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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摆了摆手,目光落回伤者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先救人,钱的事不急。” 铁头是被折腾的疼醒了,看到英子和江野的时候,他还傻憨憨的笑了一下。 英子气不打一处来,“还笑呢,你差点死了知道吗?” 江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两人这是好上了? 铁头也有些后怕:“我去后山上找石头,没注意到那处石头底下积水直接塌方了,我就从山上滚下来了。谢谢你英子姐,要不是你救我,我就交代在那了。” 江野是知道铁头这个人一根筋贼犟贼犟的,就是没想到他能蠢到这份上,前天下了小雨,他就敢一个人上山找矿,这不是找死吗。 江野叹了口气,对这位兄弟没辙,视线注意到了铁头那双露脚趾的布鞋底下,有黑色反光的东西,像是煤炭的碎片? 江野的目光在铁头鞋底那点黑亮碎屑上轻轻一掠,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面上半点异样都无。 医馆里人来人往,药童、大夫、围观百姓都在,半个字不该说的都不能提。 他只淡淡瞥了铁头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后山湿滑,往后不许再独自上去。” 铁头疼得龇牙,仍傻气地点头:“我知道了野哥,我就是……捡几块硬石头。” 门英子立刻接话,狠狠瞪了铁头一眼,压着声音警告:“闭嘴,养你的伤!”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哪里是捡石头,这人是不要命了。 江野微微颔首,转向一旁忙碌的大夫,语气平静:“劳烦大夫用心医治,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说完,他侧眸扫了门英子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道: “此地人杂,有话回去说。” 门英子心头一紧,瞬间会意,江野这小子脑子好使的很,怕是看出来什么异样,连忙收敛神色,对着江野轻轻点头。 江野没再多言,只站在一旁守着,眼底却已暗自盘算—— 铁头鞋底那东西,绝不是普通石头。 但在这医馆之中,半个字都不能提。 江野看到英子和铁头两人这样子,试探开口:“你们……这是?” 门英子难得露出来了一点女儿状,脸红着瞪了铁头一眼。“我和他搭伙过日子,总好过一个人。” 江野替他们开心,笑着说:“挺好,有空请我吃顿喜酒,给你们添份子钱。” 门英子点了点头,铁头傻呵呵的乐了,又疼的哎呦哎呦的叫唤。 江野见他们没事了,“我家里人还等我回去,我就不陪着了,有事让人去我家找我。” 铁头梗着脖子想要起来送人,被英子一把按在床上,“都摔成什么德行了,还想起来,躺你的吧,你兄弟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 门英子给他用布擦了擦身上脸上的血迹,心疼的想哭,铁头这个傻子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她的人。 江野出了医馆,大步走到路边的驴车旁,弯腰将缰绳解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赶车回家,心里还记挂着铁头鞋底那点异样。他要去铁头家的后山上亲自看一眼,弄明白铁头脚下沾的究竟是什么石头,也好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测,看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抵达了铁头口中那座塌方的山脚。 江野勒住驴车,将缰绳拴在路边的树干上,叮嘱了一句:“在这等着,别乱跑。” 老驴打了一个响鼻,示意它知道了。 江野欣慰的拍了拍老驴,从驴车上顺手取下随身携带的铁锹 循着铁头描述的方位,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攀上陡坡。 雨后山泥松软,多处碎石松动,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坍塌。 江野拨开滑腻的泥土,目光骤然凝固。 脚下,是几块黑亮如墨、泛着温润光泽的石头。 他弯腰捡起一块,对着阳光一照,石质致密,纹路清晰。这不是普通的石头,是火山爆发后遗留的黑曜石!此乃火山凝就的黑曜晶,坚逾钢铁,削石如泥。 江野心中一震,挥起铁铲顺势往下深挖。 几铲下去,底下露出的更是惊人的储量—— 不仅有黑曜石,土层深处还混着不少沉甸甸、泛着暗金属光泽的矿渣,一看就是优质的铁矿伴生矿。 江野围着附近找了一个时辰,看到了天然硫磺,还有蒙脱石矿层,他确信这里还有更多天然物资。 不过,他不能久留,不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很容易让人发现问题。 他屏住呼吸,快速挑选了几块最典型、成色最好的黑曜石石,塞进怀里。 又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此处隐蔽、偏僻,远离人烟,正是做隐秘开采的好地方。 天赐机缘! 江野眼底精光爆射,将矿石藏好,迅速清理掉痕迹,顺着原路返回。 板车上,老驴正悠闲地啃着草。 江野一跃上车,重新攥紧缰绳,马鞭轻轻一扬。 驴车掉头,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后山。 车板上的江野,看着怀里藏着的那几块黑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真是傻人有傻福。 摔个跟头都有这样好的机遇掉下来。 有了黑曜石,江野就可以做出最锋利的武器。 大夏国对武器的管控极其严格,百姓私自藏兵器者,处车裂之刑,可见厉害! 只要世态安定,江野很乐意让黑曜石做菜刀用一辈子,他也不会做出谋逆的事来。 可暴雪即将来临,天灾意味着人祸紧随而至。 上辈子历史记载,大明王朝就是因为小冰河气候而亡的。 江野可不敢小觑了天灾的影响力。 今年是大夏国建国271年,单说城里的捕快们肆意横行的勒索百姓银子,就可以管中窥豹上层人物的所作所为。
第39章 受欺负必须当场就报,谁他妈的过夜啊! 南北岭山脉将南北方硬生生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听 长辈说,岭北便是北方地界,四季分明,虽也属大夏国土,可距边境线不过百里,这般地理位置,终究让人难安。 江野扛着矿石刚踏进家门,便敏锐地察觉出异样——家中气氛不对。 乌母在厨房内背对着他忙活,赵静蓝蹲在灶前烧火,乌遥坐在一楼炕上做着针线,乌父则在书房看书。 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过,可江野偏偏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往常他归家,一家人定会笑着迎上来打招呼,今日却反常得安静。 他没先去厨房,径直进屋看他的小夫郎。 乌遥眼圈泛红,见他进来,慌忙将脸扭到一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江野眉心一蹙,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怎的不理人?” 他这话一出,乌遥的眼泪便吧嗒吧嗒砸了下来,哭得委屈又隐忍。 江野心头一紧,忙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扳过脸一看,瞳孔骤然一缩——乌遥侧脸赫然印着一道清晰的巴掌红痕,分明是刚挨过打。 江野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头顶,声音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他放在手心里的人他都舍不得吃一点苦,何时轮到别人敢对他动手了。 “谁干的?谁敢动你?” 乌遥怕他动怒,急忙攥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不碍事的,过一夜就消了。” 江野眉头拧得死紧,只觉此事透着古怪。 乌遥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上次回门时性子多烈,敢直接砍人手掌,绝不是会任人打骂还默默咽下的人。 他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转身走向厨房。 只是,他要有人证明,他才好确认真凶到底是谁。 走近了才看清,赵静蓝脸上的巴掌印比乌遥的还要刺眼。 江野语气沉了下来:“说吧,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受了欺负反倒成了哑巴?我江野的家里,还没人敢这么欺到头上来。” 乌母闷头做饭,一言不发。她身为长辈,实在不好同小辈诉苦,更何况此刻她腰杆也硬不起来。 江野见乌母不语,目光直直落在赵静蓝身上,不容逃避地开口:“兄长,你说。” 赵静蓝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憋屈与不安,眼神沉沉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窝囊。 他不是不敢说,是怕自己一张嘴,便被人扣上挑唆离间的罪名,怕因他们一家人,让江野同本家亲戚生出嫌隙。 这里是江家村,宗亲关系是很重要的,他们初来乍到,还是住在姑爷家房子里,受点委屈也不打紧。 现在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是他们一家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赵静蓝不敢忤逆江野的问话,只能老老实实的解释:“就是,我们遇见了你四婶……下山的时候回家路上途经你四婶家,看到了你太奶奶,起了争执。” 江野蹙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追问道:“什么争执?说仔细些。” “事情是这样的……” 江野的指腹轻轻擦过乌遥脸颊上那道淡红的指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瓷,可眼底翻涌的戾气却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再追问,只低头在乌遥发烫的眼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打的。” 乌遥喉间发紧,刚要开口,一旁的赵静蓝已经忍不住红了眼,声音发颤: “是……是四婶,还有太奶奶在旁边看着,说管教管教小辈家教。让我们知道知道住的是江家的房子。免得起了鸠占鹊巢的心思。” 江野压着火问:“理由?” 赵静蓝越说越委屈:“她们说我们上山采东西也不知道孝敬长辈,让我们把所有摘的柿子都孝敬给他们。我没同意,问他们凭什么,我说家里还有长辈要孝敬呢。” 他心虚的睨了一眼江野,继续道:“你太奶奶说,那算什么长辈,就是吃姑爷饭软骨头,都是没骨气的窝囊废。” 赵静蓝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乌母站在厨房,听着动静,手死死攥着衣角,脸色发白,想说什么,又怕把事情闹大,毁了江野在本家的名声,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她甚至都不敢告诉丈夫,今日发生的事情。 江野听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缓缓直起身,抬手将乌遥护到身后,动作自然又霸道,仿佛在宣告谁也不能碰他的人。 “在这个家里,我江野的人,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他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隐忍的亲人,最后落在院门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谁给她们的胆子,敢动手打。” “阿野,别……别冲动,毕竟是长辈……”乌母急忙拉住他。 “长辈?”江野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懂得尊重人的,才叫长辈。倚老卖老、仗势欺人,那叫欺主。” 他转身,伸手替乌遥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温柔,眼神却冷得刺骨:“你在家等着,哪儿也别去。夫君去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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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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