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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热的。” 赵崇又想了想,想不出来了。“沈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砚看着他,面无表情。“臣想说——没事。你回去吧。” 赵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行。老夫走了。馒头,过几天再来看你。” 馒头摇了摇尾巴。 赵崇走了。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着雪地。馒头蹲在他旁边,陪着他。 傍晚,顾放从军营回来。雪还在下,东宫的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他走进厨房,沈砚正在煮粥。灶火映在他脸上,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沈大人,你耳朵还红?” “嗯。” “从早上红到现在?” “嗯。” 顾放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沈砚整个人僵住了,锅铲停在半空中。顾放的手很暖,指尖轻轻碰到沈砚的耳廓,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烫的。”顾放说。 “嗯。” “不是冻的。” “嗯。” “不是热的。” 沈砚转过头,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放笑了。“臣想说——沈大人,你是不是在想那天晚上的事?” 沈砚的耳朵红得发紫。“哪天晚上?” “公主在的那天晚上。殿下亲臣的那天晚上。” 沈砚深吸一口气。他把锅铲放下,把火关了,转过身,面对着顾放。“顾放。” “臣在。” “你——不要总是——戳穿臣。” 顾放愣了一下。“臣戳穿什么了?” “戳穿臣——”沈砚顿了顿,“臣不说了。” 他转过身,重新开火,继续煮粥。顾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红耳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大人。”他轻声说。 “嗯。” “那天晚上,臣亲了殿下。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不舒服?”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臣没有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耳朵红?” 沈砚沉默了很久。“因为——臣没听到过。第一次听。” 顾放心里一酸。“沈大人,你——” “别说了。粥要扑了。” 顾放低下头,看着锅里的粥。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他此刻的心情。他伸出手,拉住了沈砚的围裙带子。沈砚没有挣脱。 “沈大人。” “嗯。” “臣以后——不在你面前亲了。” “不用。你想亲就亲。臣——不看了。” “不看你怎么知道臣亲了?” “听。” 顾放笑了。“好。你听。”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外面的雪还在下,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噼啪的声音。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沈大人的耳朵红了一天。” “本宫看到了。” “从早上红到晚上。” “嗯。本宫数了。红了差不多有二十次。”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殿下数臣的耳朵?” “嗯。方不方便?不方便本宫不数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方便。但臣的耳朵,不是用来数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用来听的。” 萧衍笑了。“好。用来听的。” 顾放在被窝里伸出手,握住了萧衍的手,又握住了沈砚的手。三个人,手牵着手,躺在床上。 “殿下。”顾放轻声说。 “嗯。” “臣想亲您。” “现在?” “现在。” “沈爱卿在。” 沈砚的声音传来。“臣闭上眼睛了。” 顾放侧过身,吻住了萧衍。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藏,没有压低声音。他让沈砚听到了——嘴唇触碰的声音,呼吸交错的声音,心跳加速的声音。沈砚闭着眼睛,听着。他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吻完了。顾放躺回去,喘了一口气。 “沈大人。” “嗯。”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什么感觉?” 沈砚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好听。” 顾放笑了。“好听?亲亲还有好听不好听?” “有。你亲得——好听。殿下也亲得好听。下次,你们亲久一点。” 萧衍的笑声从左边传来。“沈爱卿,你这是在点菜吗?” “嗯。点菜。你们亲,臣听。” 三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笑声传到床脚,馒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了。它已经习惯了这三个人不睡觉的日子。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二十二日,雪。沈大人的耳朵红了一天。殿下数了,红了二十次。老奴没数。老奴在扫雪。东宫的雪,扫不完。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的耳朵今天红了一天。士兵甲问为什么,周猛说不知道。士兵乙说是不是冻的,周猛说不是,沈大人说不是冻的。士兵丙说那是怎么的,周猛说沈大人没说。士兵们很好奇。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今天耳朵红了。殿下数了。顾放摸了。他说烫的。不是冻的。不是热的。是——算了。不写了。睡觉。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爱卿的耳朵,明天还会不会红。”李德全说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将军在。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手还握着沈砚的手。沈砚没有抽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顾放的呼噜声,嘴角微微翘着。
第87章 耳朵 沈砚的耳朵红了三天,还没有消下去的迹象。第一天,他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对着铜镜一看,红得更厉害了,像两只煮熟的虾。第二天,他以为少喝点热水就好了,结果到了晚上,红得发紫,像两只熟过头的李子。第三天,他彻底放弃了,顶着两只红彤彤的耳朵上朝。 朝堂上,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沈大人的耳朵怎么了?” “被冻的?这两天是挺冷的。” “不可能,他戴着官帽呢。官帽那么大,冻不着。” “那是怎么的?过敏了?” “沈大人对什么过敏?” “对——对顾将军?” 那个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捂住嘴。沈砚站在文臣列里,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得更厉害了,像要滴血。 萧衍坐在龙椅上,看着沈砚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他忍住了没笑,因为他上次上朝笑被弹劾过。弹劾他的张三还站在武臣列里,手里拿着小本本,随时准备记录。但萧衍注意到,张三的小本本上什么都没写,因为他今天只顾着看沈砚的耳朵,忘了记。 退朝后,赵崇追上沈砚。他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沈大人!沈大人!你等等!” 沈砚停下来,转过身。“什么事?” 赵崇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半天,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花。“沈大人,你的耳朵怎么了?红的!红的像猴屁股!”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没事。” “没事?你说没事?这红的,一看就有事!老夫活了五十八年,没见过人的耳朵红成这样!”赵崇急了,“不行,你得看太医!老夫陪你去!” “不用。” “怎么不用?你教老夫种麦子,老夫欠你的人情。今天你必须看太医,你不看,老夫心里过不去!”赵崇拉住沈砚的袖子,拽着他往太医署走。 沈砚深吸一口气。“赵大人,臣的耳朵——” “什么?” “臣不想说。” 赵崇愣了一下。不想说?沈大人还有不想说的事?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沈砚不想说。沈砚是什么人?弹劾别人的时候,什么都说。弹劾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说。这人倔起来,比他的麦子还难对付。 “那——那老夫不问。但你得看太医。你不看,老夫就——就跪在东宫门口不起来!” 沈砚看着他。“你跪。臣不拦。”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拿沈砚没办法。跪?大冬天的,地上都是雪,他这把老骨头跪下去就起不来了。不跪?他说了要跪,不跪就是说话不算话。赵崇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顾放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赵大人,怎么了?” 赵崇像见了救星一样。“顾将军!你看看沈大人的耳朵!红的!老夫让他看太医,他不去!你说怎么办?” 顾放看了看沈砚的耳朵,笑了。“赵大人,沈大人的耳朵,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 “是——是热的。他穿多了。” 赵崇看了看沈砚——官袍里面套了两件棉袄,确实穿多了。“穿多了也不能只红耳朵啊!脸怎么不红?” “脸皮厚。不显。” 顾放说完,沈砚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赵崇看看顾放,又看看沈砚,总觉得这两人在打哑谜,但他猜不出来。 “算了,”赵崇挥了挥手,“老夫不管了。沈大人,你照顾好自己。耳朵红成这样,别被人当猴看。”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顾将军,你看着他。别让他硬撑。” “好。臣看着他。” 赵崇走了。顾放站在沈砚面前,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烫的。” 沈砚往后退了一步。“别碰。” “为什么?” “因为你碰了,它更红。” 顾放笑了。“那不碰了。走吧,回去。殿下等着呢。” 沈砚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雪还没扫干净,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沈大人。” “嗯。” “你耳朵红了三天了。打算红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要不要臣帮你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顾放想了想。“臣以后不在你面前亲了。也不让你听了。”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用。” “为什么?” “你亲你的。臣听臣的。不冲突。” 顾放笑了。“那你耳朵一直红着,上朝的时候被人看,怎么办?” “看就看。耳朵是人家长的。长什么样,别人管不着。” 顾放笑得更开心了。 回到东宫,萧衍正在桂花树下铲雪。馒头蹲在旁边,穿着黄棉袄,头上顶了一团雪,像个雪球。 “殿下,您怎么自己铲雪?”顾放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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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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