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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城的南北山,唯一的通行口被人为封死。 为数不多的糯米砂浆,彻底堵住了北域人的脚步。 而南北山连绵的山脉,任何一处都有可能爬上来无数的北域虏子,提着刀砍杀中原人的脑袋。
第144章 死囚为兵 送走了徐棋后,江野喊来了江丑和金魁。 自打上次江丑护着江野家人被重伤,江野便认了江丑作为义子。 乌遥打心底里疼这个懂事又忠心的孩子,日夜赶工给他做了好几身厚实的棉衣裳、暖脚的布袜,连贴身的里衣都细细缝了软边,还把家中楼下原先赵静蓝住的屋子彻底收拾出来,拾掇得暖和又整洁,尽数给了江丑住。 有人放在心尖上疼惜,不过短短几十日,江丑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原本干瘪瘦小的身子猛地蹿高一大截,颧骨上的肉也长了起来,褪去了往日面黄肌瘦的狼狈,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精气神,看向江野和乌遥时,眼底满是孺慕与乖巧。 江野望着院外愈发纷乱的街巷,神色沉冷,语气郑重地对着二人吩咐: “把家里的门窗全部封死,从现在起,我们三人要牢牢守住这宅子,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通知家里人。” 话音落,他转身进屋,搬出了铁头精心打造的刀剑、弓弩,还有一捆捆用布裹好的土炸药,整整齐齐码在廊下。 寒光凛冽的兵器、威力十足的炸药,在漫天风雪里透着几分肃杀,皆是乱世里最实在的保命依仗。 “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平日里轻易不动,可一旦有乱兵、虏人闯宅,便拿起来防身。” 江野目光扫过江丑与金魁,语气沉缓却字字千钧,“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带着家里人下地窖躲起来,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懂吗?” 江丑和金魁齐齐挺直脊背,重重点头,攥紧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们活了这么些年,从未想过,改朝换代、国破家亡的灭国乱世,竟真的被他们这辈人遇上了,当真是倒了血霉,可事已至此,除了拼死守护,再无别的退路。 二人不敢耽搁,立刻找来木板、铁钉,手脚麻利地封堵宅院门窗,将整座江宅护得密不透风,随时做好了应对乱世祸事的准备。 而此刻的淮安城衙,丁师爷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按照之前的谋划,派人用糯米砂浆封死了南北山唯一的通行口,可看着连绵起伏、无遮无拦的群山,心底的惶恐丝毫未减——北域虏兵根本不必走正道,随便寻一处山路,便能翻山杀入淮安城,到时候整座城池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他思来想去,满朝文武自顾不暇,淮安城内无兵无援,唯有江野有勇有谋,能想出破局之法。 终究是压不住心底的惶惶不安,丁师爷整理了衣袍,亲自赶往江宅,只求江野能出手,帮淮安城渡过这生死难关。 江野刚安顿好家中防卫,便听闻丁师爷求见,眉眼微挑,示意人将他带进院内。 丁师爷一进门,便顾不得官场礼数,快步走到江野面前,拱手作揖的双手都在不住发颤,脸上满是焦灼:“江贤侄……不,是江公子,如今四鸣关破,南北山防线形同虚设,虏兵随时能入城,我实在无计可施,只求公子指一条生路啊!” 江野指尖摩挲着弓弩冷硬的边缘,抬眼时,眼底只剩乱世中谋求生路的狠绝与冷静,周身气场冷冽逼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淮安无兵可调,无援可等,唯有牢中死囚,能当这第一道防线。” 丁师爷一愣,满脸疑惑:“死囚皆是亡命之徒,桀骜难驯,怎能用来御敌?”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死罪之前,必有人搏命。”江野声音清冷,语气笃定,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要害,“你即刻回衙,清点所有身强力壮、尚有一战之力的死囚,整编分队,派往南北山各险峻山路隘口驻守。” “立下赏规:十人成队,守住隘口、抵挡虏兵十日,全队尽数脱罪籍,恢复清白良民身份,过往罪责一笔勾销,官府再不追究。 队中奋勇杀敌、立下战功者,可自选一名女死囚为妻,官府拨简易屋舍,给他们安身立命的活路。” 说到此处,江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骤然森冷,添上一道严苛罚则: “但也要立下连坐重规。凡派去守山御敌的死囚,若临阵退缩、避战偷生,或是寸功未立、毫发无伤便折返而归,一律按逃兵论处。” “且一人退缩,全家连坐,父母、妻儿、兄弟至亲,尽数株连问罪,绝不姑息。” “要让他们心里清楚,往前拼杀,有生路、有前程;往后退缩,不仅自己死无全尸,还要连累满门亲人一同陪葬。” 丁师爷听得心头一凛,只觉得后背发凉,暗暗心惊江野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厉。 恩赏给足,罚则立死,一边给希望,一边掐软肋,死死拿捏住这群死囚的命门与牵挂,不怕他们不肯拼命,更不怕他们临阵逃散。 丁师爷瞬间醍醐灌顶,浑身的惶恐焦躁一扫而空,看向江野的眼神满是极致的敬佩与信服。 这些死囚本就是待斩之身,早无活路可言,如今有机会搏清白身份、安家立命,又有株连亲人的重罚压身,定然会拼尽浑身力气死守隘口。 横竖都是一死,搏一把便能重生,若是退缩,反倒连累全家,任谁都不敢生出半点异心。 丁师爷对着江野深深作揖,腰杆弯到极致,语气满是感激:“公子此计恩威并施,拿捏人心入骨,既能驱死囚卖命,又能防逃兵作乱,实在是绝!我这就去办!” 说罢,他脚步匆匆,连夜赶往大牢,一刻也不敢耽误,只为尽快筑起这道孤城防线。 江野彻底把家中大门锁死,能做的他都做了。 家中围墙房屋用的可是他用系统买的水泥,是这世上他认为最可靠的堡垒。 【叮叮叮!!!警告警告警告!即将面临生死危机,请宿主紧急避险!】 家中人正吃着饭呢,因为乱了起来,如今伙食都差了许多。 乌母每日提心吊胆,拉着家里人做干粮储备,生怕有个意外。 乌遥突然放下快递捂着嘴跑去洗漱间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江野跑过去拍着他的背,连系统的提醒都没空理会。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乌遥胸口闷的厉害,恶心难受的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不太舒服,我一会儿上外面透透气就好了。” 江野蹙眉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了,“还是上楼睡一会吧,我把屋子烧热一些,你多休息休息。” 乌遥怕他担心,乖乖点头答应。
第145章 晋王邀请 江野将乌遥小心翼翼扶上楼,亲手把炕烧得滚烫,铺上厚褥子,又掖好被角,看着他脸色苍白闭着眼歇息,心底那股被系统警告勾起的焦躁,翻涌得愈发厉害。 系统急促的警示音还在脑海里不停作响,可他半步都不愿离开,只守在炕边,指尖轻轻拂过乌遥微凉的脸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楼下骤然传来金魁急促的声音,平日里粗粝沉稳的嗓音,此刻裹着难掩的慌乱与急促,隔着楼板清晰传来:“江野!快下来,外头有人找!” 江野眸色一沉,周身萦绕着的温柔暖意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般的冷冽戾气,浑身的线条都绷得紧实。 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炕上歇息的乌遥,一步一步缓步走到楼梯口,才压低声音回问:“出什么事了?” “晋王大军已经开道望春江了,王将军特意派人过来传话,说晋王殿下,执意要见你!”金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语气里的震惊。 淮安县这一个月来,无数百姓面对突如其来的北域虏兵侵犯偷袭骚扰,抢掠烧杀无恶不作,他们从山上下来,偷袭成功就走,毫不怜恋战,却让这边的百姓苦不堪言。百姓日日寝食难安,提心吊胆度日,不少人不堪战乱流离,早已弃城逃走。 如今总算盼来边军依托,王将军的队伍自四鸣关破后,便一直在南北山脉与虏兵打游击,拼死抵抗,再加上此前丁师爷按江野计策,派死囚驻守隘口,一群悍不畏死之人死战,才勉强镇住虏兵攻势,守住淮安最后一丝安稳。 可江野万万没料到,他眼下要面对的最大危局,从来不是境外虎视眈眈的虏兵,而是同为大夏藩王的晋王。 江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不安,敛去周身锋芒,缓步走下楼。 刚踏进客厅,便看到坐在凳上等候的人,看清面容的那一刻,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胡江?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城中衙门的捕快胡江,其姐夫张彪与江野素来有些渊源,也算半个熟人。 此刻胡江一身便服,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无奈,周身还裹着门外风雪的寒气,显然是一路加急赶来。 听到江野的声音,胡江立刻站起身,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世事无常的唏嘘:“江公子,这乱世,身不由己啊。” 他往前走近两步,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将朝堂与藩王局势一五一十道出: “如今大夏彻底乱了,楚王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起兵,麾下足足有八万精兵,实力冠绝所有藩王——他的封地是大夏最富庶的膏腴之地,盛产食盐与铁矿,盐铁官营垄断多年,粮草军械从不短缺,兵强马壮,一路势如破竹,最先攻入京都挟天子以令诸侯。” “皇帝不堪受辱,早已在宫中自尽,只剩年幼小太子沦为傀儡,朝野上下全由楚王说了算。其余藩王见状,彻底撕下伪装,各自拥兵割据。” “岭南王兵力稍弱,自知无力与楚王抗衡,更不敢逐鹿中原,直接率军退回岭南地界,趁机吞并周边小郡县,一心固守扩张自己的地盘,再不掺和中原纷争。” “唯独晋王野心滔天,盯上了北方广袤富庶的土地与丰饶物产,当即挥师北上,目标就是拿下淮安、收拢四鸣关残兵,如今五万大军已然全数扎营望春江,兵锋直逼淮安城外的北域虏兵。” 说到此处,胡江神色愈发凝重:“四鸣关被破关后,王将军与王副将麾下的边军,只能在南北山脉辗转游击,粮草耗尽、军械破损,早已是强弩之末,面对晋王的拉拢,根本没有退路,只能顺势归顺。” “他们二人在晋王面前一再举荐您,说您有勇有谋,深谙乱世御敌、守城安民之道,是难得的幕僚奇才。 晋王本就急需心腹谋士稳固后方、谋划兵权,当即就下令,务必召您入他帐下效力。” 胡江凑近几分,语气满是恳切规劝:“丁师爷特意让我叮嘱您,晋王此人表面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实则心胸狭隘、多疑狠辣,更何况如今楚王势大,晋王急着扩充实力,顺他者生、逆他者亡,您千万不可硬碰硬,万万不能直接回绝,先服软自保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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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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