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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利齿入肉的闷响紧随其后。 鬣狗带有倒钩的牙齿狠狠地贯穿了卢希的小腿。 剧痛让卢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鲜红、炽热的血液顺着他白皙的足踝蜿蜒而下,滴落在灰黄色的尘土里,化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由于剧痛和高温,汗水迅速打湿了他柔软的奶茶色短发,湿漉漉的鬓角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卢希大口喘息着,墨黑的瞳孔因为生理性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眼底水汽氤氲。 失血加上惊吓,原本红润的唇瓣此时泛着灰败的青紫,两只圆耳朵在剧痛中痉挛,随着每一次短促的呼吸,胸腔剧烈起伏。 鬣狗们感受到了生命因子甜美的诱惑,发出兴奋的呜咽,再次缩紧了包围圈。 卢希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入耳鬓的湿汗里。 就在那三只畜生龇出带血的獠牙,准备发起最后的撕咬时,荒原上滚烫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一股凛冽的寒意强行逼退。 “卢希!” 孙少安惊恐的喊叫在芦苇丛响起,但比声音更快到达的,是一道漆黑身影。 君谭失明的症状已经恢复,几乎是瞬移到了卢希身前。 透明的精神丝线具象化为实质,如同一张细密且锋利的蛛网,在那三只鬣狗飞扑到半空时,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了它们的脖颈。 “呜——!”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鬣狗,此时在君谭的绝对压制下,吓得浑身炸毛,四肢发软。 君谭甚至没有回过头,只是指尖微微一拧,精神丝线骤然收紧,两只鬣狗便发出了骨骼碎裂的闷响。 君谭没有赶尽杀绝,它们连滚带带爬地逃向了远处。 余光处,卢希发现还有一只体型稍小的鬣狗没动。 它满身都是陈旧的咬痕,脊背上的皮毛秃了一大块,正瑟瑟发抖地趴在离卢希不到半米的地方。 没有进攻,反而像是在模仿人类求饶一般,小狗将头深深地埋进前爪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它好像是被族群扔出来的,”卢希忍着剧痛,看着那只浑身是伤的小鬣狗。 由于它长得黑不溜秋,卢希在由于失血而模糊的视线里,随意叫了它一声:“小黑?” 也许是因为同样卑微的食物链处境,卢希动了恻隐之心。 在孙少安和君谭的搀扶下,卢希带着小黑,回到了避难所。 孙少安带着小黑去另一边处理它身上的烂疮,内室只剩下卢希和君谭两人。 卢希坐在石床上,被咬穿的小腿无力地垂在边缘。 由于失血,他脸色惨白,汗湿的奶茶色短发贴在额头上。 君谭单膝跪在卢希面前。 修长的手指带着凉意,他缓缓握住了那只冰冷的小脚。 “疼……” 卢希喉间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君谭的手微微一僵。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打开了之前那罐捣好的断续草。 碧绿如玉、粘稠芬芳的药泥被他用指尖挑起,缓缓涂抹在狰狞的牙印上。 伤口由于高热而变得滚烫,被冰凉的药草触碰到,卢希本能地缩了缩。 君谭却不容置疑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温热的掌心死死扣住卢希纤细的小腿肚,指肚在瓷白的皮肤上缓慢摩挲,动作温柔。 室内很安静,只有两人湿漉漉的呼吸声在交织。 药汁顺着卢希的腿弯滴落在草垫上,君谭定定地注视着卢希的伤口。他像照料濒死的小鸟那样,指尖滑过娇嫩皮肉,每一次涂抹都认真细致,带着呵护。 “阿早……你轻点。”卢希红着眼眶,声音细若蚊蚋。 君谭抬起头,那张美得具有攻击性的脸庞在暗光下半明半暗。 “再忍忍,马上就好。” 隔壁,被孙少安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小鬣狗小黑,正委屈巴巴地趴在门口,试图去扒内室的木帘子。黄眼睛里,满是对卢希的依赖。 孙少安一边给它喂麦麸一边道:“行了,小黑,别看了。里头那两位的感情,别说是你,连我都挤不进去。”
第22章 生菜 清晨, 卢希还没醒,君谭在麦田边锄地,把干枯的麦秆全部清除出来。 他手中的石锄翻开干硬的土层,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药泥抹在卢希白皙的腿上, 少年身上的衣服被鬣狗撕得粉碎、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露出肩头。 君谭停下手中的活, 侧过头看向正蹲在不远处喂小黑的孙少安。 “你知道哪里有死人吗?” 孙少安手一抖, 他惊恐地抬头:“早哥你说啥?你要死人干嘛?咱们这儿可不兴吃那个啊!” 君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衬衣, 声音冷淡如初:“我这衣服,是从死人身上扒的。卢希的衣服破了。” “哦!那个啊!吓死我了, 我当你要加餐呢!”孙少安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猥琐笑容, “原来你是想给卢卢找衣服啊。” “要找现成的、质量好的衣服,游隼避难所那边多的是。他们那帮人原先就用随身空间带了不少进游戏, 死在那儿的玩家也多。” 孙少安带着小黑在前面引路, 君谭长发缚于脑后, 沉默地跟在后面。 走了很久, 君谭的眼帘微微低垂, 视线落在了孙少安裸露的脖颈后方。 那里纹着一个数字——194。 君谭的眼神变得越发冷淡。 这个纹身的制式、颜色、位置,与卢希后颈上那个剜掉了肉还会长出来的“94”一模一样。 凭借着孙少安脖子上的“通行证”, 两人一狗意外顺畅地混入了游隼避难所的外围。 在这里, 君谭发现每一个行走在避难所里的玩家, 脖颈后都刻着不同的数字。 这数字在他们眼中,似乎是代表“所属权”的烙印。 君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孙少安手脚极快,凭着对这里的熟悉,很快从仓库里顺了一身卢希能穿的新衣服。 “早哥,找到了, 这件大小合适,还挺软和的。我们走吧。” “好。”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游痕披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出来了。 烈日有些刺眼。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眼前的孙少安,最后死死锁在了君谭身上。 “哟,你就是申捷说的……”小仓鼠瘫在床上的男人吗? 游痕嗤笑一声,黄金瞳里满是打量,他上下扫视着君谭,挑衅道:“能站起来了?看来卢希把你照顾得不错。” 君谭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游痕。 游痕被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刺得有些烦躁,他一挥手,示意手下抬出几个箱子:“别说我欺负残障人士。给卢希带回去,告诉他,不用整天穿那些破烂了。” 给卢希的东西,君谭没有理由拒绝。 他接过那叠昂贵的衣物,清点了下,一共有十几件不一样的款式。 清点完他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得让孙少安都有些愣神。 君谭走得极快,孙少安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早哥!你走慢点!哎哟我的腰……” 君谭一声不吭,步伐越来越快,周身的气压低到几乎要冻结。 唯有小黑,还留在原地对着游痕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汪汪汪!” 一高一矮两只生物隔着栅栏大眼瞪小眼,小黑的黄眼睛里满是护主的凶狠,而游痕则眯起眼,看着远处的黑色身影逐渐消失,又看回这只小畜生。 “叫什么叫!再叫把你炖了!” 卢希从松软的草垫上起来时,正愁着没衣服换。 衬衫昨天被鬣狗撕得几乎只剩几条挂在身上的烂布,只能勉强遮羞。 他正打算去找点树叶编织一下,孙少安就欢天喜地地抱了一大堆衣服走了进来。 “卢卢!快快快,试试这些!”孙少安把怀里那叠质地精良的衣服往床上一铺,一脸得意。 小黑也凑了过来,尾巴摇得飞快,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声音,似乎也在催促卢希。 “你们出去收集物资了?”卢希有些惊讶地拎起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指尖触碰到那细腻柔软的质地,忍不住小声感叹,“竟然找到这么好的料子……你们没遇到危险吧?” “那哪能啊!我跟早哥出马,那不是手到擒来?”孙少安打着哈哈,眼神有些躲闪,没敢提游痕的名字,更没提这些衣服其实是那个变.态财阀送的,“反正以后别穿破布了,咱现在也是有地的人了,得体面点。” 卢希疑惑地扫了一圈,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问:“阿早哥哥呢?” “他啊,一回来就去地里了,”孙少安摸了摸鼻子,有些纳闷,“我看他今天不太对劲,像个闷头葫芦,我怎么说话都不理。你说他是不是又听不到了?” 此时的地表,烈日虽然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肆虐,但依旧能将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 君谭动作刻板地锄着地,每一锄头下去,都极其用力。 君谭不知疲倦地开垦着。 十亩、二十亩……直到天色渐渐暗沉,翻新的土地已经延伸到了卢希避难所外部区域的尽头。 天彻底黑透了,荒原上起了凉风。 卢希披着一件新衣服,在起伏的田垄间找到了君谭。 “阿早?”卢希喘着气跑过去,看着满地的深色新土,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这一天干了多少活儿啊,快回家吃饭吧。” 君谭没有理他。 他依然背对着卢希,机械地挥动手臂,石锄撞击地面扒开泥土,声音在夜晚的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 卢希有些委屈地绕到他面前,伸手挡住了他的锄头:“阿早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我说话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又听不见了?” 君谭停下了动作。他低头看着卢希,长发垂在脸侧,遮住了他正翻涌着复杂情绪的一双眼瞳。 他正想说什么,低头却看到卢希穿着一件明显是游痕准备的衣服。 那衣服料子很软、颜色很抬肤色,衬得少年原本就瓷白的皮肤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晶莹。 在卢希惊愕的目光中,君谭随手丢掉锄头,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按在了卢希的后颈处。 那处的皮肤温热柔软,君谭的指腹反复地摩挲着,力道重得有些发狠。 “阿早……我疼。你干嘛?”卢希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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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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