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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沈氏集团总部。 气氛比海城的酒店套房更加凝重。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沈氏的核心权力层。 沈墨琛坐在父亲沈弘毅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身着深色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冷峻,眼底带着连日奔波和高压谈判留下的淡青色阴影,但眼神锐利如常,甚至比以往更加深沉难测。 董事会的质询尖锐而直接,矛头直指他近期“不务正业”、“因私废公”。几位与沈弘毅理念不合、或对沈墨琛年轻上位本就心存不满的元老,言辞尤为激烈。 沈墨琛没有辩解,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份详尽的报告和数据。当质疑声达到顶峰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关于洛朗项目,”他调出全息投影,复杂的股权结构和推进时间线清晰呈现 “在我离开海城前,已与安德烈·洛朗先生达成最终口头协议,核心条款比原计划优化了三个百分点。 正式合同草案已于今日凌晨发至法务部。项目延误? 数据可以证明,整体进度因前期的深入磋商,反而为后期执行扫清了主要障碍,预计最终完成时间将提前。” “南城新区竞标,”他切换页面,“标书的核心竞争力部分,是我在海城期间,基于对当地最新政策和潜在合作方的深度调研,重新梳理并强化的。 目前反馈评估领先所有对手。这是调研报告和分析模型。” 他一项一项,有条不紊地回应着所有质疑。没有情绪,只有事实、数据和逻辑。 那些试图借题发挥的人,在他滴水不漏的陈述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逐渐偃旗息鼓。会议室里的风向,悄然转变。 沈弘毅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有偶尔微微跳动的眉梢,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动。 他当然知道儿子有能力,但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他依然能将这些棘手的事务处理得如此漂亮,甚至有所斩获。这能力,让他欣慰,也让他……更加警惕。 最后,关于“个人事务影响集团声誉”,沈墨琛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父亲脸上,语气依旧平静 “我的私人生活,与我的工作能力和对集团的忠诚,是两回事。 我没有让任何个人情绪影响到任何一笔交易、任何一项决策。如果各位有任何证据表明我的私人行为损害了集团利益,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和处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声音略低,却更清晰:“反之,我也希望,集团的资源和管理重心,应该集中在真正的业务和风险上,而不是对高管私生活的过度关注和……无端干涉。” 这话,几乎是直接回应了沈弘毅之前的威胁。会议室一片寂静。 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最终,没有人再站出来。 董事会在一片不算融洽但至少表面平息的气氛中结束。 沈墨琛第一个起身离开,没有看沈弘毅一眼。 他知道,父亲不会轻易罢休。
第87章 海城,云端酒店套房。 林晚的生活像一潭死水。 直到第三天下午,陈峰通过内线电话,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林先生,有一位访客请求见您。 是徐振华医生。” 林晚愣了一下。徐医生?沈墨琛的心理医生?他怎么会来?沈墨琛允许的? 短暂的犹豫后,林晚对着话筒说:“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徐振华提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得体,神色温和,目光敏锐而包容地快速扫过房间和林晚的状态。 “林先生,打扰了。”徐医生微笑道,在离林晚一段距离的沙发坐下,“沈先生托我过来看看您。他很担心。” “托你?”林晚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他是不是还托你‘评估’我的精神状态,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处置’我?” 徐医生没有因这带刺的话而变色,反而轻轻摇了摇头:“不,林先生。沈先生的原话是,‘如果晚晚愿意,请徐医生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什么都行。 如果他不愿见你,或者你判断我的出现会打扰他,请不要勉强。’” 林晚怔住。 徐医生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温和地说:“林先生,我不是来为沈先生辩护,也不是来替他说服您什么。 我只是一个医生,一个可能比外人多了解一点沈先生内心挣扎的旁观者。 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随便聊聊,聊什么都行。或者,您就当我是一个……暂时能走进这个房间的、不那么让人紧张的陌生人?” 他的态度坦诚而毫无攻击性,确实和那些保镖、甚至和沈墨琛带来的感觉都不同。林晚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了一线。 他确实太久没有和一个“正常人”交流了。 “……徐医生想聊什么?”林晚的声音依旧干涩。 “聊聊花吧?”徐医生指了指林晚手边那本翻开的兰花图册,“我对植物学了解不多,但总觉得这些生命很神奇,在那么苛刻的环境里,也能找到生存绽放的方式。” 话题安全,且切中了林晚此刻唯一能稍微投入的领域。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页上那株姿态奇特的兰花,低声道:“有些兰花,生长在几乎不见阳光的雨林底层,依靠腐烂的枝叶和偶然穿透的光线存活。 它们的花期很短,可能一年只开一次,一次只有几天。” “听起来很不容易,但也很有韧性。”徐医生顺着他的话说,“为了那几天的绽放,忍耐长久的黑暗和寂寞。” 林晚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朵图片上的花,眼神有些飘远。 徐医生并不急着推进,而是就着兰花的话题,聊起了生态、生命力,甚至引申到一些心理学上关于“创伤后成长”的理论,但都讲得深入浅出,如同闲谈。 他没有一次提及沈墨琛,没有试图探听林晚的感受,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和、专业的交流氛围。 时间慢慢过去。 林晚的话依然很少,但身体姿态明显比徐医生刚进来时放松了一些。他甚至主动询问了一个关于某种兰花根部共生真菌的问题。 徐医生离开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小盆精心养护的、正在抽梗的蝴蝶兰,放在茶几上:“来的路上买的,觉得它很有生机。放在这里,或许能添点颜色。您不必有压力,怎么处理都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语气诚挚:“林先生,无论您和沈先生之间是怎样的故事,请您相信,您自身的感受和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您任何时候需要找人谈谈,或者需要任何帮助——不限于心理方面——可以通过陈峰联系我。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他留下一张简单的卡片,然后礼貌地告辞。 门轻轻关上。林晚看着那盆蝴蝶兰,嫩绿的花梗挺立,孕育着生命的希望。又看了看那张卡片。徐医生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完全相信徐医生只是“路过”。 但这短暂的交谈,这盆不附带任何条件的植物,这种被当作一个独立的、有感受的人来尊重的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他走到窗边,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北城此刻,应该也是夜晚了吧?沈墨琛……在做什么?和王雅雯在一起吗? 心底那丝因徐医生来访而泛起的微弱波动,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提醒自己,不要被任何表象迷惑。 徐医生再温和,也是沈墨琛请来的人。这盆花,这张卡片,或许只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安抚”策略。 但无论如何,这潭死水,终究被搅动了一下。 而那盆蝴蝶兰,在昏暗的房间里,静静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属于生命的气息。 --- 北城,私人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墨琛面无表情地站在沈弘毅身边,接受着各方来客的寒暄和恭维。 王雅雯果然在场,一袭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言谈举止无可挑剔,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在沈弘毅的有意引导下,不时与沈墨琛有些互动。 “墨琛,雅雯对欧洲艺术品市场很有见解,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沈弘毅拍了拍沈墨琛的肩膀,力道不轻。 王雅雯适时递过来一杯酒,笑容温婉:“沈伯伯过奖了。 只是些粗浅了解。倒是听父亲说,沈总在南城新区的规划里融入了很多环保艺术理念,我很感兴趣。” 沈墨琛接过酒杯,指尖冰凉,脸上维持着商业化的浅笑:“王小姐过誉,分内之事。” 他的目光掠过王雅雯,看向宴会厅另一角被几位贵妇围着的、神色有些疲惫的母亲周慕华,心头一紧。 整个晚上,他就像一件被展示的完美商品,配合着父亲完成这场“继承人及其理想伴侣”的亮相。 他压抑着心底翻涌的厌烦和某种更深的焦躁——对海城那个人的担忧,像一根细刺,始终扎在心头。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了一下,是陈峰发来的加密简报,只有简短一句:「徐医生已探访,过程平静。林先生收下了花。」 沈墨琛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几乎要绷断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毫厘。 至少,晚晚没有彻底拒绝外界的接触。至少,他让徐医生去的决定,似乎没有错。 “墨琛?”王雅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看你好像有些累?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沈墨琛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笑容完美的女人,眼底一片冰冷:“还好。多谢关心。”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归心似箭的冲动。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是在浪费生命,是在背叛那个在海城独自面对恐惧和孤独的人。 但他必须忍耐。必须先把眼前的戏演完,把北城的危机暂时稳住。 风浪未平,暗流汹涌。海城那点微弱的、由一盆花带来的生机,能否抵抗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没有人知道。 沈墨琛握紧了空酒杯,指节泛白。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回去。 回到那个人身边。无论迎接他的是更厚的冰层,还是……那丝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第88章 海城,云端套房。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林晚在晨光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床头柜上那枚粘在画册上的卵石。冰冷,圆润,带着海风腥气。他盯着它,像盯着一个不解的谜题。沈墨琛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不,这甚至算不上甜枣,只是一颗毫无用处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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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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