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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卢!你没事吧!”孙少安赶紧扔掉石头,费劲地把晕死过去的游痕推到一边,将卢希拉了起来。 卢希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看见熟悉的眉眼,鼻子一酸:“孙少安?你、你真的没死!那之后我去找你,看到土屋全塌了,我以为你被雪埋了……” “咳,别提了,哥命硬着呢。”孙少安有些狼狈地抹了把脸,为了躲避游隼的追捕,他这几天过得比狗还惨。 卢希的视线落在孙少安的后颈上,那里也赫然纹着一个青色的“194”。 “对不起。是因为我吧。”卢希鼻尖酸涩,“你是因为我才被卷进来的。” 孙少安一定是听了他说要去捡树叶,才会被游痕抓住的。 “咱俩之间提这个干啥?”孙少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看向A区方向,“我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夏鸠那个阴险小人算账,重新接管A区避难所,顺便把解药拿到手。游隼那些人都快死绝了,好歹是人命呢,我不能见死不救。” “嗯,你说得对。” 卢希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怎么了?”孙少安一愣。 “我……我也喝了河里的水。”卢希声音细软,带着明显的后怕,“但我现在好像还没事。孙少安,你离我远点。” “按理说疟疾发作得很快,有没有可能因为你是啮齿类动物,虽然感染了但不会有症状?”孙少安摸摸下巴,推断着。 “即使只是携带,也有可能会传染给你。” 根据生理常识,仓鼠类异种在面对某些人类致命病毒时,往往表现为无症状携带者。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喝了被夏鸠投过毒的河水,就会成为这荒原上行走的病毒源。 “不多说了,我也有事,下次见面再聊。”卢希想起溜走的申捷,顾不得叙旧,拔腿就往自家避难所的方向跑。 卢希一路顺着血迹追到了洞口,原本满心的警惕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是一愣。 申捷终究是没能进得去。 洞口暗红色的铁线藤如同一条条绞索,死死地缠绕在申捷的脖子、腰际和四肢上。 尖锐的金属倒钩深深刺入了他的皮肉,申捷的双眼圆睁,舌头长长地伸出,整个人由于挣扎反而被藤蔓勒得骨骼变形。 死状凄惨,血流了一地。 卢希做了个深呼吸,跨过申捷的尸体,心跳如鼓地钻进洞内。 “储备粮!” 他一边喊着,一边冲向最里面。可当他的视线落在石床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男人,不见了。 卢希看着空荡荡的地下避难所,眼睛里满是茫然。 他的储备粮,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同笼 卢希看着空荡荡的石床,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储备粮那样的身体状况,即便醒了,在这满是玩家的荒原上,又能走多远? 卢希在避难所里里外外转了几圈,可除了申捷的尸体,再无其他。 随便找了块地处理申捷,卢希顾不得休息就往外走。 人他得找,第三集的拓荒任务他也不能落下,否则失去领地保护,他在这颗星球上将寸步难行。 刚跑出不到五公里,脚下的厚重土地突然发出了沉闷如雷鸣的轰响。 在卢希惊恐的注视下,远处的山脊一寸寸崩裂。巨大的裂缝如同狰狞的蜈蚣,从地平线尽头疯狂蔓延过来! 是地震! 卢希意识到现状的一刹那,只觉得整个人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筛子,被颠得东倒西歪! “啊——” 卢希脚底一空,整个人掉进了由于地壳变动而形成的深层断裂带里。上方坍塌的巨石和泥土几乎是瞬间便将洞口封死,将他困在了地底。 在黑暗中,卢希被压得几乎透不过气,地底幽暗潮湿,后颈那块剐掉肉的伤口钻心的疼。 “冷静点……卢希,不就是打地洞吗?” 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拼命抑制住由于恐惧而产生的剧烈喘息。他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利用本能向下挖掘。 不知道挖了多久,就在他精疲力竭、指甲缝里全是血泥时,耳尖捕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交谈声。 “游隼的人已经死了一大半,水源被污染……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我。” 是夏鸠的声音! 卢希浑身僵硬,下意识屏住呼吸。夏鸠的声音近得可怕,仿佛就在一墙之隔。 他挖错了方向?差点直接钻进夏鸠的据点。 卢希的心跳如鼓,惊恐地往回缩,朝着相反的方向挖去。 当卢希再次挖穿一层泥土,进到一个相对干燥的狭窄缝隙时,一股极其浓郁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昏暗的角落里,一个人影正蜷缩在那里,发出压抑且痛苦的咳嗽声。 ……游痕? 不知是否听到了响动,角落里的人影动了动。 游痕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狼狈得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他竟然染上了疟疾。 卢希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那辆越野车下,两人扭打成一团的场景。 他们贴得那样近,游痕的鼻尖抵着他的,两人的呼吸、汗水甚至卢希后颈处冒出的血珠,都在激烈的身体接触中交织在了一起。 作为无症状携带者,他体内的病毒浓度在短时间内攀升。所以极大的可能性是—— 游痕是被他传染的! 还没等卢希回神,地底深处再次传来一阵沉闷咆哮! 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板块剧烈错位,原本狭窄的缝隙在巨石的挤压下崩塌了! 当尘埃勉强落定,卢希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不足两平米的岩石夹缝中。 这里暗无天日,四周是冰冷坚硬的石壁,唯有上方的一条细小裂缝中,正滴答、滴答地渗出浑浊的地下水。 “咳,谁在那儿?” 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的声音在卢希背后响起。 卢希惊得圆耳朵猛地一颤,回过头,正对上孙少安那双因极度虚弱而变得无神的眼睛。 孙少安的情况比他更糟,半条腿被压在碎石下,脸色在昏暗中呈现出透支生命的灰败。 在这方寸之地的黑暗中,两人对时间失去了感知。 卢希不知道在这里被困了多少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极度的寂静与饥饿拉扯得无限漫长。 他每天会守在裂缝下,用手接住那一滴滴珍贵的地下水。 孙少安则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只是偶尔醒来,会断断续续地安慰卢希。 “你别怕,等哥,好起来,一定,带你出……” “孙少安?”见孙少安说着说着又没反应了,卢希将手伸到他的额头处。 孙少安的身体因为高烧变得滚烫,他也正慢慢被疟疾侵蚀,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发出一阵阵肌肉痉挛。 在自然界中,仓鼠是极度排斥同类的独居动物,一旦处在资源极端匮乏的环境中,最强烈的基因指令不是协作,而是消灭竞争者,获取能量补给。 卢希沉默地望着孙少安,原本乌润的黑眸,在暗处竟渐渐透出一层妖异的血色。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孙少安的颈侧。那里有跳动的血管,还有新鲜血肉。 好饿。真的好饿。 卢希的呼吸变得急促且粗重,在基因的驱使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孙少安挪动。 他的双手颤抖地扣进泥土里,盯着孙少安因为消瘦而凸起的锁骨。 颅内疯狂本能在叫嚣:吃了他,你就能活下去。 孙少安似乎感应到了危险,他勉强睁开眼,看着卢希的脸。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一个凄惨而温柔的笑,费力地伸出手,指尖划过卢希的侧脸: “卢卢,你是饿坏了吗?如果……如果你真的撑不住了,就……” “就吃了我吧。”他说。 在这片连光都被隔绝的废墟之下,道德在生存本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孙少安躺在那里,像是一份主动呈递到野兽嘴边的温热供品。 仓鼠不是什么高尚的生物。在极端的饥饿和封闭压抑的领地内,它们会毫无怜悯地将同类转化为延续生命的能量。 卢希死死地盯着孙少安颈侧跳动的血管,口中的津液因为极致的饥.渴而不受控制地分泌,指尖按压在碎石上,由于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吃了我吧。”孙少安的话语在静谧的地底回荡,一遍遍诱.惑着他。 卢希猛地低下头,尖锐的牙齿已经抵住了那层薄薄的皮肤。 他甚至能感受孙少安血液里的高热。 就在咬下去的刹那,卢希脑海中却浮现出孙少安拿着钢管救他的模样。 不行。 卢希硬生生地止住了下颚。 他狠狠地将自己的手背塞进嘴里,牙齿咬穿了皮肉,剧痛换来头脑的片刻清醒。 就在这时,大地再次颤鸣。板块的挤压达到了临界点,卢希上方的土层由于震动,终于露出了一丝亮光。 卢希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带着孙少安顺着岩层的缝隙拼命向上挖掘。 伴随着一声轰鸣,他生生撑开了坍塌的土层,带着奄奄一息的孙少安从地底深处翻身而出。 荒原上的风夹杂着砂砾,刮在脸上生疼。 由于极度的饥饿和体力透支,卢希的双眼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猩红。 他原先在A区避难所换上的衬衣早已成了血迹斑斑的破布,后颈的伤口虽然不再渗血,却翻着狰狞的白。 他背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孙少安,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蹒跚而行。 等他凭着记忆,终于爬回避难所附近时,卢希彻底呆住了。 原本隐秘的地洞已经坍塌,石床不知道碎成了几块,他珍藏的鸡蛋、肉干、干净的溪水,全都不复存在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 卢希已经出离愤怒了——他的粮仓被毁了! 正生气着,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男人站在月光下,套住双手的磁暴枷锁环发着蓝紫色的光芒,俊美具有攻击性的脸庞如雕琢过的大理石,瞳眸毫无波澜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储备粮?” 他不仅醒了,而且在这场天灾中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你去哪了?” 卢希死死盯着他。 怒火在饥饿的加持下,烧断了卢希大脑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猛地扑了上去,动作快得令人招架不住。君谭没有躲避,任由这只浑身血腥气的小仓鼠将自己撞在满是断口的石壁上。 卢希冰冷瓷白的手死死扣住君谭的肩膀。 他仰起头,看着君谭那张冷峻、茫然的脸,眼里的血色几乎要凝成实质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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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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