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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算他在外头一时冲动,惹到了什么事端,旁人想要动他,也总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咱们宋家的怒火,断然不敢轻易就对他下死手的” 嘴上是这么宽慰妻子,可一连数日寻人无果,宋令衍心里也渐渐没了底。 他不敢再干等着,当即就悄悄派出府里大批得力的下人、亲信,四散到城里城外、大街小巷、往日里宋昭询常去的所有酒楼茶肆、玩乐场所,挨处仔细打探、四处搜寻儿子的下落。 一边派人全力去找,他一边还要日日强撑着镇定,不停宽慰日日以泪洗面的赵氏: “放宽心,放宽心,定然不会有事的,询儿平日里看着不着调、整日游手好闲,可心底里向来有数,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分寸,轻重缓急分得清清楚楚,从来不会真的把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估摸着啊,就是这次玩心太重,跟着三五好友,跑去城外别处游山玩水、闲逛玩乐去了,玩得忘乎所以,这才耽搁了几日归家,过些日子玩够了,自然就安安稳稳回来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一日找不到人,赵氏的心就一日安定不下来,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宋府上下,也全都笼罩在一股浓浓的焦虑与不安之中,谁也想不到,那位失踪多日、让全府牵肠挂肚、满城都在寻找的宋家小公子,此刻正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藏在林十安的小院里,晒着太阳、逗着奶娃娃,日子过得别提有多逍遥自在了。
第185章 李景行再次登门 最近京城可是热闹了,宋府和李府两个豪门世家都在找人。 这边宋昭询在林十安的小院里逍遥够了,觉得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于是还是和怀里软乎乎的小奶娃道别,把小安屿送到西院去,自己才一路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往宋府齐。 宋昭询心里还打着小算盘,想着回去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顶多被爹娘念叨两句,罚抄几本书也就算了,压根没料到府里这几天早就因为他,天翻地覆乱成了一锅粥。 自打他失踪不见,开始两天都还好,一直到第四天还是没有见人回来,赵氏开始担心受怕日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哭肿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宋令衍身为御史大人表面上强装镇定,安排府里下人、还有全城的人手四处搜寻,可背地里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嘴上不说,夜里也是彻夜难眠。 全府上下上到宋朔李舒晚,下到扫地的小丫鬟,没有一个不提着心吊着胆,人人都揪着一颗心,就怕宋昭询在外头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这会儿宋昭询刚一脚跨进宋府大门,脚还没站稳,就迎面撞上了满脸铁青、怒气冲冲的宋令衍。 宋令衍一眼看见自家这个消失了好几日、害得全府鸡飞狗跳、全城搜寻的臭小子,顿时火冒三丈,胸腔里的火气“轰”一下就直接炸了。 他当场二话不说,袖子一撸,抬手就要抄起旁边廊下立着的棍子,看样子是今天非得把这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腿打断。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宋令衍怒声大吼,声音震得廊下的瓦片都仿佛颤了颤。 “整整几日不见人影!全府上下为你担惊受怕,满城都在为你奔走寻找,你倒好,在外头逍遥快活!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这个不长记性的东西!” 宋昭询当场吓得魂都飞了,脸色瞬间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嘴里连连求饶: “父亲!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 眼看着那棍子就要狠狠落下来,赵氏早就疯了一样冲了上来,一把死死抱住宋令衍的胳膊,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哭着阻拦: “啊衍!啊衍别打!别打啊!询儿好不容易平安回来了,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够了啊!你这一棍子下去,是要打死我的询儿啊!” 赵氏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身后的李舒晚也赶紧上前,让自己儿子放下棍子。 宋令衍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胸膛一鼓一鼓,可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还有自己满眼担心的母亲,再看看眼前一脸畏畏缩缩、明明害怕却完好无损站在这儿的儿子,终究还是硬生生压下了滔天怒火,狠狠将棍子扔在了地上。 棍子落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宋令衍咬牙: “若不是你祖母和母亲拦着,今日我定饶不了你!” 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责罚,总算是被拦了下来。 府里众人见宋昭询平安归来,悬了好几日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大家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追问他这几日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消失这么久半点音讯都没有。 面对所有人关切又带着疑惑的目光,宋昭询心里直发虚,手心全是冷汗,哪里敢说实话? 他总不能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因为睡了李景行然后怕被人家认出来,怕人家上门要说法,所以在自己堂弟的院子里躲了几天。 这话一说出口,怕是今天就算母亲拦着,父亲也得活活打死他,然后再提着自己的首级亲自登门道歉。 宋昭询只能低下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堪堪含糊应付: “没、没什么……就是和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出城去游玩了几日,路途远了些,玩得忘了时辰,耽搁了几日,今日才刚刚回城回来。” 他说得含含糊糊,半点细节都不敢多说。 赵氏见他平平安安,身上也没有半点伤痕,除了看着玩得有些散漫之外并无异样,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就没有再多往深处盘问,只反复叮嘱他往后万万不可再这般任性妄为、私自外出不归,免得家里人担心。 一场风波,眼看就要这么稀里糊涂揭过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宋令衍眉头微微一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神色缓和了几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还在心有余悸的宋昭询,缓缓开口说道: “对了询儿,前几日,李御史特意托人捎来话,说若是等你回来了,让你抽空务必去一趟李府,他有东西要当面交付给你,还有些话要同你讲。” 话音刚落,宋昭询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李景行?! 这事真的没完了是吧!怎么偏偏又是李景行! 宋昭询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一百万个、一千万个不愿意,后背一下子就冒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脏“砰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偏偏要他去见李景行?! 那天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涌,他几乎是瞬间就慌了神,脑子飞速转动,只想找个理由赶紧推脱、死活都不可能去李府的。 几乎是不假思索,宋昭询立刻张口就开始胡编乱造,语速飞快: “父亲!我、我今天没时间!我一会儿还要赶着去学堂,先生已经开课讲学了,我万万不能再耽误课业了,改日、改日我再登门拜访李大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一心向学,急着要去学堂念书一般。 可宋令衍是什么人? 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此刻天色早就过了学堂开讲的时辰,学堂里早就已经正式开课授课,平日里宋昭询别说主动赶着这个时辰去学堂了,就算是早早起来,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肯踏入学堂半步,平日里为了逃课,花样百出,耍无赖、装生病、死缠烂打磨赵氏,什么招数都用尽了,从来不会主动准时去学堂,更别说明明迟到了还赶着要过去。 宋令衍一眼就看穿了儿子这是故意找借口推脱。 他只稍稍沉吟思索了一瞬,紧接着,便淡淡开口,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无妨,你刚在外奔波多日,一路辛苦劳累,今日,我特许你不必去学堂了。课业落下些许无妨,先去李府一趟要紧。” “……啊?” 宋昭询直接当场愣住,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敢相信。 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话。 父亲竟然……特许自己不用去学堂? 要知道,平日里父亲对他的学业管束极其严苛,虽然前面有哥哥顶着但是望子成龙还是有的,所以半点松懈都不许。 所以以往他想要逃课,从来都是瞒着父亲,偷偷摸摸软磨硬泡求母亲赵氏点头,或是干脆在学堂中途直接翻墙偷溜,半点儿都不敢让宋令衍知晓,一旦被发现,轻则罚抄百遍圣贤书,重则板子伺候,从来没有一次,是父亲主动开口,允许他逃课、不用去学堂的! 可今天,父亲不仅主动免了他的学堂课业,竟然还是为了让他去李府见李景行! 完了! 彻底完了!! 宋昭询一颗心直直往下沉,瞬间凉了大半截。 李景行特意要见自己,还专门托人传话,绝对没好事!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是不是已经查出来,那天晚上在正店、走错房间、和他在3699房待了一整晚的人,就是自己? 是那个平日里天天在外闲逛、游手好闲、招猫逗狗、还把他原本乖巧懂事的弟弟带得整天不务正业的人。 若是李景行一旦把这些事全都捅出来,让父亲知晓,让全宋府的人知晓,那他宋昭询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简直是社会性死亡,死透了! 不管李景行现在到底有没有百分百确定那晚的人就是自己,宋昭询心里清楚,自己绝对、打死都不能去见李景行! 可眼下父亲话已经说出口,他根本没有别的拒绝余地,若是再强行推脱,反而更容易惹人怀疑。 宋昭询脑子飞速打转,强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慌乱,只能先面上装作顺从的样子,低下头,规规矩矩应声: “……知道了父亲,孩儿、孩儿现在就动身,前去李府。” 嘴上答应得干干净净、老老实实,心里却已经盘算起了开溜的主意。 他打定主意,一会儿前脚踏出宋府大门,后脚直接绕路溜走,随便找个地方躲一天,等天黑了再回来,就说李大人今日不在府上,扑了个空,这事就算糊弄过去了。 打定主意,宋昭询强装镇定,转身抬脚,就想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可他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半步,府里的下人匆匆忙忙一路小跑进来,躬身禀报: “夫人、大公子,府外李御史大人,亲自登门求见!” 轰隆—— 宋昭询只觉得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当场石化在原地。 完了!! 彻底彻底完了!!! 他甚至都不用出门了,李景行直接找上门来了! 宋令衍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笑意,连连摆手: “快快有请!快把李大人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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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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