的,用了个灵活的方式挤开了三王子彭亨,凑到了宋鹤眠的身边。 “?” 彭亨迷茫地瞪大了眼睛。 “小殿下,你跟我道什么歉?” 槐序眨了眨眼睛,“你是我的夫君,我可巴不得听你好好谈谈我呢。” 槐序表现得很亲昵。 如果不是眼下的地方不太合适,又有彭亨这个外人在场。想必槐序已经环住了宋鹤眠的胳膊,迫不期待地投怀送抱了。 中原人都这么热情吗? 这位康宁公主,就这么喜欢宋鹤眠这个病秧子? 彭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尴尬得酒劲儿都散干净不少。 “公主殿下与我幺弟好好说,我就先走了。” 槐序余光瞥一眼,“嗯,你走吧。” 彭亨:“……” 这位近在咫尺,模样一等一,身条也一等一的中原女子,对彭亨这样的草原王子没有丝毫在意,反而全心都在宋鹤眠身上。 彭亨比划了两下肌肉,确定了槐序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顿时憋着一口气走远了。 “……多谢。” 宋鹤眠轻声说。 然而下一瞬,槐序的指尖已经戳在了宋鹤眠的脑门上。 宋鹤眠:“……” 槐序:“刚才那个人,明明就是在挤兑你。你怎么不还口?” 宋鹤眠语气难辨:“你都听见了?” 这位康宁公主,果然是故意凑过来与自己表现得亲近。 那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我当然听见了。” 槐序又点了下宋鹤眠的额角,道:“人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身子骨好坏,又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难不成只因为你病了,就是要低人一等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宋鹤眠当然清楚。 他自己也从来没因为身体,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 康宁公主这一副“长辈开导小辈,莫要自怨自艾,看低自己”的神态和语气,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宋鹤眠心下思绪万千,面上却淡然一笑:“公主此言,我记得了。” 然而下一瞬,宋鹤眠的肩头就已经被一股新的细微压力覆盖。 来自于槐序所披的裘衣,被他抬手一挥罩在了宋鹤眠的身上。 槐序仔细拢紧了裘衣,虚虚握住了宋鹤眠温度稍低的手。 “知道就好。” 槐序还没觉得自己多像是在哄小孩,他道:“衣裳穿紧,过几日我们入洞房,我可不想守着蜡烛过。” “?” 宋鹤眠被槐序的口出狂言惊了下,随即没憋住呛咳出声。 “……哎?!” 常言道,人应该时时刻刻都注意避谶。 新婚之夜,烛火晃动。 槐序扒拉开床幔,拿来热毛巾到宋鹤眠的身旁:“夫君起身些,我替你擦擦。” 第703章 番外 替嫁3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床幔上。 宋鹤眠身子歪歪斜斜地倚着床榻,任由槐序用热毛巾替他擦拭过颈间的细汗。槐序动作轻柔,仿佛早已经做过千百万遍。 “新婚之夜,让公主为我操劳,实在惶恐。”宋鹤眠声音很低,还透着几分久病缠身的虚弱低哑。 槐序动作未停,指尖撩起宋鹤眠的衣领,语气坦然自若:“我既嫁于殿下,就是要与殿下过一辈子。而今不过是一夜罢了,我们往后还有许多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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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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