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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每次经过御花园的桂花树，都会放慢脚步。”萧衍看着他，“本宫观察到的。”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个人，到底观察了他多久？ “殿下，”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您能不能不要总是让臣想哭？”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喜欢看你哭。” 顾放：“…………” 殿下，您这是什么癖好？ “骗你的。”萧衍笑了，“本宫不喜欢看你哭。本宫喜欢看你笑。” 顾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殿下，您今天话很多。” “因为回来了。”萧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回了家，就不用端着了。” 顾放心里一暖。家。萧衍说东宫是家。那他呢？他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顾放。” “臣在。” “你是这个家的人。”萧衍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是客人，不是臣子，是家人。” 顾放的眼眶红了。“殿下——” “别哭。”萧衍伸出手，擦掉他眼角还没掉下来的眼泪，“本宫说了，喜欢看你笑。” 顾放吸了吸鼻子，笑了。“好。臣不哭。” 两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满树的金黄，谁都没有说话。 李德全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眶也红了。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问，“您怎么了？” “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啊。” “那就灰尘。”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 厨房里，新来的厨子正在忙活。他不知道顾放爱吃什么，也不知道萧衍爱吃什么，只能按照菜谱做。 “这个咸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厨子转头，看到沈砚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沈、沈大人？”厨子吓了一跳，“您怎么回来了？” “走回来的。”沈砚走进厨房，看了看灶台上的菜，“这个淡了。这个老了。这个糊了。” 厨子面如土色。“沈大人，那您说怎么做？” 沈砚放下包袱，卷起袖子。“我来。” 厨子愣了一下：“沈大人，您会做饭？” “嗯。学了半个月。” 厨子看着沈砚熟练地切菜、炒菜、调味，目瞪口呆。沈大人不是御史吗？御史也会做饭？ “愣着干什么？”沈砚头也不回地说，“去烧火。” “是！” 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砚一边炒菜，一边想着顾放说的那句话——“回了京城，我请你吃饭。”他嘴角微微上扬。请我吃饭？你先学会切菜再说吧。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初十，殿下和将军回来了。 殿下瘦了，将军也瘦了。 殿下黑了，将军也黑了。 但殿下看将军的眼神，更温柔了。 将军看殿下的眼神，也更温柔了。 老奴觉得，东宫要办喜事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但皇上说“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老奴不懂。 但老奴觉得，应该是同意了。 周猛（回到军营，跟士兵们吹牛）：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这次北境之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士兵甲：学到了什么？ 周猛：学到了怎么做饭。 士兵乙：你会做饭了？ 周猛：不会。但我看沈大人做了很多次。 士兵丙：看会了？ 周猛：没有。但我记住了步骤。 士兵甲：那你会做什么？ 周猛：红烧肘子。 士兵乙：做给我们吃？ 周猛：不做。 士兵丙：为什么？ 周猛：因为那是沈大人专门给将军做的。我不能学。 士兵们：……… 沈砚（在厨房里，炒菜）： 顾放说请我吃饭。 （锅铲翻飞） 他连切菜都不会。 （加盐） 怎么请？ （尝了尝味道） 算了，我教他。 （又加了一点糖） 教不会就骂。 萧衍（在桂花树下，看着顾放）： 他说“好香”。 （嘴角微微上扬） 本宫知道你喜欢桂花。 所以本宫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棵。 前世就种了。 你没发现。 （看着满树的金黄） 这一世，你发现了。 很好。 顾放（在桂花树下，看着满树的花）： 好香。 （深吸一口气） 殿下说“你是这个家的人”。 （眼眶又红了） 家。 （笑了） 臣有家了。
第30章 回京第一天 顾放站在桂花树下，闻着花香，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个月前，他在北境的风雪里打仗，每天吃干粮、喝凉水、睡地上。一个月后，他站在东宫的院子里，桂花开了满树，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萧衍站在他旁边，沈砚在厨房里做饭。这一切美好得像假的。 “殿下，”他开口说，“臣掐自己一下试试。” “不用掐。是真的。”萧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本宫在，就是真的。” 顾放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回京城了，殿下说话还是跟在北境一样直来直去。不对，比在北境还直。在北境的时候，殿下还会顾忌旁边有没有人。回了东宫，旁边全是自己的人，殿下彻底不装了。 “殿下，”顾放压低声音，“旁边有人。” “有人怎么了？”萧衍看了一眼远处的李德全和几个小太监，“都是自己人。” 李德全立刻转过身，对小太监们说：“都转过去！不许看！”小太监们齐刷刷地转过身，面朝墙壁，像一排面壁思过的学生。顾放看着那一排背影，忍不住笑了。 “殿下，您把他们训练得很好。” “嗯。李德全很懂事。” 李德全听到这句话，腰板挺得更直了。 “殿下，将军！”一个太监跑过来，“沈大人来了！在厨房！” 顾放和萧衍对视了一眼，同时走向厨房。厨房里，沈砚正在炒菜。他穿着御史的官服，系着一条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锅里翻飞。画面很违和，但又莫名地和谐。 “沈大人。”顾放站在门口。 沈砚头也不抬。“嗯。”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骑马还是走路？” “骑马。” “周猛呢？” “去军营了。” 顾放走进厨房，看着灶台上的菜——红烧肘子、清蒸鱼、炒青菜、一锅鸡汤，还有一大盘葱油饼。 “沈大人，你做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得完。你胃口大。” 顾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胃口大——在北境的时候，他一顿能吃三碗干粮。回了京城，胃口也没变小。 “沈大人，”顾放认真地说，“谢谢。”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谢什么？又不是专门给你做的。我也要吃。” 顾放笑了，没有戳穿他。 萧衍也走进厨房，看了看灶台上的菜，又看了看沈砚手上的绷带——左手食指上缠着崭新的绷带，又切到了。 “沈爱卿，你的手——” “不碍事。”沈砚把手背到身后，“切菜切的。习惯了。”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别切了。让厨子切。” “厨子切的不行。” “哪里不行？” “大小不一。炒出来不好吃。”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沈爱卿，你对吃的要求，比本宫还高。”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只是……不想让顾放吃不好。” 顾放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两个人，一个给他做饭，一个给他换药。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三个人开始吃饭。顾放坐在中间，萧衍坐在他左边，沈砚坐在他右边。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像一家人。 “顾放。”萧衍忽然开口。 “臣在。” “明天开始，你好好养伤。不许去军营，不许去演武场，不许上朝。” 顾放愣了一下：“殿下，臣的伤已经好了——” “缝了七针，叫好了？”萧衍看着他，“顾放，你是不是对‘好了’有什么误解？”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他确实对“好了”有误解——前世他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第二天照样上朝。他觉得只要不流血，就是好了。 “殿下，”他试图争取一下，“臣可以去上朝。不说话，就站着。” “站着也不行。” “坐着呢？”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坐着也不行。” 顾放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他看向沈砚，希望沈砚能帮他说句话。沈砚低着头喝粥，根本不看他。 “沈大人，”顾放叫他，“你说句话。” 沈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殿下说得对。” 顾放：“…………”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已经结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一个管他的伤，一个管他的饭，配合得天衣无缝。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吃完饭，沈砚收拾碗筷去洗了。顾放和萧衍走出厨房，在院子里散步。桂花开了满树，香气扑鼻。顾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 “殿下。”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前世……为什么不让臣知道您喜欢臣？”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本宫是皇帝，你是臣子。君臣有别。” “可是——” “没有可是。”萧衍打断他，“前世本宫不敢。怕你拒绝，怕你害怕，怕你离开。所以本宫不说。” 顾放看着他，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殿下，臣不会拒绝的。” “本宫不知道。”萧衍的声音很轻，“本宫不敢赌。” 顾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萧衍。“殿下，这一世，您不用赌。臣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萧衍看着他，眼眶红了。“本宫知道。所以本宫说了。” 两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彼此。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头上。 “殿下。”顾放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们。像两个傻子。”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确实是傻子。本宫两辈子，就傻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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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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