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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沈弘毅将目光再次投向林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仁慈”:“林先生,开个价吧。离开我儿子,你会得到一笔足够你挥霍一辈子的钱。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晚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这位商界巨擘,声音平静得出奇:“沈老先生,或许您应该问问您的儿子,什么时候才愿意放我走。”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了沈家父子脸上。沈墨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沈弘毅则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起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 沈弘毅最终拂袖而去,留下的话却像毒刺扎进沈墨琛心里:“沈墨琛,你会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而你,”他看向林晚,“好自为之。” 沈父的到访,彻底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平静。沈墨琛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对林晚的看管也变本加厉。他甚至不允许林晚再独自去花房,将他活动的范围严格限制在主宅内。 “你很高兴是吗?”夜里,沈墨琛掐着林晚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疯狂,“看到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看到我和我父亲反目?” 林晚咬着唇,忍受着疼痛和不适,沉默以对。他的沉默更加激怒了沈墨琛。 “说话!” “……我没有。”林晚偏过头,声音沙哑。 “你就有!”沈墨琛低吼,“你一直都想着离开我!连我父亲都看出来了!”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动作愈发粗暴,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的占有,才能确认林晚的存在。林晚闭上眼,不再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他索取。 这一次,沈墨琛在他眼中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屈辱,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荒芜。这比任何反抗都让他心慌。 事后,沈墨琛看着林晚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失控的恐慌。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却在半空中僵住。 他知道自己弄伤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正在将林晚越推越远。但他停不下来。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只能越抓越紧,即使明知会将浮木捏碎。
第8章 沈父的出现,让林晚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不仅是沈墨琛的囚鸟,更是沈家权力斗争中的一个棋子,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污点”。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他的要么是被沈墨琛彻底逼疯,要么是在沈家的内部倾轧中被碾碎。 他必须走,而且必须尽快。 沈墨琛因为与父亲的冲突,公司事务变得更加繁忙,在别墅的时间减少,这给了林晚最后的机会。他利用沈墨琛对他偶尔流露出的、带着悔意的纵容(比如允许他使用联网的平板电脑查阅绘画资料),开始秘密规划路线。 他不敢用网络搜索敏感信息,只能凭借记忆和之前观察到的细节,在脑海中勾勒地图。他选定了那个监控盲区,计划在三天后的深夜行动。那天晚上,沈墨琛有一个无法推脱的跨国视频会议,保镖的警惕性也会相对降低。 他将藏好的现金取出,小心地缝进一件旧外套的内衬里。他只准备带少量必需品,目标越小越好。 行动前夜,林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情异常平静。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一旦失败,面临的可能是沈墨琛彻底疯狂的囚禁甚至更糟。但他没有退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囚禁了他数月的华丽牢笼,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沈墨琛强硬塞给他的一块名贵腕表。他走过去,将表轻轻取下,放在了枕头边。 他不带走任何属于沈墨琛的东西。 行动的日子终于到来。 一切都如林晚预料的那样进行。沈墨琛在书房开会,保镖在楼下值守。深夜十一点,别墅陷入一片寂静。 林晚穿着深色的衣服,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只有现金、一瓶水、一点压缩饼干和一个伪造的身份证(这是他之前利用一次外出机会,在一个混乱的地下市场花高价弄到的)。他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溜下楼梯,避开巡逻的保镖,来到了通往花园的侧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门把手。门没有锁——这是他前几天故意弄松了门锁的螺丝。 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他不敢停留,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快速而隐蔽地向着后山的围墙移动。 灌木丛比他想象的还要茂密,枝杈刮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但他毫不在意。他找到了那个监控死角,利用之前藏在这里的一截断树枝,艰难地翻过了不算太高的围墙。 落地的那一刻,他的腿有些发软。但他不敢休息,立刻沿着那条狭窄的护林员小路,向着山下狂奔。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回头望去,半山腰的别墅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林晚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树林中穿行。他计划步行到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小镇,那里有长途汽车站,他可以混入人群,远走高飞。 然而,他低估了沈墨琛的反应速度,也低估了这个男人掌控力的可怕。
第9章 书房里,沈墨琛刚结束一场唇枪舌战的视频会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林晚的房间似乎一切正常。但一种莫名的不安驱使着他,他起身走向林晚的卧室。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齐,仿佛没人睡过。枕边,放着他送的那块腕表,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沈墨琛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晚!”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猛地转身,冲向走廊,疯狂地寻找那个身影。 别墅里回荡着他失控的喊声和脚步声,保镖们被惊动,瞬间乱成一团。 “找!给我把他找回来!立刻!马上!”沈墨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中布满血丝,周身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他一把揪住陈峰的衣领,“他要是找不回来,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监控被迅速调取,很快就发现了林晚从侧门离开、翻越后山围墙的画面。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决绝地消失在监控范围外,沈墨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一拳砸在监控台上,屏幕瞬间碎裂。 “封锁所有交通要道!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全部给我盯死!查所有酒店的入住记录!把他给我挖出来!”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下达着命令,“动用一切力量,就算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他无法接受,那个被他视为所有物、小心翼翼(尽管方式错误)守护在身边人,竟然真的敢逃离他!愤怒、恐慌、以及一种被背叛的剧痛,几乎将他吞噬。 林晚在天亮前,终于筋疲力尽地抵达了那个小镇。他不敢去正规的汽车站,而是在路边拦了一辆私人运营的长途大巴,目的地是一个偏远的、以旅游业闻名的南方小城。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小心,足够隐蔽。 但他不知道,沈墨琛的能量有多大。在他登上大巴后不到一小时,沈墨琛的人就已经通过沿途的交通摄像头和票务系统的模糊查询,锁定了他大致的方向。 大巴在高速上飞驰,林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着他。 果然,当大巴在一个服务区短暂停靠时,林晚看到了几辆黑色的、不合时宜的豪华轿车停在不远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拿着照片,逐一排查下车休息的乘客。 林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立刻低下头,压低了帽檐,假装去洗手间,然后从服务区的另一个出口,混入人群,爬上了另一辆即将开往完全不同方向的货车。 他开始了真正的逃亡。不敢住店,只能在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或者网吧蜷缩过夜;不敢使用身份证,只能依靠现金和最原始的交通方式;不断地更换路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沈墨琛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艰难穿梭。 每一次差点被找到,都让他心惊肉跳。沈墨琛的追捕网络如此严密,让他感到绝望。他就像如来佛掌心的孙悟空,无论怎么翻腾,似乎都逃不出那个男人的掌控。
第10章 半个月后,林晚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宁静的南方海滨城市——海城。这里气候湿润,节奏缓慢,与沈墨琛所在的北方金融中心仿佛两个世界。 他用伪造的身份证(他知道这瞒不了多久,但能拖一时是一时),在一个老城区租了一个狭小但干净的单间。他找到了一家正在招人的花店打工,用的是假名,支付的是日结现金。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不敢结交新朋友,不敢在任何地方留下清晰的影像,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如惊弓之鸟。 而另一边的沈墨琛,在最初的震怒和疯狂后,陷入了一种更可怕的沉寂。他动用了更多灰色地带的力量,悬赏金额高得令人咋舌。他几乎不眠不休,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阴鸷得吓人,公司事务也被他抛在一边。 沈父施压,董事会抗议,他都置若罔闻。找到林晚,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陈峰看着日渐憔悴、行为越来越偏激的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沈总,或许……我们该换个方式?林先生他……也许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空间?”沈墨琛嗤笑一声,眼神冰冷,“给了他空间,他就会飞走。永远都找不回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只能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他无法忍受失去林晚的痛苦,那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攻击都要致命。他就像一座被围困的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而他自己,正用偏执的爱,将城池守成死地。 林晚在海城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两个月。他在花店的工作逐渐上手,开始学着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甚至养了一只从路边捡来的流浪猫。尽管内心深处依旧藏着恐惧,但自由的空气让他慢慢恢复了一些生气。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下午,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林晚正在花店里整理新到的百合,门上的风铃清脆地响起。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他习惯性地抬头招呼,声音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墨琛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肩头被雨水微微打湿。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使得五官的轮廓更加凌厉深刻。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在林晚身上,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失而复得的狂喜、压抑的愤怒、深入骨髓的思念,以及一丝……林晚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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