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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不重要了。”林晚打断他,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沈墨琛,放手吧。我们已经结束了。在你选择回到你的世界,去面对那些‘不得不’的时候,在我选择离开海城,不再成为你的‘负担’和‘麻烦’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沈墨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将林晚拉得更近,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身体,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谁准你单方面说结束的?林晚,我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跟我结束!”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那不再是爱,而是一种扭曲的、害怕失去的疯狂执念。 “你放开我!”林晚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更用力地挣扎起来,恐惧和愤怒交织,“沈墨琛,你清醒一点!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父亲不会同意,你的家族不会接受,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这样纠缠,只会让彼此都更痛苦!” “痛苦?”沈墨琛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疯狂,“没有你,我才更痛苦!林晚,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找了你多久?我几乎要把整个国家翻过来!你现在跟我说结束?跟我说两个世界?”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理智的弦在找到林晚的狂喜和被他逃离的愤怒中,彻底崩断。他猛地将林晚打横抱起,不顾他的惊呼和踢打,大步朝着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放开我!沈墨琛!你混蛋!你放我下来!”林晚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头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用尽力气踢蹬,却如同蚍蜉撼树。 陈峰等人已经肃清了周围的闲杂人等,沉默地围在车子附近,对这一幕视若无睹,只是尽职地确保没有意外发生。 沈墨琛粗暴地将林晚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来,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对司机厉声道:“开车!回省城!” 车子引擎发出低吼,迅速驶离这片荒凉的棚户区,将那片承载了林晚短暂逃亡生涯的废墟远远抛在身后。 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晚被沈墨琛牢牢禁锢在身边,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和那股无法挣脱的力道,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再次落入了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而这一次,沈墨琛的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他不再挣扎,只是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陌生的田野和山峦,眼中一片死寂的灰败。 沈墨琛紧紧抓着他的手,目光却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流连在林晚苍白憔悴的侧脸上。那瘦削的脸颊,眼下的青黑,干裂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他找到了他,可怀里的人,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抗拒他的躯壳。 “晚晚……”沈墨琛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别这样……我们回去,我们好好谈,好不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不得已……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晚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沈墨琛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他知道,这一次的裂痕,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林晚的心,似乎真的已经对他彻底关闭了。 但,那又怎样? 他找到了他。他就再也不会放手。 就算他的心成了一座冰山,他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哪怕是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把它重新焐热。哪怕这个过程,会让彼此都鲜血淋漓。 他收紧手臂,将林晚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冰凉的发顶,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混合着疯狂、痛苦与绝不罢休决意的黑暗。 车子向着省城飞驰。 省城那间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嘈杂彻底隔绝。 室内的温度恒定在令人舒适的范围,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清冷的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夜景。一切都极尽奢华、静谧、且……冰冷。 沈墨琛将林晚一路抱进卧室,放在那张宽大得惊人的床上。动作看似轻柔,但禁锢着他手腕的力道,始终没有松懈半分。 林晚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繁复的水晶吊灯,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留下一具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躯壳。 沈墨琛半跪在床边,依旧抓着他的手腕,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试图从那片死寂的灰败中,找寻到一丝熟悉的、属于他的温度和光亮。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抗拒,只有疏离,只有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 这种无声的、彻底的拒绝,比任何激烈的争吵和控诉,都更让沈墨琛感到恐慌和暴怒。 “说话。”沈墨琛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急躁和威胁,“林晚,看着我,说话!” 林晚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目光依旧没有焦点,仿佛沈墨琛根本不存在。 沈墨琛的耐心,在这片死寂中被迅速耗尽。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林晚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身下,灼热而混乱的气息喷在林晚苍白的脸上。 “为什么不说话?嗯?恨我?怨我?还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可笑,很让你失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眼底那疯狂的光芒再次炽烈燃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一声不吭地消失?是谁把我扔进地狱里,让我发了疯一样地找你?” 他的控诉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扭曲的逻辑,仿佛他所有的疯狂和失控,都源于林晚的“背叛”。 林晚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对上了沈墨琛那双近在咫尺、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沈墨琛期望的动容或软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所以,”林晚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脱水而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现在找到我了。然后呢?” 然后呢?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沈墨琛熊熊燃烧的怒火上,让他瞬间僵住。 然后呢?他想要什么?
第81章 他想把他锁在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他想抹去这段时间所有的分离和痛苦,回到以前……不,不是以前那种扭曲的占有,是回到那段在海城、笨拙却温馨地靠近、让他感觉像个人一样活着的日子。 可林晚的眼神告诉他,回不去了。 “然后……”沈墨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着林晚平静无波的眼睛,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无助感,混合着更深的偏执,攫住了他,“然后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王雅雯,我父亲,沈氏……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他的承诺,在此刻听起来,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林晚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悲凉的自嘲。 “待在你身边?”他重复着,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像现在这样?还是像以前在别墅那样?沈墨琛,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仅仅是你父亲,或者王雅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 “是我们自己。” 沈墨琛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想要的我,是那个在海城花店里,会对你笑,会接受你笨拙的关心,会和你一起规划未来的人。”林晚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却尖锐的痛苦,“可那样的我,是建立在‘相信’上的。我相信你在改变,相信我们有未来,相信……你的世界里,有我的一席之地。” “可是,沈墨琛,”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酸楚和绝望,“你和你父亲的那些博弈,你所谓的‘妥协’,那些照片,那段录音……每一样,都在一点点碾碎我的‘相信’。我不是你豢养的金丝雀,给点阳光和水,就能忘记笼子的存在。我也会害怕,也会累,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蠢,蠢到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要闭着眼往前走。” “我不是……”沈墨琛急切地想要辩解,想要否认。 “你是!”林晚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你或许没有主观意愿,但你身处那个世界,你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权衡,都必然会把那些东西带进我们的关系里!沈墨琛,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整天活在猜忌、不安和等待被裁决的恐惧里。我不想成为你和你父亲战争中的棋子,也不想成为你证明自己‘有能力平衡’的勋章!” 他用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逃离沈墨琛的禁锢和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放我走吧。”林晚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最后一丝近乎祈求的决绝,“算我求你。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回去做你的沈家继承人,我去过我的平凡日子。我们……两不相欠,各不相干。” “不可能!”沈墨琛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中了逆鳞,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挣扎的林晚重新按回床上,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的眼睛赤红如血,里面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一丝狼狈和无助,只剩下纯粹的、骇人的疯狂和占有欲。 “两不相欠?各不相干?”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林晚,你休想!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你是我的人!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我的人!你想走?除非我死!” 他的理智,在林晚那句“两不相欠”的刺激下,彻底崩塌。那些从徐医生那里学来的克制、理解、尊重,在绝对失去的恐惧和扭曲的占有欲面前,不堪一击。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狠狠地吻住了林晚的嘴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掠夺,是绝望深渊中野兽般的本能发泄。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承受着,像一具真正死去的尸体。唯有紧闭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着他内心极致的屈辱和冰冷。 这个吻,没有带来任何温存,反而像一道淬火的冰水,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可能残存的温情和转圜余地,彻底浇灭。 沈墨琛在触碰那片冰冷和死寂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他仓皇地抬起头,看到林晚紧闭的双眼,和眼角缓缓滑落的、一滴冰凉刺骨的泪。 那滴泪,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疯狂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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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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