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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别过脸去。 “随便你怎么想。” 沈墨琛笑了。 他走过去,在林晚面前站定。 “好。”他说,“听你的。” 林晚没有看他,但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 几天后,王雅雯被正式批捕。 罪名是绑架、非法拘禁、雇凶伤人。她雇的那些混混也都被抓了,一个没跑。王家的人四处活动,想捞人出来,但沈墨琛手里的证据太硬,加上沈弘毅明确表示不插手,没人敢真正帮忙。 消息传到小院那天,林晚正在给绣球花施肥。 沈墨琛站在旁边,把手机上的新闻给他看。 林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干活。 沈墨琛看着他。 “就这反应?” “不然呢?”林晚头也不抬,“放鞭炮庆祝?” 沈墨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 他蹲下来,接过林晚手里的工具,开始帮忙。 阳光很好,风很轻。 那些曾经威胁过他们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被清除。 --- 日子继续向前。 林晚开始重新整理小院。他把那些长得太密的绣球分株,挪到院子另一边。他把花房里的花盆重新摆放,让每盆花都能晒到足够的阳光。他甚至在院子角落里开出一小块菜地,种上了小葱和香菜。 沈墨琛每天帮忙干活,然后处理工作,然后继续帮忙干活。他的手越来越灵巧,不再把花剪坏,不再把坑挖歪。他甚至学会了做几道简单的菜——虽然味道一般,但至少能吃。 有一天,林晚忽然说: “我想去看看。” 沈墨琛愣了一下:“看什么?” “‘暖光’。”林晚说,“上次说要去,结果被绑架了。现在……想去看看。” 沈墨琛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陪你去。”他说。 林晚点了点头。 --- 那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还是那条窄窄的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还是那盏昏黄的路灯,虽然现在是白天,没有亮。 巷子尽头,“暖光”花店就在那里。 林晚站在橱窗外,看着里面。 橱窗里,那盆蝴蝶兰依然开着,粉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店里,那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在给一位顾客包扎花束,手法熟练,笑容灿烂。 一切都变了。 一切又都没变。 林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沈墨琛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晚转身。 “走吧。”他说。 沈墨琛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林晚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释然还是失落。 “你还好吗?”他问。 林晚想了想。 “还好。”他说,“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那个人不是我。”林晚说,“以前我每天都站在那里,包花,收钱,和顾客聊天。现在换了别人,什么都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 沈墨琛没有说话。 林晚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他说,“小院里的花,也是花。” 沈墨琛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林晚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他的。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巷子很窄,阳光从两边的楼房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身后,“暖光”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 --- 那天晚上,林晚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沈墨琛。”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墨琛看着他。 “什么怎么办?” “就是……”林晚斟酌着说,“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公司那边,还有你父亲那边……” 沈墨琛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远程处理大部分事。”他说,“重要的会议,偶尔回去一下就行。其他的,陈峰可以代劳。” 林晚没有说话。 沈墨琛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怕我走?”他问。 林晚愣了一下,别过脸去。 “谁怕了。” 沈墨琛笑了。 他走过去,在林晚面前蹲下,这样两个人就能平视了。 “晚晚,”他说,“我不会走的。” 林晚看着他。 “除非你赶我走。”沈墨琛说,“否则,我哪儿都不去。” 林晚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认真的光。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别过脸,轻轻“嗯”了一声。 沈墨琛笑了。 他知道,这就是林晚的答案。
第124章 那个承诺之后,日子真的慢了下来。 慢得像院子里的阳光,从东边爬到西边,要用整整一天。慢得像绣球花从含苞到盛放,要用整整一个春天。慢得像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木桌旁,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懂。 林晚开始习惯沈墨琛的存在。 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那个人又在笨手笨脚地浇水了。习惯中午吃饭时,对面坐着一个安静的身影,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习惯傍晚坐在花房里,身边多了一个默默帮忙换盆的人,虽然笨拙,但认真得可笑。 他甚至开始习惯那些突如其来的、小心翼翼的触碰——递东西时无意间碰到的手指,并肩走路时偶尔擦过的手臂,还有那些深夜他做噩梦惊醒时,从隔壁房间传来的、轻轻的脚步声。 那人从不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隔着门板,静静地守着。 等他的呼吸平稳了,脚步声才悄悄离去。 林晚一开始觉得别扭,后来渐渐习惯,再后来——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在等。 等那脚步声响起,等那个人在门外守着,等他确认自己没事后悄悄离去。 有一天深夜,他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是那个废弃厂房,是那把抵在脖子上的刀,是那些狞笑的脸。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后背。 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停在他门口。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林晚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门外那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他忽然开口: “沈墨琛。” 门外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嗯。” “你进来吧。”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出沈墨琛的轮廓。他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显然也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些哑,“又做噩梦了?” 林晚点了点头。 沈墨琛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能……进去吗?”他问,小心翼翼的。 林晚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进来吧。” 沈墨琛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林晚靠在床头,没有说话。 沈墨琛也没有说话。 就那样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过了很久,林晚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沈墨琛转过头看他。 “怕一个人。”林晚说,声音很轻,“以前我以为我最怕你,后来发现不是。我最怕的是,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沈墨琛的心微微抽紧。 他看着林晚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苍白而安静,眼底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让你进来。” 沈墨琛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林晚说的“怕一个人”,不是怕孤独。 是怕那些恐惧袭来的时候,没有人能证明他还活着。 而他,沈墨琛,就是那个证明。 证明他活着。 证明有人在等他。 证明这个破碎的世界,还有一点值得留恋的温度。 沈墨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晚放在被子上的手。 林晚低头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曾经伤害过他、囚禁过他、却也为他挡过刀的手。 他没有挣开。 反而反手,握住了它。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彼此的手,坐在黑暗里。 月光静静流淌。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绣球花,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靠着床头,睡着了。 沈墨琛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着,握着那只手,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轻轻松开手,替他掖好被子,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林晚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不想他走。 可他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这么依赖他了。 --- 春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小院里来了一位客人。 那天下午,林晚正在花房里给兰花分盆,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以为是沈墨琛从外面回来了,头也没抬,继续干活。 “忙呢?” 一个陌生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林晚抬起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雅的棉麻长裙,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林晚不认识她。 但他隐约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 “你是……”他站起身,有些迟疑。 “我是周慕华。”那女人笑着说,“沈墨琛的妈妈。” 林晚手里的花盆差点掉在地上。 周慕华? 那个只通过一次电话、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沈墨琛的母亲? “您、您怎么……”他有些结巴。 周慕华笑着走进来,四处打量着花房。 “来看看你们。”她说,“墨琛那孩子,每次打电话都说这边挺好,我总得亲眼看看才放心。” 她走到那盆蝴蝶兰前,停下来。 “这花开得真好。”她说,“墨琛说这是你最喜欢的?” 林晚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慕华转过头,看着他。 目光很温和,像长辈看晚辈那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慈爱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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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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