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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上放着三碗粥——不是普通的粥,是加了腊肉和鸡蛋的粥,闻起来很香。 顾放瞪大了眼睛:“沈大人,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你做的?” 顾放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很烫,但很好喝。 腊肉的咸香和鸡蛋的鲜嫩混在一起,比干粮好吃一百倍。 “好吃!”顾放由衷地赞叹。 沈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凑合吃吧。”他说。 萧衍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沈爱卿,你以后可以不当御史了。” 沈砚一愣:“那当什么?” “御厨。” 沈砚:“…………” 顾放差点把粥喷出来。 “殿下,”沈砚面无表情,“臣还是当御史吧。臣不想切菜切到手。” “你切到手了?”顾放问。 “没有。”沈砚把手背到身后。 但顾放眼尖,看到了他左手食指上缠着一块布条,隐隐有血渗出来。 “沈大人,你的手——” “被刀划了一下。”沈砚的语气很平淡,“不碍事。”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从京城骑了一千二百里来给他做饭,切到了手也不吭声,还说不碍事。 “沈大人,”顾放说,“谢谢。” 沈砚的耳朵红了。 “谢什么?我又不是专门来给你做饭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沈砚张了张嘴,“我是来……弹劾你的。” “弹劾我什么?” “弹劾你……不好好吃饭。” 顾放笑了。 “好,臣认罪。臣以后好好吃饭。” 沈砚别过脸去,不看他。 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天晚上,沈砚被安排在了周猛的帐篷里。 周猛把自己的铺位让给了沈砚,自己去跟士兵们挤。 “沈大人,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给您送早饭。” “不用。”沈砚说,“我起来做。” 周猛愣了一下:“您要做早饭?” “对。顾放不能总吃干粮。” 周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沈大人早点休息。” 周猛出去了。 沈砚躺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顶,久久没有睡意。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太子殿下蹲在顾放面前,给他包扎伤口。 两人的姿势那么亲密,亲密到让人心跳加速。 “顾放,”沈砚低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人喜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睡觉。” 第二天一早,沈砚真的起来做了早饭。 粥、咸菜、还有几张葱油饼。 顾放吃着葱油饼,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沈大人,你这是跟谁学的?” “御膳房的张师傅。”沈砚说,“我走之前跟他学了三天。” “三天就学会了?” “我说了,我学得快。” 萧衍在旁边默默地吃着葱油饼,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沈砚这个人,虽然嘴硬,但心是真的软。 “沈爱卿。”萧衍忽然开口。 “臣在。”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沈砚想了想:“打到打完。” “那朝政呢?” “李德全看着。” “李德全看不懂。” “那就让他学。” 萧衍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 反正争也争不过。 沈砚这个人,平时看着温吞吞的,倔起来比驴还倔。 “沈大人,”顾放说,“你在这里可以,但有一条——不许上城墙。” “为什么?” “因为危险。” “那你呢?你天天上城墙。” “我是将军。” “我是御史。御史有责任监督将军。” 顾放:“…………” 他发现沈砚来了之后,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以前只有萧衍一个人管他。 现在多了沈砚。 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他吃饭、睡觉、换药、上城墙。 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人。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点……温暖。 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管他,是因为在乎他。 【小剧场】 周猛(晚上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来了。 士兵甲:沈御史?他来干什么? 周猛:来给将军做饭。 士兵乙:沈御史会做饭? 周猛:不会。但他学得快。 士兵丙:他做的饭好吃吗? 周猛:好吃。我今天蹭了一碗粥,比咱们的干粮好吃一百倍。 士兵们:……沈大人真好。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今天沈御史来了。 副将:来干什么的? 韩忠:给顾将军做饭。 副将:沈御史给顾将军做饭? 韩忠:对。还切到手了。 副将:切到手了? 韩忠:对。但他没说。顾将军自己看到的。 副将:……沈御史这个人,嘴硬心软。 韩忠:对。跟顾将军一样。 副将:什么意思? 韩忠: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们很像。 沈砚(躺在周猛的帐篷里,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四月初二,我到北境了。 顾放瘦了。也黑了。 他右臂的伤还没好全,左肩也是。 但他还天天上城墙。 (划掉重写) 殿下对他很好。给他换药,看着他吃饭。 我不用操心。 但我还是操心。 (最后一行) 明天继续给他做饭。让他多吃点。 萧衍(晚上跟顾放躺在地上): 沈砚来了也好。 顾放:好什么? 萧衍:有人给你做饭了。本宫不用担心你饿着了。 顾放:殿下,您什么时候担心过臣饿着? 萧衍:从你第一天到北境开始。你说你每天吃干粮,本宫就担心了。 顾放:殿下,您怎么不早说? 萧衍:早说了你也改不了。 顾放:……殿下说得对。 顾放(躺在地上,握着萧衍的手): 沈砚来了。 殿下不吃醋。 他说“你心里只有本宫,本宫知道”。 (握紧了萧衍的手) 殿下,您说得对。 臣心里只有您。 但沈大人……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 (侧过头,看了一眼萧衍的侧脸) 殿下,您会介意吗? (想了想) 应该不会。因为殿下说“他对你很好”。 殿下,您真好。
第21章 沈大人的秘密 沈砚来到北境的第三天,军营里流传起一个惊人的消息—— 沈御史做的饭,比干粮好吃一万倍。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军营。 “听说了吗?沈御史做的葱油饼,又香又脆!” “还有腊肉粥,我隔着三个帐篷都闻到香味了!” “将军最近脸色都好多了,肯定是沈御史的功劳!” 周猛作为消息灵通人士,每天都要被士兵们围堵。 “周副将,沈御史今天做什么?” “不知道。”周猛面无表情,“我又不是他的跟班。” “那你能不能帮我们要一张葱油饼?”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沈御史只给将军和殿下做。” 士兵们失望地散了。 周猛站在原地,闻着帅帐方向飘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他也很想吃。 但他不敢说。 帅帐里,顾放正在吃沈砚做的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小米粥、葱油饼、还有一盘炒鸡蛋。 “沈大人,”顾放嘴里塞着饼,含糊不清地说,“你每天做这么多,不累吗?” “不累。”沈砚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你多吃点。” “你也吃。” “我吃过了。” 萧衍坐在对面,默默地喝着粥,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沈砚这个人,嘴上说着“不累”,眼睛里全是血丝。 昨天半夜他起来巡视,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 沈砚在里面切菜,左手食指上缠着新的绷带。 又切到手了。 “沈爱卿。”萧衍放下碗。 “臣在。” “你的手,让军医看看。” 沈砚愣了一下,把手背到身后:“臣的手没事。” “没事为什么要背到身后?” 沈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放放下筷子,看着沈砚:“沈大人,你的手又切到了?” “没有。” “那你让我看看。” “真的没有。” 顾放站起来,走到沈砚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 左手食指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渗出来。 “沈大人,”顾放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沈砚老实交代。 “三次?” “前两次是小伤,没出血。这次……深了一点。” 顾放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周猛!”他喊道。 周猛从帐篷外探进头来:“将军?” “去叫军医来。” “是!” 军医来了,给沈砚重新包扎了伤口。 “沈大人,您这伤口挺深的,这几天不能碰水。” “那我怎么做饭?” “……”军医看了他一眼,“沈大人,您能不能先别做饭了?” “不能。”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顾放不能总吃干粮。” 军医看了看顾放,又看了看萧衍,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很为难。 “军医,”萧衍开口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既能做饭又不碰水?” 军医想了想:“戴手套?但手套容易滑,切菜不安全。” “那就不切菜。”顾放说,“沈大人,你今天别切菜了,我来切。” 沈砚愣了一下:“你会切菜?” “不会。但我可以学。” 沈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学得会吗?” “我学得快。”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算了,我来切。你切的话,手指头都不够切的。” 顾放:“…………” 殿下说“你切的话手指头都不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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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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