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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就结下了,江柴家的看到刘寡妇一次,就要说几句嘴,成了寡妇没了男人撑腰,更是变本加厉了。 有人嘴上酸,脚下却不敢上前,只远远望着。 “以后可得客气点,万一求到人家跟前……” “凭什么他就能平地起高楼,我们还在泥里熬?” “凭人家祖上是都城知府,哪怕被砍头回来老家,那底子也是咱们比不了的。” “切,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看他这么嚯嚯银子以后怎么活。” “人家还有地呢,饿不死。” “江野他四叔家也是厉害,那地都种了这么多年了,年年给江野送粮食,江野这个小地主要不是品性顽劣倒是个好儿婿。” “哎呦喂!你可真敢想,人家再落魄,那也叫寒门,哪里瞧得上你家那小门小户的。” 一句话把一群人说没声了,门户差距,可不是轻易就能改的。 羡慕是真,嫉妒是真,想攀附是真,暗地里盼他跌一跤的小心思,也是真。 一村人的眼神,半明半暗,全落在驴车上那个悠哉的人身上。 江野习惯了这群人蛐蛐他,从草鞋脚丫子里抠了一块泥巴,啪的扔出去。 吓得一群人一激灵,立马消音了。 看着驴车上了山,江野看到家里大门刷了清漆,满意的笑了。 “江兄弟你可回来了,我们几个听说了你家的事,这门槛高低做几寸?” 江野想了想,“我这宅子是和我未来岳丈一起住的,他是秀才老爷,比常人高三寸。” 一听有秀才老爷住这里,干活的人都敬畏了不少。 眼看着就要收尾了,江野进去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 身后三位把头粗犷的脸上,露出来了点谄媚来:“今儿是最后一天工,您验收一下。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们随叫随到。” 江野看着房子全部合规,都是按照他图纸照做的,哪怕许多地方他们不理解,也没有多言,他就更满意了。 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十五两银子,“三位把头辛苦了,不亏是我大哥引荐来的,手艺没得说。” 三位把头看到银子了,心里才彻底踏实下来。 一群人热火朝天的开始收尾,就连院子里的卫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才离开了江野的院子。 乌泱泱的一大群汉子一走,江野这大宅子就显得空荡荡的。 老驴在山坡上打野食,驴头顶开侧门,自己回家了,看到草棚子里的精粮,立马又继续嚼咽去了,像成了精一样。 看得江野好笑。 江野看着天还亮着,把院门全部锁上了。 从商城买了一堆便宜的太阳能灯,赶紧给各个房间都安装上。 这样就不用操心灯光的问题了。 江野连轴转了七天,把家里的配管,护墙板,地板还有厨房卫生间的水泥色哑光瓷砖都动手贴上了,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整个房子下面都是地炕,墙体足够厚,可以做到冬暖夏凉了。 一眨眼就到了农历八月初一,地里的庄稼成熟了,又到了一年到头最忙碌的季节。 江野家门环上挂着一条长绳,有人扣门屋里的铃铛就会叮当作响。 “谁啊?” 推开门,看到了他四叔,江野就知道他没安好屁。 果不其然,四叔张嘴就来:“江野,地里庄稼熟了,家里人手不够,你来帮忙收一下庄稼。就怕变天下雨,糟蹋了粮食。” 江野吊儿郎当的睨着他四叔,“四叔这是要把我那十亩地还我了,行,我们俩这就去找村长,收回来我就自己收稻子,绝不劳四叔费心。” 四叔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野反手就把院门锁死,直奔村长家里跑,他四叔急忙忙的去追,边追边小声喊江野的名字。 江野他四叔声音还不敢太大了,他怕全村的人都听到丑事外扬。 等到了村长家,江野他四叔累的气喘吁吁的差点没上来气,喊的口干舌燥的要了口凉水喝。 “村长二爷!村长二爷在家吗?”江野把村长家的大门拍的哐哐响。 一个妇人骂骂咧咧的跑出来开门:“干嘛呀?这是要拆家呀,行了,行了,人来了。” 一看到江野这个小混球,村长媳妇白眼都要翻天上去了。 “你这小恶霸又来干嘛来呀?我家栋梁没在家,你别想欺负他。” 江野厚脸皮的推开她就往里走,“我找我二爷有事儿……” 一边说着话一边就看不到人人影了,自来熟的进了村长家里。 村长媳妇刚要关门,啪的被人推开,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哪个遭瘟的?” 看到江北的模样,村长媳妇蹙眉看他,“你这累死狗样?干什么去了?” 江北摆了摆手,跑去井边喝水,一抬头就问她:“江野那小子呢?” 村长媳妇指着屋里:“屋里呢。” 江北气喘吁吁的就进去了。 村长媳妇翻了个白眼,“都什么人呀。”
第20章 村长二爷的厉害 村长媳妇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前一后冲进来的两人,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这江野,打小就是村里的混不吝,如今盖了大宅子,腰杆更硬了,一来就拍得她家大门震天响。 再看后面追得气喘如牛的江北,那脸色,跟吞了黄连似的,不用想也知道,准是又被自家这大侄子拿捏了。 她撇撇嘴,转身进了灶房,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是一对冤家,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屋里,江野已经自来熟地坐在了板凳上,见村长不在,也不急,就那么慢悠悠地等着,一副吃定了的模样。 江北喘着粗气冲进来,一见江野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肝都颤,却又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 “江野!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过是让你回来搭把手收庄稼,你闹到村长这儿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家那点事是不是!” 江野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他四叔一眼,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 “四叔,话可不能乱说。” “你种我家的地,种了这么多年,总不能你种了这么多年,就成了你的了。 如今我自己能干活了,眼看着要成家立业了,你不把地还给我,反倒叫我去给你白干活?没这道理,我这不就来问问二爷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要么,现在就跟村长二爷说清楚,把我那十亩地还给我,从此各管各的。” “要么,就别来烦我。” 江北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他哪里敢真把地还回去?那十亩地,这些年收成可不少,真要还给江野,他家日子立刻就得紧巴一大截。 可江野这是摆明了要撕破脸,真闹开了,全村人都得知道他这么多年霸占着侄子的地不肯还,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江北声音都发颤了。 江野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懒得多看他一眼: “我不逼你,我只跟你讲道理。地,是我的。收庄稼,也得是我自己收。四叔要是想不通,那咱们就在村长这儿,好好评评理。” 门外,村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进门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叔侄俩,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吵什么?在我家门口闹什么闹?” 江野立刻抬头,笑得一脸坦荡: “二爷,您可回来了。我找您,是想请您做个见证,把我那十亩地,从四叔手里收回来。” 江北一听,腿都软了半截。 村长二爷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年纪五旬了,皮肤黝黑苍老,可那双眼睛犀利得很,盯着人像要把人看透了一样。 村长二爷撒泡尿的功夫也不消停,回来就遇上这叔侄俩闹起来,心知肚明他们家那些事。 这村子里几乎都是姓江的。往上数几代人,各个都有血缘关系,谁不知道谁啊。 村长二爷扫了江北一眼,江野这四叔也是的,霸占着人家10亩田地,一直不肯还。真以为全村人不知道呢。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可不少,骂他们一家贪得无厌。 只不过以前江野这小子自己不提一群外人总不好参与人家的家务事,再是亲戚也有着里外之分。 况且江野以前可没干什么好事,整日好吃懒做的混迹三教九流之间,虽说没有惹出大事,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好好的童生不继续科考,不学好了,族里人都拿他当典型说教家里孩子呢。 “行了,有什么话坐下来说,一个个的干杵着,都挡了光了,尤其是你江野,像堵墙一样,挡风了,快坐下。” 村长二爷看到这小子,这小半年个子猛蹿,这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就是好,吃喝不愁,长得都比别人家的孩子壮。 江野给村长二爷倒了杯酒,“村长您吃您的,我们都吃过了,不耽误您用饭。” 看他这副卖乖的样子,要是不知道他本性,还真容易被他蒙骗过去。 “行了,说说你的意思,二爷听听。” 江北刚要开口,被二爷瞪了一眼立马怂了。 “江北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家三十亩地有十亩上等田是江南家的,当初江南两口子体弱多病才让你们代管,佃出去给你们一成粮食的文书我这里还留着呢。” 二爷喝了一口酒,目光幽幽的扫了他一眼,“他们夫妻两个福薄,早早就去了。我看你们年年给江野这小子送粮食,知道你们这是家务事就没多管。” 江北不敢得罪村长,讪笑着点头哼哈的答应着。 “我这马上收粮了,二叔,这时候还回去,我们一家白忙活了……” 江野适时开口,“二爷我可没有马上要回来的意思,小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四叔家每年给我五百两粮食全是租子,我认了,亏就亏点吧。 可我这个月中旬就要成亲了,这地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回来的,不然怎么向家里内子交代。” 村长二爷看着这小子像个戏精一样,演的情真意切的。 不过,这小子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10亩地江北一年就给这小子500斤粮食,着实是不地道的很。 一亩上等田至少有八百斤红薯的产出,除去交税的粮食有两成,他拿的倒是心安理得。 江北听着小子说完这话,心里就知道完了。 老脸都挂不住了,不敢吭声了。 村长二爷用筷子敲了敲碗,冷冰冰的看着江北。 “江北夺人土地可是死仇,况且,你家大小子在府城读书,今年也要下场了吧?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家大小子想一想,这事一旦宣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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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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