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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今天把眼泪流干,到那天或许能体面的为别人的成功鼓掌,怀着嫉妒和厌恶,带着解脱的松快,为自己这四个月的日子画下一个漂亮的句号。 凌柏原没有安慰他们的资格,他是上位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怜悯的属性,这是最残忍的。 哭吧,或许哭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大家收拾好情绪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凌柏原右手拍了拍洪杨帆肩膀示意他起来,“大家今天回去休息了,洗个澡放松一下,我们明天再继续。” 说着他又拿起了纸巾帮左手搂着的闻一元擦了擦眼泪。 闻一元本来没哭,但是气氛烘托上来了,最后也跟猫尿似的流了泪。凌柏原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两个人给他的胸口哭的一塌糊涂。 大家互相扶持着离开了练习室,叶蓝信是最后走的,他负责关灯。 回到宿舍,其他两个人还没回来,凌柏原抓紧时间换了衣服去洗澡,洗完了出来先把衣服洗了,弄好了再回来慢慢吹他的头发。 《no perfume》组练的很晚,其他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凌柏原已经睡了。 金煊和常盛雪小声的洗漱着。 他们就在隔壁,《醉氧》组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但仅限于知道他们组很多人在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清楚。总之气氛压抑的很。 “明天早上再说吧。”金煊小声的和常盛雪说道。 常盛雪脱掉了外套点头。 “都睡了,练习室没吵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金煊宽慰道。 常盛雪点头,但却不住的想着洪杨帆通红的眼睛,他在洪杨帆的生活里一直是以哥哥的身份来参与,实际上洪杨帆更像是他的儿子,这是真话。他对洪杨帆的好,比起他生理上的父亲要更像一个父亲,洪杨帆有时候过年都是跟他回家。他爸爸是个有钱人,他妈妈是个小三,给他送来这里除了平时给他一点钱,其他事情是从来不管的。 常盛雪是单亲家庭,父亲好赌成性,而且生性窝囊,家暴他是不敢的,在家里一直低声下气,但是他从来不要脸皮,为了一点钱,他做狗也愿意,甚至能给常盛雪在大庭广众之下跪下来让他求妈妈给他一点钱,说他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即使周围的同学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毫不在意,那张和常盛雪相似的脸成了他的梦魇,他开始害怕去学校了。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能当成圣旨连滚带爬的攀上来,可是家里除了一张床、一口锅,以及那永远潮湿的墙壁,什么也没有了。常盛雪从来都不敢邀请他的同学去他家玩,贫穷的家庭让他在别的同学讨论自己的家庭时总是缄默。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父亲就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自己也跟着妈妈从那间逼仄的骨灰盒里搬走了,并不是他乱说,他们住的房子四四方方的又小又挤,住着他们一家麻木的人,那不就是活人住的骨灰盒吗?一点生气都没有。 之后的日子他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妈妈只说他出去做生意了,赚钱了。但是以前的街坊们却传着说他被人撞死了,赔了一笔钱,他们家这才有钱搬走。常盛雪都不相信,真死了叔叔伯伯们一大家子的人不可能没表示,提起他爸爸,他们总是推诿着,从来不肯跟他说。做生意更是天方夜谭,那个男人赚了一点点钱也会花的一干二净的。 因为父亲长期的行径,他对学校有些应激,每次去学校都很痛苦,转校也不见好转,短短两个月他就瘦的脱了相,医生说他得换个环境,他妈妈只是叹了一口气,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孩总不能放在家里,正好他们搬的公寓附近的onesunny公司在招练习生,就把他送去做了练习生,至于学业最后勉强混了一个初中毕业证书。 他的妈妈也是不称职的,但常盛雪不怪她,她也很痛苦,他知道的。她时常沉默着,沉默的消解着她的苦难。 后来,常盛雪终于知道他爸爸去哪了。 “老小现在还跟着那个男的啊?” “嗯。” “找个工作做做不比当二椅子强,我上次跟红姐逛街的时候碰到他,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穿的倒是富贵,你是他哥,你私底下跟他说说啊,小雪跟没爹了一样,我看着都难受,年年跟嫂子来家里过年。” “爹娘把他惯坏了,我们当哥哥的也把他惯坏了,他回来没有办法活的,现在跟着人家,人家用钱养着他,总算是给他一条活路的。” “钱钱钱,他到底要花多少钱!以前没钱的时候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这个老小是个二椅子搞的大家脸上都没光了,出门我都怕别人笑话我们。” “老四不是二椅子,那个狗日的男的打老四,老四不跟他他就打,老四吃不了苦的。” “是富贵病,谁给他钱,谁就是他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家是怎么把他养出来的,我真的是搞不明白了,还是个软骨头,那天那个男的...” 常盛雪明白了,他爸给人做小情了,不过是男人的小情。 他觉得有点荒诞,但是又合理。毕竟他们家搬走后,一下子就住进了一间一百平的公寓里,那个男人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听话,加上脸又好看,有男人包养什么的可信度实在是有些高。 给他一条活路,也给这个家一条活路了。 可能是他有些阴暗,那个男人被人保养是好事啊。 只不过,住在这间公寓里,他有些喘不过气,最后直接搬到了公司里,妈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帮他收拾行李。 洪杨帆是在他来了半年后搬来的,爹不要,娘不爱,可怜巴巴的住在宿舍里,白天上学也是自己一个人静悄悄的去。常盛雪心善,主动照顾着这个和自己共处一室的小孩,慢慢的,他将自己对家庭的幻想投射到了洪杨帆的身上,他扮演着他幻想中的父亲角色,给了洪杨帆超越朋友的关注和疼爱。也会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教育他,只不过多是口头教育,他是舍不得打他的,受了委屈了更是惯着他。 他的小孩今天哭的这么惨,很难不担心。但现在都睡着了,总不能把人摇起来,把今天的事情说完再睡吧?自己累了一天了,事情就到第二天再说吧。 凌柏原一觉醒来时间才五点钟,昨晚睡得早,今天醒的就早,他每天睡够了时间自动就醒了。 想着昨天晚上耽搁了练习时间,索性就直接起床去练习室练练好了。 他小心的掀开被子下床,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常盛雪突然坐起身来,给凌柏原吓了一跳。 “抱歉啊,吵醒你了。”凌柏原非常不好意思,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声响把常盛雪吵醒了。
第129章 “没有, 我平日里就这个点起。” 常盛雪的刻苦是公认的,往日里他和金煊起床之时,常盛雪的床铺早就已经没了温度。并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他们一天也就只睡六个小时左右,时间再短一些,身体是吃不消的,凌柏原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是很在意的,这会影响他嗓子的状态。 “你们昨天晚上怎么了?” 凌柏原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 “昨天, 你们隔壁都看见了?” “没有,就我和金煊。” “大家压力都很大。”凌柏原将毛巾过了一遍水拧干挂回栏杆上展平, “决赛在即,我们组选手大多都是后排。” “杨帆其实很害怕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帮他。” “我只能给他一个肩膀, 让他哭的好受些。” 常盛雪知道洪杨帆很害怕,害怕出不了道,害怕一个人回去。他试图和洪杨帆炒过cp ,每天都和洪杨帆一起出没,效果却不好,两人之间的cp感太弱了,反而炒的有点糊了。这和他之前设想的不一样,他和洪杨帆这种搭配应该是在cp圈很热门的一种类型'姐狗' ,怎么到他们两个之间就不行了。 cp感这东西是种玄学,但常盛雪的操作也并不是不对, cp大火靠命,那小火就是得靠炒。 只是常盛雪理解的不够透彻,他只不过是看了些别人成功的案例,试图在自己身上能够复现出来,去扶贫洪杨帆。但是'姐狗'这种cp ,狗方一般得是金毛边牧萨摩耶,最次来个哈士奇吧,泰迪什么的还是太先进了。 洪杨帆首先是个矮攻,然后是个搞笑攻,再后面还是个不专一的攻,和谁都聊得来。 这种属性放在攻上着实是有些养胃。 常盛雪紧绷着身子,好像想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凌柏原靠在浴室门口笑着说道:“盛雪哥,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我的吗?” 他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常盛雪:“你,能不能和杨帆炒一下cp。” 洪杨帆的人气谁也说不准能不能出道,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只有不到两周,他们在这两周内基本上已经没有其余外部曝光渠道了,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人气的办法很少, cp是其中见效最快的。 这对凌柏原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操作,他的大热cp刚拆, cpf还处在哭坟阶段,凌柏原只要静悄悄的不回应,不做任何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粉丝很快就会自动提纯一部分成为凌柏原的唯粉,剩下坚持的cp党也会支持凌柏原的活动。这时候炒其他cp的坏处可以说是无限大。 “对不起,”常盛雪意识到了自己提了一个很不好的提议,别过头去,“我太着急了,你别放在心上。” 屋内静悄悄的。 “可以炒啊。”凌柏原笑了一下,“但是我们两要是能炒出效果,cp早就起来了吧。我跟杨帆的互动不能算少了吧,我们打闹一下,别人都当我两在玩,一点cp效果都炒不出来,盛雪哥要我说你们两炒都比我炒要强。” 常盛雪:“我炒了,没炒起来,公司买的kol发了很多营销,天天被骂cp难吃,cb才是最好的。” 太诚实了,凌柏原有些尴尬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常盛雪和洪杨帆是没有感情苗头的,这两人更像是家人,cp感很弱,但家属感很强,自然流的话难说好不好磕,但是买了kol营销都没能起来就很奇怪了,不应该啊。 凌柏原喃喃道:“不应该啊。” 常盛雪许是觉得有些难堪,“抱歉。” “你们是怎么炒的啊?”凌柏原是粉丝产出全肯定,看过不少粉丝的产出,里面有一些涉及到其他cp的内容,有时候还有跨团的前辈cp ,里面有一对类似的他记得是蛮红的。 “就炒姐狗cp。”常盛雪豁出去了,反正都聊了,干脆就多说一点好了,“就是年上高冷姐姐配年下直球弟弟。” 凌柏原内心现在在尖叫,面上也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 “其实嘛,感觉你两不一定适合这种姐狗。杨帆太闹腾了,跟其他人关系都好,姐狗这种cp是年下产品吧,年下弟弟什么的,得有双标属性才好吃,杨帆的唯一性不够高,他在哪都玩的开,这家伙嘴巴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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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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