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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见他识时务,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却也没有半分厚待。 他深知江野是迫于家眷才归顺,心中必有芥蒂,随手一指,便给了他一个无实权的闲散幕僚名头,指派了一处偏僻的营帐,暗中早已吩咐亲信,日夜监视江野的一举一动,绝不给他任何作乱的机会。 晋王本就生性多疑,对任何有能力的人,都要牢牢掌控在手中,即便不用,也绝不会放任其成为隐患。 帐中其他幕僚见状,更是对江野不屑一顾。平日里商议军情、筹备军务,从来没人主动与他搭话,但凡有琐事杂务,全都推到他身上,排挤与轻视毫不掩饰。 江野对此全然不在意,他本就无心融入晋王的核心圈子,这份冷落,反倒给了他暗中行事的便利。他的目光,悄悄落在军营里那些被人忽视的底层兵士、杂役与匠人身上。 他比谁都清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军营之中,等级森严,出身低微者即便身怀绝技,也往往因不懂钻营、性情耿直,被埋没在底层,受尽欺压。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蝼蚁,若是能收拢人心,日后必能成为他最锋利的利刃。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什么都没有的人,才最可怕。 彼时晋王正筹备挥师北上,加紧操练兵马、加固营防、探查敌军动向,整个军营终日忙碌,战事一触即发。 四鸣关晋王是一定要拿回来的,那个关隘若是不夺回来,这望春江两岸就是北域虏兵的后花园,缺什么了随时都可以过来抢了就跑。 对晋王的威胁颇大。 江野借着被指派整理军务文书、巡查各营杂务的由头,整日游走在军营各处,借着军务之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营中各色人等。 这日午后,前线传来急报,晋王下令派遣斥候探查对岸敌军布防,营中当即点了斥候队出发。 江野奉命协助后勤筹备斥候物资,恰好看到队伍末尾,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领命而去。 少年名唤陈默,年仅十五,身形瘦小,沉默寡言,在斥候队里毫不起眼。 可江野却留意到,每次斥候出行,这少年总是最先归来,带回的情报精准细致,可论功行赏时,功劳却全被他的上官抢去,他反倒要做最辛苦的探路差事,稍有不慎,便会被敌军斩杀,可他却每一次都侥幸活了回来。 暮色降临,陈默顶着风雪归来,后背被射中一箭,狼狈的从马上跌落下来,还没来得及汇报军情人就昏死了过去。 一名军官看了一眼,“送去救治。” 陈默的伤太重了,军医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让人拉去伤兵营去。 意思不言而喻,就是送去等死。 陈默在营角的位置,棉衣被鲜血浸透,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周遭往来的兵士要么冷眼旁观,要么低声叹气,斥候营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死一个斥候,还有下一个顶上。 江野恰好巡查至此,看着奄奄一息的陈默,脚步顿住。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无视周遭兵士异样的目光,俯身将陈默轻轻扶起,半扶半搀地带回了自己的偏僻营帐。 他避开监视,悄悄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疗伤金疮药,生火烧热清水,亲自为陈默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轻柔,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施舍。随后又煮了一碗热汤,递到陈默手中。 “你的探报本事,我在整理军务文书时早有耳闻,数次精准军情,皆是你的功劳。”江野声音平和,目光诚恳,“有功被抢,怀才不遇,不是你的错,只是你没遇对人。” 陈默捧着温热的汤碗,冻得僵硬的手指渐渐回暖,常年在军营里受惯了冷眼与委屈,从未有人这般认可他、体恤他。 少年紧抿着唇,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死死攥着汤碗,将江野的这份恩情,深深记在了心底。 没过几日,晋王下令加固沿江防御工事,防备敌军偷渡望春江,后勤营的匠人尽数出动,日夜赶工修缮箭楼、加固营墙。 死囚们被赶去望春江江面上去凿冰,破开江面。 防止虏兵渡江来袭。 每日,掉进冰冷刺骨的江水里的死囚不计其数。 他们像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更可恨的是,春江城和淮安城连接的渡江桥,被重兵把守,严厉禁止百姓渡江。 每日都能听到怨声载道的百姓的声音。 江野日日揪心不已,不知道家里人到底怎么样了? 呜呜被江野近日来折磨的整只鸟都要崩溃了,不厌其烦的回复他:“乌遥没事,我只能感应到你的至亲,乌遥可以确定没事,其他人我确实不清楚,想来应该也是没事的。” 江野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每日忙的连轴转,肌肉力量倒是练起来了不少。
第148章 见红了! 江野奉命前往后勤营,统计工事修缮物料,刚到工坊,就听到一阵争执声。 营中老匠人周老,年过五旬,一辈子钻研土木工事,精通器械修缮、攻防工事搭建,军营里大半的防御布局,都出自他的手笔。 可他为人执拗,不懂阿谀奉承,又无后台依仗,即便手艺出神入化,也只是被当作普通苦力使唤,粮饷还常被管事克扣。 此次修缮箭楼,管事外行指挥内行,执意更改箭楼搭建结构,周老深知这般改动,会让箭楼防御大打折扣,直言劝阻,反倒被管事当众斥责辱骂。 周老心中憋屈,又不忍看着苦心搭建的工事毁于一旦,趁着深夜无人,悄悄带着工具前去修改,却不料被突然坍塌的石块砸中双腿,当场昏死过去。管事怕担责任,直接让人把他抬进伤兵营。 江野听闻缘由,心中了然,当即放下手中军务,径直前往伤兵营。 他走到周老病床前,没有丝毫怠慢,先是轻声询问伤势,随后便与周老说起防御工事的布局门道,从营寨选址、箭楼射程,到暗河暗道的利用,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关键处,精准点出此次修缮工事的利弊与隐患。 周老本已心灰意冷,以为自己这辈子的手艺就要埋没,没想到竟有人如此懂行,如此看重他的技艺。 他瞬间来了精神,忍着腿上的伤痛,与江野细细探讨起工事攻防的诀窍,看向江野的眼神里,满是遇到知己的兴奋。 一时竟然忘了两条伤腿的疼痛。 江野看着伤兵营里落魄的周老,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收拢这些被埋没的能人,积攒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可是江家村的乌遥一群人,远过的没有那么太平。 地窖里面再安全,也架不住阴暗潮湿,闷在里面短时间还好,长时间了人会觉得压抑的难受。 金魁已经尽力了,江野挖的这个地窖有四层,做的准备可谓是丰富多彩。 赵静蓝看到了扑克牌,“我们玩这个吧!” 乌遥从身体总觉得不太舒服,小脸有些发白,靠在床垫子上,难受的不想说话。 乌母看出来了他的不舒服,担心的询问:“遥哥儿,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告诉娘,别自己硬挺着。” 乌遥被他娘一哄,红着眼睛看着他娘,“娘,江野呢?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金魁脸色很是难看,昨天他守门的时候,听到了动静。 那会儿江野回家了,到了门口被一群官兵抓走了。 他没敢告诉乌遥,他早就看出来了乌遥身体不适,可如今这个情况,更怕乌遥心里承受不住,再病了,就遭了。 乌遥自从与江野成亲就没和他分别过,冷不丁的江野不在身边,他格外难受。 肚子突然坠坠的疼,乌遥呜咽一声,捂着肚子疼的直抽气,脸色瞬间更加苍白,冷汗大颗大颗的往外冒。 “乌遥!你怎么了?别吓娘啊!”乌母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赵静蓝借着光亮吓得颤抖着手,指着乌遥的衣裳,“娘……血……乌遥流血了!” 金魁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想到了什么,乌遥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不行,他不能让乌遥出事,他可是江野的命啊! 金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撒腿就要跑出去。 被还有意思的乌遥一把抓住,“别慌,去……帮我把最底层的地窖里有个葫芦,那里有江野给我留的药剂,拿给我……喝了。” 乌遥嘴唇已经毫无血色了,瘫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一刻,他好想江野陪在他身边。 只要他在,什么事都有他扛着,委屈和思念像草一样疯长。 乌遥疼的已经没有力气了,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硬抗,他似有所感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了猜测。 哭着想着,如果宝贝你想来到我们身边,你一定要坚强一点,阿父阿姆都很喜欢你。 乌母给乌遥加盖了被子,死死拉着他的手,不安的直掉眼泪。 她也猜出来了,乌遥怕是怀孕受了惊吓,见了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孩子。 哥儿有孕艰难,如果这个孩子留不住,以后想要要孩子就更难了。 乌母知道江野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挣银子像喝水一样轻松,还有那么多不知道江野怎么做出来的药。 可许多人都说江野的药是灵丹妙药,比都城的药还厉害。希望这次江野的药也能管用,她的遥哥儿还这么年轻,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金魁从底层爬上来,迅速给乌遥灌了一支下去,紧张的满头大汗。 慌慌张张的询问:“好些了吗?” 赵静蓝蹲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轻轻给乌遥擦着脸上的冷汗。 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乌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看着乌遥筋疲力尽的昏睡过去,呼吸平稳了,一家人才长松一口气。 金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总算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守不住他兄弟的孩子啊。 而远在军营中的江野,早就在乌遥肚子疼的那一刻,收到了系统提示。 呜呜扑通着翅膀,乌鸦嗓焦急万分:“宿主,你的孩子要保不住了,乌遥动了胎气,见红了!” 江野蹭的站起来,惊怒交加:“你他妈的怎么回事?他怀孕了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这死系统拆了喂狗吃。” 呜呜X﹏X真的要哭了,努力解释:“呜呜不是故意的,呜呜没有权限实时监测乌遥的动态,这是紧急情况下感知到的生命体征监测。” 江野一把推开挡他路的一个士兵,那士兵被推翻在地,打个滚才停下,站起身要发作,被江野猩红像血一样的目光,吓得后退数步,瞬间没了气势发作。 江野狂奔向军营外,想要去渡江桥往家跑,被一群士兵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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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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