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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吃完了。” 沈砚看了看顾放的碗——确实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臣在吃饭。” “你也在吃。” 沈砚放下碗,看着顾放。“顾放。” “臣在。”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 “臣说的是实话。不是‘这种话’。” “实话也是‘这种话’的一种。” 两人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 小公主在旁边看着,急了。“你们别吵了!亲亲谱上说了,亲亲要你情我愿。不能强求。沈大人不愿意,顾将军你就别亲了。等沈大人愿意了,再亲。” 沈砚和顾放同时看向她。小公主一脸认真地捧着书,像个小小的和事佬。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一点。顾放叹了口气,决定等。 下午,顾放去军营了。小公主坐在桂花树下,跟沈砚一起看麦苗。馒头趴在她脚边,当她的暖脚炉。 “沈大人。” “嗯。” “你为什么不让顾将军亲你的耳朵?”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臣会不好意思。” “你不好意思的样子,好看。比板着脸好看。” “臣板着脸也好看。” “板着脸是严肃。不好意思是可爱。不一样。” 沈砚转过头看着她。“臣不可爱。” “你可爱。你耳朵红了的时候最可爱。”小公主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红的。烫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沈砚闭上眼睛。“臣的耳朵,不是馒头。”他每天都在重复这句话,但显然没有人听。 傍晚,顾放从军营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花。冬天的野花不多,他在军营后面的山坡上找了半天,找了十几朵,紫的、白的、黄的,小小的,凑在一起,像一把碎星星。 “沈大人,给你。”他把花递给沈砚。 沈砚看着那把花,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给臣花?” “因为——你的耳朵红了。花配红耳朵,好看。” 沈砚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没什么香味,但挺好看。他把花插在厨房窗台上的一个空罐子里,灌了水,让花养着。 “好看吗?”顾放站在他身后。 “好看。” “比臣的耳朵呢?” 沈砚看着花,又看了看顾放。“你的耳朵不红。花是紫的、白的、黄的。不能比。” “那臣的耳朵跟花,哪个好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耳朵。但不是因为好看。”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是你的。” 顾放心里一暖,伸手拉住了沈砚的围裙带子。沈砚没有躲。 “沈大人。” “嗯。” “臣可以亲你的耳朵吗?就一下。” 沈砚看着窗台上的野花,又看了看顾放认真的脸。“亲吧。” 顾放俯过身,在他的左耳上轻轻亲了一下。一秒,两秒,三秒。他数着,亲了三秒。 “好了。”他直起身。 “什么感觉?” “软的。烫的。像亲刚出锅的馒头。” “臣的耳朵,不是——” “臣知道。不是馒头。” 两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有说话。灶台上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走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小公主睡在里间的小床上,搂着馒头。蜡烛还亮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臣亲了沈大人的耳朵。三秒。公主说的,最少三秒。臣做到了。” “本宫看到了。” “沈大人没躲。” “本宫也看到了。”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殿下,你每天都看?” “嗯。每天都看。看不腻。”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的耳朵,不是戏。” “本宫知道。戏看腻了。你的耳朵看不腻。” 沈砚的耳朵在黑暗中红着,像两颗小星星。 “沈大人。” “嗯。” “明天臣还亲。亲右耳。左耳今天亲过了,明天换一个。” “明天——再说。” “明天是明天。今天先说好。” 沈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好。明天亲右耳。亲完睡觉,不许说话。” 顾放笑了。“好。亲完睡觉,不说话。” 萧衍的笑声从左边传来。“你们俩,像在谈生意。” “不是生意。是约定。”顾放说。 “什么约定?” “亲亲的约定。” 沈砚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红红的耳朵。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二十八日,晴。小公主带了一本书来,叫《亲亲谱》。老奴没看过。老奴是太监,太监不看这个。但老奴觉得,沈大人的耳朵,比书上的字好看。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顾将军今天亲了沈大人的耳朵。三秒。士兵甲问怎么数的,周猛说小公主数的。士兵乙问沈大人躲了吗,周猛说没躲。士兵丙问下次呢,周猛说下次亲右耳。士兵们很好奇,沈大人的耳朵,到底归谁。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今天耳朵又红了。他说亲三秒。亲了。没躲。右耳明天亲。花插在罐子里,灌了水。好看。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明天顾放亲沈砚右耳的时候,本宫要不要在旁边看。”李德全说可以。萧衍说那就看。李德全说老奴也看。萧衍说不行,老奴看了会脸红。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右耳。沈砚的右耳在梦里红红的,像一颗樱桃。他亲了三秒,沈砚没躲。他又亲了三秒,沈砚还是没躲。他在梦里笑了。
第93章 赵大人的新烦恼 赵崇的麦子丰收了。不是上次那种“收了没晒干”的丰收,是真正的、扎实的、堆成小山的丰收。他把麦子晒了三天,搓了五天,磨了七天,终于做出了第一批面粉。面粉白花花的,细得像雪,闻起来有太阳的味道。 赵崇捧着那碗面粉,手都在抖。“老伴儿,你看!这是老夫种的麦子磨的面!白的!细的!香的!” 老伴儿正在绣花,头都没抬。“嗯。白的。细的。香的。你说了三遍了。” “因为重要!重要的事说三遍!”赵崇把面粉放在桌上,“明天,老夫要用这个面做馒头。做出来了,给东宫送去。” “为什么要给东宫送去?” “因为——老夫的麦种是沈大人给的。种麦子的方法是沈大人教的。晒麦子、搓麦粒、磨面粉,每一步都是沈大人指点的。没有沈大人,就没有这碗面。”赵崇的眼眶红了,“老夫要报答他。” 老伴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你做。做好了送去。做不好就别送了,丢人。” 赵崇连夜做了馒头。他活了五十八年,从没和过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水多了再加面,面多了再加水。折腾了大半夜,和了一大盆面,够吃一个月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盆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赵崇拎着一篮子馒头来到东宫。馒头热乎乎的,冒着白气,香气飘了一路。他在门口碰到了李德全。 “李公公,老夫给沈大人送馒头来了。” 李德全看了看那篮馒头,又看了看赵崇。“赵大人,您做的?” “老夫做的!亲手做的!从种麦子到磨面粉到做馒头,每一步都是老夫亲手做的!”赵崇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李德全把他领进去。沈砚正在桂花树下看麦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赵大人?” “沈大人!老夫给你送馒头来了!”赵崇把篮子放在他面前,掀开盖布。 馒头白白的,圆圆的,冒着热气。唯一的问题是——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有的像鸡蛋,有的像核桃,还有几个扁扁的,像被踩过一脚。 沈砚看着那篮馒头,沉默了一会儿。“赵大人,你这馒头——大小不一。” “老夫第一次做。手生。”赵崇挠了挠头,“但味道应该不错。你尝尝。” 沈砚拿起一个核桃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咽下去了。 “怎么样?”赵崇紧张地看着他。 “硬。” “硬?” “嗯。像石头。赵大人,你揉面的时候,揉太久了。面揉久了就硬。” 赵崇的脸红了。“那——那老夫下次少揉一会儿。” “嗯。”沈砚又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这个——没熟。” 赵崇的脸更红了。“没、没熟?” “嗯。中间是生的。赵大人,你蒸的时候,火太小了。火小蒸不熟。” 赵崇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他做了大半辈子官,被人夸过,被人骂过,被人弹劾过,但没被人说过馒头硬、馒头没熟。他发现当官挨骂和做馒头挨骂不一样——当官挨骂,可以解释、可以反驳、可以写奏折自辩。做馒头挨骂,只能听着、只能认了、只能下次改。 “老夫——老夫回去重做。” “不用。能吃。” “硬的也能吃?没熟的也能吃?” “硬的磨牙。没熟的——也能吃。吃完了拉肚子,拉完就好了。”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的安慰方式,跟弹劾一样——直接、有效、让人没法反驳。他拎着空篮子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沈大人,馒头不好吃,你别吃了。老夫下次做好的送来。” “不用。臣吃。” “硬的也吃?” “嗯。硬的磨牙。臣牙好。” 赵崇的眼眶红了。“沈大人,你——你太好了。”他转过身,快步走了。他怕再待下去,会哭出来。 赵崇走后,顾放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沈大人,馒头呢?” “这里。”沈砚把篮子递给他。 顾放拿起一个核桃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硬的。像石头。” “嗯。” “这个没熟。”他又拿起那个拳头大小的,“中间生的。” “嗯。” “赵大人第一次做,做成这样,不错了。” “嗯。” 顾放看着沈砚平静的脸,忍不住笑了。“沈大人,你对赵大人真宽容。他以前逼殿下选秀的时候,你弹劾他。他做馒头做得不好,你反而不弹劾了。” “因为选秀是大事。做馒头是小事。大事要弹劾,小事不用。” “那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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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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