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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不知道你差点被炸死?你这么怂很可疑啊。】 系统说着将一本资料传入林知夏脑海,竟是几种情绪递进的微表情与肌肉控制技巧。 林知夏嘴角抽搐,这系统虽然手册奇葩,关键时刻倒是有点歪用。 他迅速调整,让脸上的惊慌稍稍内敛,眼底却保留惊悸,呼吸略显急促紊乱,肩膀微微绷紧又强制放松——一个试图维持体面却难掩后怕的受伤弟子形象,跃然而出。 执事堂前的广场上,已聚集了百余名外门弟子,人人面色惴惴。 数位执事面色凝重立于前方,更有几位气息渊深的内门弟子压阵,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众人,带着审视与威压。 风暴后的审查,即将拉开帷幕。 而这场风暴的源头,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人群末尾,低眉顺眼,弱小、可怜、又无助。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垂下的眼帘后,是怎样的冰冷与警惕。 以及,对那个不知是生是死、被他用一颗核弹炸了的玄凌剑尊,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情绪。
第13章 峰回路转 执事堂前的盘问,比林知夏预想的更加严苛,却也更加……流于形式。 数十名外门弟子被分批叫到名字,单独进入堂内问话。出来的人,有的面色如常,有的则神情紧绷,更有几个被直接扣押,由执法弟子带走,显然是查出了什么问题。 轮到他时,负责盘问的是一位面容刻板的元婴期执事,姓王。 王执事目光锐利如鹰隼,周身灵力沉凝,威压虽刻意收敛,仍让林知夏感到呼吸微窒。 “姓名。” “林知夏。” “入门几日?” “七日。” “昨夜丑时至寅时,你在何处?可有人证?” 来了。 林知夏心念急转,脸上却适时流露出后怕与茫然:“回禀执事,弟子昨夜在藏书阁一楼查阅典籍,因看得入神,不觉天色已晚。出来时……大概是亥时末?返回途中,行至回风林附近,突然感到地动山摇,远处有强光刺目,心中惊骇,便慌乱寻找遮蔽之处,不慎跌入一处溪涧,昏厥过去……直至天明方醒,又听得宗门召集,才匆匆赶来。” 他语速平稳,措辞谨慎,将烛龙爆炸的时间点与自己昏厥的时间完美错开,并提供了模糊但合理的去向——藏书阁有记录可查,回风林是必经之路,溪涧也确有其地。至于昏厥,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在地脉异动的冲击下晕倒,也是合情合理。 王执事目光审视,一道无形的神识扫过林知夏全身,探查他体内状况。 林知夏心中一凛,全力维持着那伪装出的气血紊乱、内息虚浮的状态,脸上适时流露出被压制的不安。 那神识在他身上停留数息。 “体内确有阴寒淤积,气血两亏,与摔伤、受惊症状相符。”王执事收回神识,语气稍缓,但问题依旧尖锐,“听闻你在试炼之地得了几样机缘?可带在身上?” “弟子惶恐,”林知夏低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与不安,“那些东西……弟子愚钝,不知其珍贵,前几日已被几位师兄……借去观摩了。”他故意说得含糊,隐去了被勒索抢夺的事实,却又点明了东西已不在手。 在修真界,弱小者保不住机缘是常态,这话反而更显真实。 王执事眉头微皱,显然对此等行径有所耳闻,但也未多问。 他翻看着手中玉简,上面记录了林知夏入宗后的所有异常之处:毫无灵力、通过试炼、身怀奇物、举止古怪……每一条都值得怀疑。 但结合昨夜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以及现场残留的、远超修士理解的力量痕迹,一个凡人的嫌疑,在逻辑上就显得极为薄弱了。 更重要的是,高层似乎已有了倾向性的结论——地脉禁制爆发,或是魔族偷袭。 一个凡人弟子,在这等层面的事件中,能扮演什么角色? 炮灰都不够格。 “你且回去,不得随意走动,随时听候传唤。”王执事最终挥了挥手,示意林知夏可以离开。 虽有疑点,但无实证,且嫌疑等级太低,不值得在此时深究。 林知夏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躬身行礼,退出执事堂,随着其他被问询完毕的弟子,沉默地返回外门宿舍。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跟随着他,其中就有那个李姓弟子怨毒而不甘的眼神。 但他无心理会,只想尽快回到那间简陋的木屋,处理伤势,理清思绪。 外门宿舍,边缘木屋。 林知夏反手插上门栓,背靠着粗糙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脱感。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惨淡的天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穿越,末世,系统,修真界,试炼,追杀,核弹,剑尊,心魔,爆炸……短短不到一个月,他的人生像被扔进了更加疯狂的搅拌机。 而现在,他活下来了,暂时安全了,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前路渺茫,飞升遥遥无期。 或许他老死在这都还没学会灵气入体。 末世不是什么好地方,修真界更不是凡人待的地方……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 木屋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仿佛连光线本身都被吞噬的暗。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冰冷。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又锋锐如开天辟地第一缕剑光的寒意,悄无声息地降临,充斥了这方寸空间。 林知夏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跳动都变得艰难。 他想动,想逃,想取出武器,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仿佛被冻在了万载玄冰之中,连思维都快要凝固。 是……玄凌剑尊?! 这熟悉的令人颤栗的压迫感! 太恐怖了!那种爆炸之下,他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虽然不指望烛龙能炸死这等恐怖的存在,但好歹给他点喘口气的时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知夏。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求生本能催动下,意识疯狂冲击着手环,同时在心里咆哮:“系统!开挂!带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警告,超高能S级个体锁定中,空间坐标紊乱,强行传送失败率高达100%……系统看30秒广告复活功能已启动,宿主需要屏蔽痛觉吗?】系统打算放弃治疗。 “我**你个大***,傻逼系统你去死啊!”林知夏脑壳青筋直跳,恨不得手撕系统。 【已禁言宿主五分钟。】 “……” 林知夏眼睁睁看着,木屋中央那片最浓郁的黑暗,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身简单的墨色衣袍,边缘却似有被高温炙烤过的细微焦痕。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发梢似乎也短了一截。面容依旧俊美得不似凡人,只是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大病初愈,又像是消耗过度。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琉璃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未能完全抚平的波澜,而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地,毫无情绪地,看着林知夏。 正是玄凌剑尊。 他虽然还活着,但是,看起来……状态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到强弩之末的地步。 不愧是系统评定的S级,恐怖如斯!
第14章 收徒 林知夏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禁言,更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连语言都成了奢侈。 玄凌剑尊的目光,从林知夏惨白的脸,移到他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最后落在他左手手腕那黯淡的银色手环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知夏觉得手腕处的皮肤都要被灼穿。 然后,在林知夏几乎要被这沉默的威压碾碎时,玄凌剑尊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冽如冰泉,却比在寒泉畔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随本尊走。” 没有解释,没有质问,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容违抗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知夏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如同被拉长的流光般飞速倒退扭曲。 小木屋,甚至整个天衍宗的山门景象,都在刹那间远离,模糊。 不是飞行,不是遁术,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对空间的直接挪移。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光影定住。 林知夏脚下一软,险些栽倒。他勉强站稳,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完全陌生的殿堂之中。 殿堂极高,极广,四壁非金非玉,呈一种温润的淡金色,其上天然生成着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运转般的银色纹路,缓缓流淌,仿佛蕴藏着宇宙至理。 殿内空旷,唯有正中设有一座朴实无华的青色蒲团,以及蒲团后一面占据整堵墙壁的,光滑如镜的玉璧。 玉璧中倒映着殿内景象,也倒映出林知夏此刻狼狈惊惶的身影。 此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但对毫无灵力的林知夏而言,这浓郁的灵气反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里……是哪里? 玄凌剑尊的住处? 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兴师问罪? 还是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审问? 林知夏的心沉到谷底,背脊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背对着他的墨色身影。 玄凌剑尊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林知夏身上。 这一次,林知夏似乎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探究?以及,一抹难以解读的深意。 “自今日起,”玄凌剑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而冷漠,“你便是断雪峰的弟子。” 林知夏:“……?”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威压震坏了耳朵,或者惊吓过度出现了幻听。 断雪峰? 那不是玄凌剑尊自己的道场,天衍宗最神秘,最难进入的核心禁地之一吗? 成为断雪峰弟子? 他? 一个毫无灵力,刚用核弹炸了对方老巢的凡人?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难以置信! 玄凌剑尊似乎并未期待他的回应,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 他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决定了他人命运的语调说道:“你既入我门下,以往种种,概不追究。” 林知夏瞪大双眼。 以往种种? 这包括了试炼之地的异常,包括了身怀奇物,更包括了昨夜寒潭禁地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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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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