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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闭嘴!”顾惜朝忍着恶心瞪了他一眼。 殷无咎耸耸肩,没再说话。 顾惜朝强忍着不适,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蛛网间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 洞穴最深处,一张巨大的蛛网挂在洞顶,正中捆着一个人。 灰扑扑的衣服,破了个洞的鞋,乱糟糟的头发耷拉下来,嘴里还塞着一团蛛丝,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木声!”顾惜朝喊了一声。 那人没反应。 顾惜朝正要冲过去,殷无咎一把拽住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上面。 蛛网的正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有牛犊那么大,灰白色的身体上长着八只粗壮的节肢,每一只的末端都像镰刀一样锋利。 它有两个头,一左一右,都是光秃秃的,没有毛发,白色的眼球凸出来,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 两个头不停地转动着,像是在用四只眼睛监视着整个洞穴。 它的腹部鼓胀得像一个气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惜朝后背一凉。 这就是老巢的主人。 那些四脚怪,不过是它的子嗣。 这才是真正的—— 那个东西忽然不动了。 两个头同时停止了转动,四只白色的眼球直直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空气凝固了。 怪物缓缓转过身,八只镰刀般的足肢在蛛网上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的腹部贴在地上,一点一点朝他们靠近,速度很慢,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两个头的嘴巴同时裂开,露出满口利齿,发出沙哑重叠的低吼。 “嘶——哈——” 顾惜朝握紧拳头,灵力在掌心凝聚,死死盯着那双越来越近的白色眼球。 殷无咎站在他身边,黑雾在指尖缠绕,嘴角却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样,”他偏头看顾惜朝,“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顾惜朝没理他,死死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怪物,心跳如雷。 怪物在十步之外停住了。 两个头同时歪了歪,像是在打量这两个不速之客。 然后它张开了嘴,四张嘴同时张开,露出四排密密麻麻的利齿,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 洞穴里所有的蛛网都在震动。 被捆着的人质们开始微弱地挣扎,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林木声还是没有动。 怪物动了。 八只镰刀般的足肢同时发力,灰白色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弹射过来,两个头同时张开嘴,露出四排密密麻麻的利齿,腥风扑面而来。 顾惜朝侧身一闪,灵力光刃从掌心劈出,正中怪物左侧那颗头的脖子。 白光炸开,那颗头歪了歪,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这玩意儿的皮比外面那些厚了不止一倍。 “皮挺厚啊!”顾惜朝一边退一边骂。 殷无咎从侧面欺近,黑雾凝成一柄长刀,一刀斩在怪物右侧的足肢关节上。 黑色的雾气顺着关节缝隙渗进去,怪物吃痛,整个身体往一边歪倒,另一只足肢横扫过来,顾惜朝矮身躲过,顺手又补了一记光刃。 两人一左一右,白光与黑雾交替出击,配合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顾惜朝负责牵制,光刃专往怪物的眼睛和嘴巴上招呼;殷无咎负责破防,黑雾凝成的刀刃专砍关节和薄弱处。 怪物被两人逼得连连后退,四只足肢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两个头疯狂地转来转去,不知道该防哪一边。 “左边!”顾惜朝喊了一声。殷无咎的黑雾刀已经到了,一刀砍在怪物左侧前肢的关节上,这次砍得深,灰白色的液体从伤口喷出来,怪物的前肢顿时软了下去,整个身体往左倾倒。 顾惜朝趁机跃起,灵力在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白光在掌心凝成一柄长剑,朝怪物右侧那颗头的眼睛刺去! 怪物猛地偏头,长剑擦着它的脸颊划过,削掉了半张脸皮。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剩下的三只足肢猛地发力,整个身体旋转起来,像一只巨大的陀螺。 顾惜朝被气浪掀飞出去,后背撞上石壁,疼得闷哼一声。 殷无咎眉头微皱,黑雾暴涨,化成一堵墙挡在身前。 怪物的旋转撞上黑雾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灰白色的碎屑四溅。 殷无咎被推着往后退了两步,脚底在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顾惜朝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撞疼的后背,咬牙又冲了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跟怪物硬碰硬,专挑它受伤的那条腿下手。 光刃一下一下地砍在同一个位置,怪物疼得嘶嘶叫,剩下的三条腿也乱了节奏。 殷无咎趁机从侧面切入,黑雾刀一刀砍断了怪物另一条腿的肌腱。 怪物彻底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两条前肢都废了,只能用后肢在地上乱蹬,两个头疯狂地撕咬着空气,灰白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汩汩流出,在地上汇成一片。 顾惜朝喘着粗气,走过去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怪物忽然暴起。 它用最后两条后肢猛地撑地,整个身体朝顾惜朝扑过来,两张嘴同时张开,利齿近在咫尺! 顾惜朝瞳孔骤缩,本能地抬手要挡—— 一道黑影从他身侧掠过。 殷无咎挡在他面前,黑雾凝成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住了怪物的扑击。 怪物的利齿咬在黑雾盾上,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啸,灰白色的液体从它嘴里喷出来,溅了殷无咎一身。 殷无咎闷哼一声,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左臂上被怪物的足肢划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渗出来,染红了袖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惜朝从他身后冲出来,眼眶都红了,灵力不要命地往掌心灌,白光暴涨得几乎刺眼。 一剑,从怪物两张嘴的中间劈下去,把它的两个头同时劈成了两半!
第25章 逃跑[XVII] 怪物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灰白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汇成一片腥臭的水洼。 两个头的嘴巴还张着,四只白色的眼球缓缓失去了光泽。 顾惜朝大口喘着气,转身去看殷无咎。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手忙脚乱地去抓殷无咎的胳膊,“让我看看——” 殷无咎垂眼看着他的手,嘴角微微翘起,慢条斯理地把受伤的左臂往后缩了缩: “小伤,不碍事。” “流了这么多血你跟我说不碍事?!”顾惜朝一把拽过他的胳膊,低头去看伤口。 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从肘弯划到小臂,还在往外渗血。 他撕了自己衣摆一块布,笨手笨脚地往上缠,嘴里骂骂咧咧: “你是不是傻?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非要硬接?你脑子有病吧?” 殷无咎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能躲开吗?当然能。 但他为什么要躲? 看这小东西着急的样子,多有意思。 顾惜朝把布条缠了好几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抬头瞪他一眼: “笑什么笑?疼死你算了!” 殷无咎低头看了看那个丑得令人发指的蝴蝶结,嘴角又翘了几分。 “嗯,疼死了。”他说,语气却听不出半点疼的意思。 洞穴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霍骁骑在马上,身后的队伍正沿着山路往回走。 边疆的混沌妖兽清剿得差不多了,朝堂那边催着回京复命,他带着韩庚和一队亲兵,赶了快一天的路,终于到了这片地界。 “将军,”韩庚策马跟上来,“前面有个林子,过了林子就是官道了,天黑之前能赶到驿站——” “停。” 霍骁忽然抬手,勒住了缰绳。 韩庚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路边的草丛里,有一块破布挂在荆棘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霍骁翻身下马,走过去捡起那块布。 是衣袍的衣角,灰白色的粗布,被撕破了大半,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料子,这个颜色,还有衣角边缘那道歪歪扭扭的针脚。 他记得。 那天在主殿上,那个少年就穿着这样一件衣袍,破旧的、洗得发白的,衣角还磨出了毛边。 当时他多看了一眼,因为那件衣袍和殿内华贵的陈设格格不入。 旁边还有一个新鲜的坑洞,边缘有爪子刨过的痕迹,泥土还是松的。 霍骁蹲下身,拨开草丛,看见了那个洞口。 二十多米深的垂直洞穴,边缘有新鲜的滑痕,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不止一个。 “将军?”韩庚凑过来。 霍骁站起身,把布条收进袖中,声音沉稳:“你带人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 “将军一个人?”韩庚皱眉,“下面情况不明——” “所以才让你在上面守着。”霍骁已经走到洞口边,系好了绳索,“半个时辰没消息,你再带人下来。” 韩庚知道他的脾气,拦不住,只好点头:“将军小心。” 霍骁抓着绳索,纵身跃下洞口。 脚步声在洞穴里回荡,霍骁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 韩庚焦急万分,将这个重任给了属下,“在这守着,我要下去。” 那个下属茫然点头,看着韩庚也跳了下去。 跟在霍骁身后,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将军,这地方不对劲,”韩庚压低声音,“空气里有股甜味——” “蚀骨香。”霍骁看他很来,也没多说什么,皱眉,“屏住呼吸,别吸太多。” 两人往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开始出现怪物的残肢,灰白色的、干枯的肢体,切口整齐,是被利器瞬间切断的。 霍骁蹲下看了看断面,切口处残留着两种不同的气息: 一种灼热霸道,带着白色的残留灵力;一种阴冷绵密,是黑色的魔气。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再往前,地上开始出现完整的怪物尸体,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有些是被黑雾绞碎的,有些是被白光洞穿的,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从洞穴深处一路打到这里。 韩庚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两个人打的?” 霍骁没说话,加快脚步往里走。 拐过最后一道弯,眼前的溶洞豁然开朗。 地上横着那只双头怪物的尸体,灰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腥臭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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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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