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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今天去军营了。胖子们吃饱了就不笨了。人吃饱了脑子才转。弹劾也这样。吃饱了才能写奏折。写出来的奏折才有力。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明天公主去军营,会不会把胖子们练瘦了。”李德全说不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公主管饭。吃饱了就不会瘦。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带着七个胖子去打仗。胖子们跑起来地都在震,敌人以为地震了,吓跑了。他在梦里笑了。馒头在里间打着呼噜,梦里它被七个胖子围住了,蹲在地上举着爪子投降。它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98章 胖子兵团 小公主的七人胖子兵团,练了七天,终于分得清左右了。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聪明了,是因为沈砚出了一个主意——在每个人的左手上绑一根红绳,右手上绑一根白绳。“红绳是左边,白绳是右边。看到红绳就往左,看到白绳就往右。”小公主按照沈砚的法子,给七个胖子每人绑了两根绳子。胖子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红的是左,白的是右,终于不跑错了。 “沈大人,你比兵法好用。”小公主由衷地夸他。 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麦苗,头都没抬。“嗯。” “你帮我把胖子们练好了,我要怎么谢你?” “不用谢。把馒头还给我就行。”馒头最近被小公主征用了,每天当敌人的靶子,被七个胖子追着满院子跑,跑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小公主看了看蹲在厨房门口的馒头。馒头瘦了,但精神很好,因为跑得快了,胖子们追不上它了。“馒头现在跑得快了,是我的功劳。” “是你的功劳。也是馒头的苦劳。让它歇一天。” 小公主想了想。“好吧。今天不让它当敌人了。让它当裁判。” 馒头不知道裁判是什么,但不用被追了,它很高兴。趴在地上,把下巴搁在门槛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中午,赵崇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他新做的葱油饼。不做馒头了,改做饼。他做了六次,前五次都失败了——太硬、太软、太厚、太薄、糊了。第六次成功了,不硬不软,不厚不薄,没糊。他第一时间送来东宫。 “沈大人!老夫的葱油饼,成了!”赵崇把食盒放在桂花树下,掀开盖子,饼还是热的,冒着香气,葱花的味道飘了一院子。 沈砚看了看那几张饼,金黄酥脆,葱花均匀,卖相比馒头好多了。他拿起一张,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 赵崇紧张得额头冒汗,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怎么样?” “脆。香。不咸不淡。刚好。” 赵崇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做了六次,失败了五次,第六次成功了。跟馒头一样,也是一百多次。但他觉得值,因为沈大人说了“刚好”。“刚好”这个词,从沈砚嘴里说出来,比“好吃”还重。好吃是主观的,刚好是客观的。刚好就是标准。 顾放从厨房出来,也拿了一张饼,咬了一口。“好吃。比赵大人的馒头好吃。” 赵崇的脸红了。“不是老夫做得好。是饼比馒头容易做。馒头要发面,饼不用。省事。” “那你以后做饼?” “做。馒头也做。轮着来。一天馒头,一天饼。” 萧衍从御书房走出来,也拿了一张饼,咬了一口。“赵爱卿,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赵崇的眼眶红了。“殿下,臣——臣谢谢您。” “谢本宫什么?” “谢您让臣种麦子。不种麦子,臣不会做馒头。不会做馒头,不会做饼。不会做饼,臣还是那个只会逼殿下选秀的礼部侍郎。” 萧衍看着他。“你现在也会逼本宫选秀吗?” “不会了。臣现在只逼自己。逼自己做馒头,做饼,做——做面条。” “面条也会做?” “不会。臣学。沈大人教。” 沈砚在旁边吃饼,没有说话。他的耳朵是白的,但嚼饼的节奏慢了一下。赵崇又要学做面条了。他是该教,还是不该教? 下午,小公主带着七个胖子在院子里演习。这次不用红绳白绳了,因为胖子们已经记住了左和右。小公主拿着兵法图纸,指挥他们排成圈圈和箭头。胖子们跑得比以前快多了,虽然地还在震,但不再撞在一起了。他们围着馒头跑,馒头站在中间,一动不动。馒头是裁判,不用跑。 “围住!”小公主一声令下。胖子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馒头围在中间。馒头蹲下来,举起一只爪子。它不知道投降是什么意思,但小公主说举爪子就是投降,它就举了。 “敌人投降了!我们赢了!”小公主高兴得跳起来。 胖子们也高兴得跳起来。地又震了。 顾放站在旁边看着,笑了。他发现小公主练兵的方式跟他不一样。他教士兵打仗,是为了让他们活着回来。小公主教士兵围住,是为了让馒头投降。但效果是一样的——士兵们学会了配合,学会了听指挥,学会了不撞在一起。 “将军,公主这兵法,管用吗?”周猛站在他旁边,小声问。 “管用。围住了敌人就晕了。晕了就输了。跟打仗一样。” 周猛看着那七个胖子围住馒头的场景,挠了挠头。他觉得不太一样,但他不敢说。将军说一样,就是一样。 傍晚,小公主被皇后接回宫了。临... “能。明天你来,臣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公主走了。顾放蹲在馒头旁边,摸着它的头。“馒头,你明天还当裁判。” 馒头摇了摇尾巴。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赵大人做了葱油饼。好吃。” “本宫吃了一张。确实好吃。” “沈大人吃了两张。”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臣吃了两张。一张是尝尝,一张是确认。确认好吃。”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吃东西都要弹劾一下自己?” “不是弹劾。是确认。做事要确认。弹劾要确认,吃饼也要确认。” “那亲亲呢?亲亲要不要确认?”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亲过了。不用确认。” “那再亲一次呢?算确认还是算复习?” 沈砚发现自己说不过顾放,转过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耳朵白的,不红。顾放看着他的后脑勺,笑了。“沈大人,你耳朵不红了。” “嗯。不红了。” “那臣亲一下,看看红不红。” “不红。” “臣亲了。” 顾放俯过身,在他左耳上轻轻亲了一下。凉的,软的。没红。 “沈大人,你的耳朵彻底不红了。” “嗯。彻底不红了。” “臣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萧衍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本宫也不习惯。但本宫喜欢白的。白的好看,像玉。” 沈砚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变红,是微微动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麦苗。顾放看到了,萧衍也看到了。 “沈大人,你的耳朵动了。” “没有。” “动了。臣看到了。” “那是——冻的。天冷,耳朵会动。” “今天不冷。屋里烧了炭。”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热的。热胀冷缩,耳朵动了。”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解释的样子,比弹劾可爱。” 沈砚不说话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整张脸。顾放和萧衍在黑暗中同时笑了。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腊月十一,晴。公主的七个胖子分得清左右了。沈大人出的主意,左手红绳,右手白绳。老奴觉得,沈大人什么都会。会弹劾,会种麦子,会练兵。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公主的胖子们现在跑得快了。士兵甲问多快,周猛说地还在震,但不撞了。士兵乙问敌人是谁,周猛说馒头。士兵丙问馒头痛不痛,周猛说馒头是裁判,不用跑。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赵大人葱油饼成了。脆,香,刚好。他说要学面条。教不教?教。不教他也会问。问了就得教。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赵崇什么时候能做出口味正常的面条。”李德全说快了。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有沈大人教。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耳朵。沈砚的耳朵白的,像玉。他亲了一下,没红。又亲了一下,还是没红。他在梦里笑了。
第99章 沈砚弹劾老天爷 这一年冬天格外冷。雪下了半个月,没停过。东宫的屋檐下挂了长长的冰凌,像一排排透明的牙齿。桂花树被雪压弯了枝,麦苗被埋得严严实实,连馒头都不愿意出屋了,整天蹲在灶台旁边,把鼻子凑近火,烤得鼻头红红的。 沈砚坐在值房里,手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奏折。他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写。不是没东西写,是太多了。工部的堤坝修得慢,户部的粮草调得晚,兵部的军械缺得厉害,礼部的礼仪乱七八糟。但这些问题,他都弹劾过了。弹劾了,改了,过几天又犯了。像割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雪。雪很大,一片一片地落,像撕碎了的奏折。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弹劾老天爷。 “李德全。”他喊了一声。 李德全从外面跑进来,肩膀上全是雪,鼻头冻得通红。“沈大人,什么事?” “明天早朝,臣要弹劾。” “弹劾谁?老奴去准备。”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弹劾老天爷。” 李德全愣住了,嘴张着合不拢,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老天爷?” “嗯。它下了半个月的雪,没停过。百姓受冻,庄稼受灾,道路不通。这是失职。臣要弹劾它。”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平静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发现沈大人说弹劾老天爷的时候,跟说弹劾户部尚书的语气一模一样——平静、笃定、不容置疑。李德全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准备了。他一个太监,老天爷的事他管不了,沈大人要弹劾,他只能配合。 第二天早朝,萧衍刚坐下,李德全还没来得及喊那一声,沈砚就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朝堂上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沈砚,等着他掏出那个著名的小本本。赵崇站在文臣列里,手里也握着一个小本本——他是用来记馒头做法的,跟弹劾没关系。但沈砚一开口,他也条件反射地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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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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