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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宋昭询,堂堂宋家嫡出的小公子,京城里出了名闲散浪荡的纨绔子弟,竟然和另一个男人两次同床共枕、有了肌肤之亲。 更要命的是,这个男人,是自己最好兄弟李宇泽的亲兄长,是当朝堂堂清正严明、人人敬畏的御史李景行,更是自己父亲朝堂上同朝为官的同僚长辈! 这一层层、一桩桩的关系叠在一起,简直离谱到了极点。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要炸开锅,自家爹娘、祖母知道了,怕是当场就要气晕过去。 他现在满心乱麻,羞、怕、慌、还有藏不住的欢喜,千百种情绪搅在一起,乱糟糟拧成一团,当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把人赶走!让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好好理一理这乱七八糟的心思 于是他连忙抬手,轻轻推了推李景行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没褪去的沙哑: “你、你快去快去!赶紧出去!我、我自己待会儿!” 李景行看着他这副慌里慌张、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半点也不恼,顺着他的力道缓缓下了床。临起身前,还抬手,极其温柔地、轻轻揉了揉宋昭询那头乱糟糟、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指尖还眷恋似的蹭了蹭他的发顶。 他心里透亮。 自家这小孩,一夜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从身心到底线全都为自己打破,惊慌失措、不知所措、需要独处的时间慢慢消化、慢慢想清楚,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没关系,他等得起。 他有的是耐心,等自家小孩完完全全想明白,心甘情愿、安安心心和自己一直走下去,长相厮守。 就算……就算他最后还是想不通、还是退缩了,也没关系。 李景行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偏执。 软的路子,他可以无限迁就、无限温柔、无限等候。 可如果温柔守候留不住人,那大不了,他就用硬的。 反正,人已经被他牢牢抓在手里了,心也已经收下了,从今往后,宋昭询这辈子,就别想再从他身边离开了,他绝对不会放手,半步都不会退让。 李景行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床上缩成一团的人一眼,温声开口: “好,我走。你先躺着缓一缓,等会儿记得起来洗漱,我做好早膳就来叫你。 说完,李景行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 这间私宅,是李景行平日里极少踏足的一处别院。他平日身居御史府,公务繁忙,几乎不会来这边宅子里常住,平日里只有专门的下人,每隔几日定时过来清扫打理,平日里宅子里头根本没有旁人。 如今偌大一座院子,就只有李景行和宋昭询两个人。 反倒也清净,昨夜那一场干柴烈火、缱绻纠缠的荒唐一夜,也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彻底免去了被外人察觉、流言蜚语满天飞的风险。 李景行做事向来细致妥帖,方方面面都把宋昭询照顾得无微不至、滴水不漏。 宋昭询心里也清楚,自己如今浑身上下,全是昨夜李景行留下的深浅交错的暧昧痕迹,青青紫紫遍布肌肤,半点遮掩不住。 若是这个样子贸然回宋府,一回去肯定要被眼尖的母亲、祖母一眼就看穿。自家母亲早就日日盼着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天天在耳边催着抱孙子,到时候铁定要逼着他把人带回家里来。 可他要怎么带李景行回去? 两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身,还是父亲的同僚、世交家的兄长,真要是带回宋家,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非得把家里长辈气得火冒三丈,然后他们不敢动李景行,肯定得给自己来一个混合双打。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宋昭询就头皮发麻、浑身发紧。 思来想去,留在这里,才是眼下最稳妥、最安全的法子。 反正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心意也已然互通,实打实在一起了。自己如今这副身不由己、满是印记的模样,全都是李景行一手造成的。 那自己留在他的宅院里,让他鞍前马后、悉心伺候自己,任由自己差遣使唤,那也是他李景行理所应当偿还的,自己半点心理负担都不该有。 这么一番自我安慰下来,宋昭询瞬间就心安理得了。 往后在这宅院里,他对李景行,再也没有半点拘谨客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端足了小公子的架子,一会儿渴了要茶水、一会儿饿了要点心、一会儿腰酸要他揉按、闷了又要他陪着说话解闷,使唤得别提有多顺手自然。 而李景行呢? 非但半分厌烦、不耐都没有,反倒甘之如饴、满心欢喜,简直求之不得。 能被宋昭询这样毫无防备、全然依赖地使唤,能名正言顺地守在他身边、照料他的一切起居饮食,对李景行而言,早已是心之所向、梦寐以求的日子,只恨不能日日如此、岁岁年年。 安顿好了一切之后,为了彻底打消宋府那边的疑虑,李景行特意安排了府里靠谱的心腹下人,专程前往宋府传话。 就说宋昭询近些日子,要和自己弟弟李宇泽结伴出门游山玩水、闲逛散心,在外盘桓一段时日,短期内不会回府,让宋府的长辈不必记挂担忧。 宋家人素来知晓宋昭询素来爱在外游荡玩乐、性子散漫爱自由,平日里三五日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加上又是和李府二公子李宇泽一同外出,自然一百个放心,半点疑心都没有,当即就应允了,压根没有多想分毫。 就这般,两个人安安稳稳、清清静静,在这座远离尘嚣的私人宅院里,一同过上了二人世界。 没有世俗的眼光、没有旁人的打扰、没有身份的隔阂、没有世俗的阻碍。 朝夕相对、日夜相守,日日同吃同眠、晨起暮落。 白天,李景行处理完公务,便立刻赶回别院,洗手作羹汤,变着花样给宋昭询做他爱吃的饭菜;闲下来的时候,就陪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下棋、逛园子、说些京城里的新鲜趣事。 夜里,灯火可亲,二人依偎一处,从天南地北聊到年少过往,两颗心一日比一日贴得更近,一日比一日更深。 曾经隔着身份、隔着年岁、隔着世俗的那点距离,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与体贴呵护里,彻底消融殆尽。 宋昭询心里那最后一点不安、彷徨、纠结与顾虑,也在李景行毫无保留的偏爱、极致的温柔、无限的纵容里,一点点烟消云散。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同春日疯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升温、迅猛滋长,浓得化都化不开。 从前还有些拘谨躲闪、别扭羞赧,如今早已自然而然,牵手、拥抱、依偎,全都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与亲昵。 宋昭询也彻底卸下了所有心防,从最开始的忐忑不安、患得患失,慢慢变得安心、柔软、依赖,眼里心里,满满当当全都是李景行的身影。 日子一晃,便是好些时日过去了。 等到宋昭询觉得身上痕迹彻底消弭、状态也全然恢复,终于肯重新出门、在京城街头露面的时候。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就是林十安。 林十安这段时日,一直都没怎么见到自己这位堂哥宋昭询,正心里惦记着,好不容易等到宋昭询重新回京城、约自己出门碰面小聚,自然开开心心就赴了约。 可自打这次见面开始,怪事就一桩接着一桩,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最开始,二人约在城中最热闹的酒楼雅间吃酒喝茶,刚坐下没多久,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李景行一身常服,面带笑意地走了进来,说是恰好也来这家酒楼办公事,顺路过来打个招呼。 一次,林十安只当是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巧合,随口客套几句,压根没往别处多想。 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离谱的事情就来了。 他们去城外河边踏青赏春,转头李景行就带着随从,“恰巧”在河边巡查河道。 他们去闹市的古玩铺子闲逛淘小玩意儿,前脚刚踏进铺子门,后脚李景行就慢悠悠从隔壁街巷走出来,说是巡查街市民风。 他们约着去茶楼听说书、听小曲,茶还没喝上两杯,李景行准保就准时准点出现在茶楼里,还总能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凑到他们这一桌坐下,陪着闲话聊天。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是偶遇,可次次如此、回回都精准“随机刷新”在他们俩见面的每一个地方,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这么刚刚好的巧合?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不对劲了! 林十安心里的疑惑,一天比一天浓重,越观察,越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开始不动声色、悄悄留意起两个人之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这一仔细观察,不对劲的地方,简直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先说自家这位堂哥。 往日里的堂哥,是什么模样? 那是京城里出了名大大咧咧、风风火火、不拘小节的纨绔公子,说话嗓门向来洪亮张扬,行事肆意随性,天不怕地不怕,对着谁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轻声细语、温顺乖巧。 可如今呢? 只要李景行一出现、一靠近,宋昭询整个人瞬间就跟被按下了开关一样,瞬间大变样。 方才还大大咧咧、高谈阔论的嗓门,立马就不自觉放轻、放缓,语气软乎乎、温温吞吞的,连说话的语速都慢了好几拍。 往日里随性散漫、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坐姿,立刻就端正了不少,耳尖还会不受控制的悄悄泛红。 眼神也总是会不自觉、偷偷摸摸往李景行的身上瞟,李景行说话的时候,他会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听,嘴角还会藏着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浅浅笑意。 那种神态、那种语气、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软意与熟稔。 林十安越看,心里就越是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了! 这不就和自己对待自家夫君的时候,一模一样吗? 林十安太清楚这种差别了。 自家夫君在外人面前、在朝堂之上,对着旁人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生人勿近、别来沾边的清冷模样,周身气场凛冽,旁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敬畏疏远。 可唯独对着自己的时候,那张冷硬的脸瞬间就会柔和下来,说话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一举一动,全是藏不住的偏爱。 而现在,自己堂哥看李御史的眼神,李御史看自己堂哥的眼神,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 堂堂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闻名朝野的李御史,平日里在朝堂上弹劾百官、气场慑人,连王公大臣都要忌惮三分,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畏畏缩缩? 可偏偏面对自己堂哥的时候,那双锐利清冷的眼眸,从头到尾,只剩下浓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迁就、与小心翼翼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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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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