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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景行这一番话,他整个人彻底懵住了,脑子嗡嗡作响,之前所有的不服气、小别扭、满腹吐槽,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不安、慌乱与沉甸甸的责任感。 原来……原来这人这三年,居然这么难,居然为了当年那一晚,独自熬了这么久,还落下了这么痛苦的心病怪病。 说到底,当年确实是自己误闯在先,如今又酒后犯错在后,论起来,自己确实亏欠他良多。 宋昭询呆呆怔怔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满眼脆弱孤苦的李景行,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脑子一热、心口一慌,什么弯弯绕绕、什么计较吃亏、什么逃跑跑路,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傻乎乎、结结巴巴、又忐忑不安地开口问道: “那……那既然是这样……你、你想让我怎么做?我、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你撑过病痛、缓解痛苦?又要……又要怎么、怎么对你负责才好?” 话音落地的那一瞬。 李景行眼底深处,那压抑、隐忍、整整积攒了三年的汹涌爱意、势在必得、欢喜雀跃,再也没有半分遮掩,如同潮水一般,沉沉烈烈地尽数翻涌、蔓延开来,将宋昭询整个人彻底包裹其中。 他等了整整三年,忍了整整三年,赌上这一场精心编排、装可怜卖惨的小心机,用尽了所有的算计与温柔。 终究,还是把这只一心只想逃跑、揣着小心思、单纯又心软的小老虎,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攥进了自己的手心里,再也跑不掉了。 李景行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宋昭询泛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又温柔至极的浅笑,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与宠溺,轻轻开口: “很简单啊,小询。” “从今往后,你的身边只能出现我一个男子,让我成为你的男人,和我在一起” 宋昭询浑身一震,看着近在咫尺、俊美无俦、眼底满是深情的李景行,心尖猛地一颤,整个人脑子彻底一片空白,连反驳拒绝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了。
第194章 看清自己的心 嗯? 宋昭询整个人还处在宕机的状态里,脑子嗡嗡的,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一样,眼前李景行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还有方才那句告白,反反复复在他耳边打转、回响。 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浑身上下软得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心口砰砰狂跳,像是要直接冲破胸膛跳出来,脸颊烫得吓人,耳根子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理智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九霄云外去了,浑浑噩噩、鬼使神差之间,他根本没来得及过脑子,就这么愣愣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就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小动作。 李景行的眼底瞬间像是有整片星河骤然亮起,那深沉如海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几乎要将人彻底吞噬的狂喜与占有,可面上却只是克制不住地,极轻极轻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柔,带着满满的得逞,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轻轻落在宋昭询的耳边,烫得他又是一阵浑身发麻。 李景行垂着眼眸,目光仔仔细细、一寸一寸描摹着身下这人懵懂茫然、一脸懵逼的模样。 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宋昭询脸颊通红,眼神涣散,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像一只被拿捏住、全然没了反抗力气的小老虎,傻乎乎的,软乎乎的。 李景行心口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 ——真可爱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着,又痒又麻,密密麻麻的悸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想亲 太想亲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生根发芽,疯了一样疯长。 而李景行从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 他微微俯身,动作慢得近乎虔诚,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轻轻扫过宋昭询的额间,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又干净的冷香,下一秒,柔软温热的唇瓣,就轻轻、轻轻落在了宋昭询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这一吻,轻得像一片雪花飘落,温柔得几乎一碰就化,不带半点亵渎,只有满满的宠溺与珍重。 就是这么轻轻一碰。 宋昭询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样,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 混沌宕机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嗡”的一声,彻底炸了,也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反应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 他、他刚才点头了?! 李景行亲他了?! 巨大的冲击感瞬间把宋昭询淹没,他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烟,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慌乱得不成样子。 “你……你……你干嘛!!” 他磕磕巴巴,声音都变了调,又轻又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还有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羞赧。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那一点力气,伸手猛地一把,就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李景行。 李景行本就没打算真的为难他,见他这般炸毛慌乱、像只受惊小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顺势就轻轻松松直起身,从他身上挪开。 可下一秒,方才还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的男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垮了下来。 刚才那深情强势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泫然欲泣、黯然神伤、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光,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看着落寞又孤单,活脱脱一副被人狠狠辜负、伤心到极致的绿茶神态。 李景行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沙哑,满是难过: “难道小询,你这才刚刚点头同意和我在一起,转头就要抛弃我了吗?” 又故意顿了顿,看着宋昭询瞬间僵住、眼神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嘴上却又自顾自轻轻叹气,语气低沉又颓丧,一副人生彻底失去希望、生无可恋的模样: “没事的……没事的。” “我本就是这样烂命一条,生来就没人疼、没人爱。就算哪天悄无声息死了,这世上,也不会有半个人在乎我的。” 这话轻飘飘的,可听在宋昭询耳朵里,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沉甸甸的,又酸又涩。 宋昭询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冷面无情、连朝中一品大员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谁都不敢招惹的年轻御史,此刻居然露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垂头丧气、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了他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揪紧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开始疯狂反思。 是不是……是不是自己刚才真的太过分了? 话说回来,李景行身上这难以言说的“病”,说到底,最开始也是因他而起。 而且刚刚,明明就是他自己鬼使神差点了头,亲口答应了要和他在一起,要做他的男人。 结果转头人家只是轻轻亲了他额头一下,自己就这么慌乱地一把推开他,换做是谁,心里都会难过、都会不安的吧? 宋昭询本就是个心肠极软、又最是有责任心的人,哪里受得了别人这般为自己难过消沉。 愧疚感瞬间铺天盖地席卷了他的全部思绪,心里的慌乱和羞赧,硬生生被这滔天的愧疚压下去大半。 他看着李景行那副仿佛人生彻底没了盼头、黯淡无光的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终于忍不住,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没有要抛弃你!” “说到底……说到底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你的病,我、我会负责的,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不管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景行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蜷了一下,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快得让人根本无从捕捉。 但仅仅只是一瞬,那点狡黠就彻底消失不见,他又立刻恢复了那副满眼委屈、不安又惶恐的可怜模样,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小心翼翼、带着满满的不确定看向宋昭询,声音轻得像羽毛,怯生生问道: “真的吗?小询,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宋昭询连忙用力点头,他才又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深埋多年的伤痛与自卑,缓缓开口: “小询,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生母,父亲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这个长子,府里那些姨娘妾室,就因为我占了长子的名头,从小到大处处针对我、处处刁难我。” “府里所有人都欺辱我、排挤我,做错事永远是我的错,受罚挨打的也永远只有我和小泽一个。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被人厌弃、被人抛下。” “我……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连你最后也会和他们一样,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宋昭询一听这番话,心瞬间就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心疼得无以复加,整颗心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偏到了李景行这一边。 他当然知道啊! 之前李宇泽断断续续和他说过不少,自从母亲早逝之后,他们兄弟二人在李府过的是什么样水深火热、如履薄冰的日子。 他年少的时候,也跟着李宇泽去过几次李府,亲眼见过、也亲身领教过。明明挑事、闯祸、故意找茬的,从来都是那些妾室生的庶出子弟,可到了最后,背锅、挨骂、受罚、被当众斥责的,永远都是身为嫡长子的李景行。 那时候李景行明明也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却永远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独自扛下所有无端的苛责与恶意,从来不肯辩解半句。 旁人只当他性子冷、性子傲、不识好歹,可只有宋昭询心里清楚,那到底是有多委屈、多孤单、多无助,才会小小年纪,就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对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一想到那些过往的种种,宋昭询心口就又酸又胀,愧疚、心疼、怜惜,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还经得起李景行这般示弱卖惨。 他立刻就急了,连忙往前凑了半步,眼神焦急又认真,连忙开口保证: “真的!真的是真的!李景行,我绝对绝对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有我在,我护着你!” “从今往后,李府里要是还有人敢像以前那样欺负你、刁难你、给你气受,你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站在你这边,我帮你出头,我给你出气!谁都不能再欺负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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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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