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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道袍，手持拂尘，看似普通，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周围嘈杂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老者的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没有其他人那种赤裸裸的探究，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小友是从何而来？何故闯我试炼之地？”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林知夏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这十五天的试炼中，除了拼命求生，系统也零碎地告诉了他一些信息。 这个试炼之地是天衍宗为了挑选天之骄子特别建立的，只要通过试炼之地就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如果幸运点被长老看上，直接就能成为真传弟子。 可问题是现在天衍宗根本没有招生，试炼之地也正处于封闭状态。 听闻天衍宗试炼之地开启，但是天衍宗并没有发布招生宣传，顿时一大群看热闹的闲人蜂拥而至。 所有人，包括天衍宗的长老都在或等待或好奇闯入修炼之地的究竟是何人？ “在下来自……远方传来风笛。”林知夏斟酌着用词，声音因为干渴而嘶哑，“误入此地，听闻有试炼可测资质，便想一试。” 该死的系统，有本事把他扔进试炼之地，没本事出来帮他解决眼下的麻烦！ “误入？”旁边一个中年修士冷哼一声，他穿着靛蓝色道袍，面容严肃，“试炼之地乃我天衍宗选拔弟子之重地，岂是能随意‘误入’的？况且，你毫无灵力，如何通过前两关的灵压测试？” 灵压测试？林知夏想起了试炼开始时，那两扇巨大的石门。穿过时确实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沉入深水。他当时确实是差点窒息而死了，命悬一线的时候系统消耗能量给他强化了身体素质，不然他当场就无了。 系统表示，这算是借他的，以后要还。 “我走过去了。”林知夏实话实说。 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 “走过去？说得轻巧！” “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走过去？” “无知凡人，怕是连灵压是什么都不懂。” “他定是用了什么法宝遮掩灵力，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根本不是靠自己通过的！”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是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年轻女子，她指着林知夏，眼中满是怀疑，“试炼之地内不仅环境恶劣，而且机关重重，妖兽遍布。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里面过了足足十五天，还能活着出来？定是有人暗中相助，或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怀疑的目光如刀子般射来。 林知夏垂下眼，没说话。 他不想辩解，也没法辩解。难道要告诉他们，这十五天他是怎么过的？ 第一天，他掉进了岩浆河边缘，靠着瞬间从手环里抽出隔热板才没被烤熟。 第三天，他被一群长着三个头的怪鸟追杀了整整六个时辰，最后用电磁脉冲器暂时瘫痪了它们，才逃进一处山洞。 第七天，他在一片毒沼中，用防毒面具和解毒剂硬扛了过去。 第十一天，他遇到了一只小山般的石兽，子弹打上去只溅起火星。最后是动用了手环里仅有的三枚微型穿甲弹，打碎了它的核心，才险险过关。 第十五天，也就是今天，出口前的最后一道关卡，是一片能迷失方向、产生幻觉的迷雾森林。他在里面转了一整天，差点疯掉。最后还是系统良心发现，开了小地图他才跌跌撞撞走出来。 这些，能说吗？ 说了，手环的存在就暴露了。在没弄清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和规则前，暴露自己最大的依仗，无异于自杀。
第3章 天衍宗弟子 “小友。” 就在周围陷入僵持不下之时，白发老者再次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老朽乃天衍宗执事，道号清虚。按规矩，凡通过试炼之地者，无论出身，无论资质，皆可入我天衍宗大门，得授天衍宗修行剑法。”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年轻修士露出羡慕又嫉妒的神色。 清虚真人继续道：“然，试炼之地亦设有监察阵法，记录试炼者之表现。小友若真是凭借自身之力通过，阵法必有映照。可否让老朽一观试炼灵镜，以证清白？” 林知夏心头一凛。监察阵法？这玩意儿可没人事先告诉他。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请便。” 这个时候退缩，反而更可疑。 清虚真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挥。 广场中央，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光柱中缓缓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如水波般流动的镜子。 镜面起初一片模糊，随即出现了影像——正是试炼之地内部的景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镜面上。 画面快速闪动，像是加速播放。 众人看到了林知夏在岩浆河边惊险跳跃，看到他在三头怪鸟的追击下狼狈逃窜，看到他在毒沼中艰难跋涉，看到他与石兽的殊死搏斗…… 没有灵力波动。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灵力使用的痕迹。 他躲避攻击，靠的是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和诡异的步法（其实有系统帮忙开挂）。 他抵御毒气，靠的是一个奇怪的罩子（防毒面具）。 他击碎石兽核心，靠的是三次强烈的闪光和巨响（穿甲弹爆炸）。 没有法术，没有符箓，没有法宝的光芒——至少，没有他们认知中的那种“法宝”。 影像最后定格在林知夏摇摇晃晃走出迷雾森林那一幕。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算什么？ 这个凡人，用最原始、最笨拙、但又偏偏有效到诡异的方式，闯过了连中阶修士都可能殒命的试炼之地？ “那……那发光和巨响是什么？”有人喃喃道。 “是法宝吗？可凡人没有灵力如何催动法宝？” “他戴在脸上的罩子又是何物？竟能完全隔绝毒瘴？” “还有他的衣服，虽然破烂，而且衣不遮体，但材质奇特，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火焰和利爪……” 疑惑越来越多，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惊讶褪去后，是更深的好奇，以及……贪婪。 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却能通过试炼之地。他靠的绝不是蛮力，而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宝”？ 那些法宝，在凡人手里都如此大威力，如果落到修士手里…… 林知夏清晰地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那是末世里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猎食者看到猎物时，蠢蠢欲动的气息。 他微微弓起身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右手手指轻轻摩挲着空间手环。 清虚真人也察觉到了，他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突然，镜面中的影像并未结束，而是再次波动起来。 画面一转，出现的竟是林知夏在试炼第三天，偶然发现并采摘一株“地心灵髓草”的情景。 那是一种颇为珍贵的灵草，有淬炼肉体之效。 当时林知夏只是觉得那草长得奇特，系统又在他脑海中浮现这草有用，他就顺手收进了手环了。 这影像一出现，几个一直沉默的长老猛地睁大了眼睛。 “地心灵髓草！” “看年份，至少有五十年！” “此子竟有如此运气？” 紧接着，画面又变了。 是林知夏在第七天，从一个废弃的洞府角落里，捡起一块蒙尘的黑色铁片。 那铁片毫不起眼，他只觉得材质特殊，或许有用，也扔进了手环。 “那是……玄铁精？！”一位长老失声惊呼。 “看色泽和纹路，纯度极高！这么大一块！”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他竟然就这么随手捡了？！” 再之后，是第十一天，林知夏躲避石兽时，无意中踢开一块石头，下面露出了几颗闪着微光的乳白色石头。他不认识，但本能觉得是好东西，全部收走。 “灵髓！中品灵髓！至少五颗！” “这……这气运……” “试炼之地内虽有天材地宝，但皆有阵法或妖兽守护，他一个凡人，如何能如此轻易得手？” 影像终于彻底结束，镜面恢复平静。 但广场上的气氛，已经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众人只是怀疑林知夏用了取巧之法，那现在，这怀疑已经变成了某种“确定”。 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不仅通过了试炼，还“顺手”带出了这么多好东西？ 这绝无可能！ 除非…… “他身上必有重宝！可遮掩气息，甚至干扰试炼阵法！”那鹅黄衣裙的女子尖声道。 “凡人根本不可能存在修真界！他肯定不是凡人！” “不错！否则如何解释他能安然采摘灵草，拾取玄铁精和灵石？” “定是如此！” “交出宝物！” “对！交出宝物，说明你是如何舞弊的！”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许多年轻修士眼睛都红了，看向林知夏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贪欲。 地心灵髓草、玄铁精、中品灵髓……这些资源，对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来说，都足以让人疯狂。 几个站在前排的修士，甚至开始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清虚真人眉头紧锁，这种情况他也未曾料到。 试炼灵镜的影像做不得假，但此子的表现又确实诡异。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但这次，效果甚微。 林知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或贪婪、或嫉妒、或冷漠的面孔，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位似乎想主持公道，但又有所顾忌的清虚真人。 末世十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资源、利益、力量，总能轻易撕开文明的面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嘲讽。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广场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你们说的宝物，”林知夏开口，声音依然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这个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手环上。 那手环样式古朴，看不出材质，但刚才镜中影像，此人取出各种奇怪物品时，似乎都有手部微动…… 难道真是储物法宝？可为何毫无灵力波动？ “此物乃家传之物，除了结实些，并无他用。”林知夏缓缓道，目光扫过众人，“至于我如何通过试炼……” 他顿了顿，迎着无数道目光，一字一句道： “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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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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