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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孩子哪里肯服气,七嘴八舌地起哄: “你凭什么最厉害?我们才不信!” “就是就是,空口说白话不算数!” 几个小家伙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后指着那棵老槐树,定下了规矩: “那我们就来爬树!谁爬得最高、爬得最快,谁就是最厉害的男子汉!以后软软就跟着最厉害的那个人!” 小安屿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睁着圆溜溜大眼睛、一脸懵懂的软软,心里当下就打定了主意。 他必须赢!他一定要当最厉害的人,一定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只有他才配守在软软身边。 软软在一旁看着安屿撸起小袖子、就要往粗糙的树干上爬,当场就急坏了,小嘴巴瘪了瘪,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角,细声细气地喊: “安屿哥哥,不要爬,危险……” 随行跟着的几个下人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拦着,弯着腰苦口婆心地劝: “小主子,万万不可啊!这树太高了,摔下来要受伤的!咱们不玩这个好不好?咱们去别处玩!” 可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胜负心最重、最要强的时候,小安屿此刻满脑子都是“我要当第一、我要最厉害”,谁劝都听不进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梗着小脖子执拗得不行: “我就要爬!我就是最厉害的!你们别拦我!” 不管下人怎么拦、怎么哄,软软怎么着急担忧,他都铁了心,手脚并用,咬着牙一点点往树干高处攀去。 小小的身子扒着粗糙的树皮,越爬越高,底下的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不容易爬得比别人都高了,其他的小孩只堪堪爬到树上一点点,看着自己比别人都高了回头炫耀的时候,小手一个没抓稳,脚下也踩了空。 “咚”的一声,小小的身子直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小主子!!” 下人们吓得尖叫出声,疯了一样冲上去接住坠下来的小安屿,纵然是及时接住了,可下坠的力道还是狠狠磕到了小安屿的胳膊,小家伙当场就疼得小脸煞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却硬是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没当场大哭出来。 随行的下人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在外耽搁片刻,急急忙忙抱着受了伤的小主子,连带着把吓坏了的软软也一起抱着,慌慌张张就一路飞奔回了顾宅。 软软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摔彻底吓懵了,小脸惨白,整个人都怯生生的,小小的身子一直轻轻发抖,看着安屿疼得皱起脸的样子,委屈又害怕,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而小安屿自己,胳膊传来钻心的疼,心里又开心又难受 的。 开心是因为他最厉害,最适合和软软一起当家。 难受是因为完了,丢脸丢大了。 他本来想在软软面前、在所有小伙伴面前,做顶天立地最厉害的男子汉,结果虽然自己爬得最高赢下比试,但是却当众摔了下来,还当着软软的面出了丑。 小安屿只觉得整张小脸都烧得滚烫,面子全都丢光了,别提多窘迫多憋屈了,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胳膊的疼痛,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强忍着疼,别扭地别过小脸,闷声吩咐下人: “把、把软软先抱回去……送软软回房歇息。” 他现在这样子,实在不想让软软一直看着,太没面子了。 另一边,齐哥儿一家子,如今日子早已今非昔比。 早在很早之前,林满仓就在边境一路立下赫赫战功,凭着过人的勇武和谋略,一路晋升,如今早已是军队里的中级军官,位高权重。 龙心大悦的皇上,感念他戍守边疆、保家卫国的辛苦,大肆封赏林家,金银绸缎、良田奴仆,甚至特意赏赐了一处宽敞气派的大宅院,足以让林家人风风光光自立门户、单独居住。 可即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大宅子,齐哥儿赵桂兰和林长根们却始终不肯搬出去。 他们心里时时刻刻记挂着安哥儿们一家当时对他们的恩情,若是一家子搬去别处偌大的空宅子,只留下安哥儿一家在这里,他们说什么也放心不下。 留在这里,平日里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家里永远烟火气十足,有人看着孩子、有人打理家事,处处都热闹安稳,彼此也能互相有个照应,比单独住在冷清的大宅子里舒服自在百倍。 所以封赏的新宅子一直空着,他们仍旧安安心心陪着一家人住在这旧宅院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温暖又踏实。 而顾迟这边,更是风光无限。 这些年他在边境,坐镇后方为大军出谋划策,每一场战事、每一次谋划布局,全都算无遗策、奇招百出,每每打完胜仗,他的计策与战报都会第一时间快马加鞭送回皇宫呈给圣上。 皇上当初一眼就相中了顾迟的沉稳与才智,如今更是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自己当初慧眼识珠,挖到了这样一位百年难遇的顶尖谋士,心中对他欣赏信赖至极,赏赐更是流水一样送进顾宅,同样也赐下了一座比现在的住处大上数倍、恢弘精致的豪华官邸。 只是林十安早已在这小小的顾宅住习惯了。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盛满了这些年安稳温馨的岁月,有孩子的欢声笑语,有家人的朝夕相伴,每一处角落都满是烟火暖意。 换去更大更奢华的新府邸,反而处处拘束、冷清空旷,他住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即便旁人再三劝说,他也始终笑着摇头婉拒,索性就继续安安稳稳住在这老院子里想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夫君归来,日子照旧过得平淡踏实、安稳舒心。 这天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十安结束了学堂一天的课业,踏着暮色放学归家。 刚一踏进院门,就察觉到府里气氛不对劲,下人们一个个神色慌张、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大气不敢喘一口。他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被问到的下人支支吾吾,不敢隐瞒,只能一五一十,把白日里巷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禀报了上来。 “回、回主子,今日小主子带着软软小公子出门和别家孩童玩过家家,一众玩伴起哄,说谁能爬到老槐树最高处,谁就是最厉害的人,才有资格守在软软小公子身边。小主子一时不服输,性子上来非要争这个第一,奴才们在一旁拦了许久、劝了许久,可小主子执意不听,非要往上攀爬,结果一个没稳住,从树上摔落了下来,胳膊不慎摔骨折了……软软小公子也被吓得不轻。” 下人一边说着,一边战战兢兢低着头,生怕主子迁怒责罚自己看管不力。 林十安越听,眉头皱得就越紧,心底一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又心疼、又生气,心疼小安屿摔折了胳膊、受了莫大的苦楚,更气这孩子小小年纪,才四岁大,性子就这般争强好胜、莽撞冲动,为了一句“最厉害”的虚名,就敢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全然不顾安危,不顾旁人的担忧。 林十安压着心头的怒火,快步往后院走去,要亲眼看看自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好大儿。 此刻房间里,小安屿正安安静静坐在小矮榻上,胳膊已经被大夫仔细包扎固定好了,厚厚的夹板吊在胸前,一动就钻心地疼。 方才下人早就已经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也说了爹爹回来之后定然会生气、要责罚他。 原本还嘴硬、心里仍旧不服气的小安屿,一听见熟悉的、属于爹爹的脚步声靠近房门,小小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慌乱瞬间席卷了全身,后背都下意识绷得紧紧的。 门被轻轻推开,林十安走了进来,脸色沉沉,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顾安屿。” 林十安连名带姓,一字一顿,清冷的嗓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完了,爹爹是真的动怒了。 小安屿心里慌得不行,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模样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再也不敢抬头直视爹爹的眼睛,只能耷拉着小脑袋,一双小脚丫在地上不安地蹭着,一步一步、怯生生、慢吞吞地朝着林十安的方向挪过去,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爹爹……安屿、安屿知道错了。” 林十安垂眸,看着眼前低着头、乖乖认错的小家伙,沉声追问: “错在哪了?” 其实此刻顾安屿心里,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在心里认认真真地盘算: 明明他就是爬得最高的那一个,别的小孩子都爬得没有他高,他就是全场最厉害、最勇敢的人,他根本就没有输,也根本不算做错。 可他小小的心里门儿清,现在正是爹爹发火的“批斗大会”,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嘴硬说自己没错。 要是敢顶嘴、敢说自己一点错都没有,爹爹盛怒之下,肯定会加倍罚他,到时候可不是简简单单挨几句说那么轻松,绝对会被罚抄写一大堆生字,一写就是满满好几张纸,那枯燥又无聊的写字,简直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事情了! 小安屿在心里飞快权衡利弊,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认怂了,小小的声音弱弱地、含糊地开口: “我……我、我不应该爬树,不应该为了挣第一不顾自己的安危。” 看着儿子这副明明心里不服、却又被迫低头认错、蔫蔫小小的可怜模样,再看看他胳膊上厚厚的夹板,小脸还带着未散去的病容,林十安心口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就泄了大半。 说到底,终究只是个才四岁、什么都还懵懂不懂事的小孩子罢了。 孩童天性就是爱闹、爱疯、爱逞强、好面子,胜负心重也是小孩子的常态,哪里真的懂什么安危轻重。 他看着小家伙蔫头耷脑、疼得小脸发白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暗自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还能真的和一个四岁的小孩子置气不成。 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不再继续厉声训斥: “行了行了,这次便不深究你了。罚你接下来整整三日,老老实实在家里禁足休养,不准踏出府门半步,不准再出去疯跑胡闹。另外,把哥哥昨日教你的那些生字,每个字,再认认真真重写两张宣纸,好好长长记性,记住这次的教训。” 话音刚落,坐在榻边的小安屿,整张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睛里的光亮一下子就灭了,肉眼可见的肉眼委屈。 不要! 他最最最讨厌写字了! 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练字,安安静静一动不能动,枯燥又无聊,简直比不让他出去玩还要难受百倍!还要每个字写两张?那得写到什么时候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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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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