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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俩人的心中,再无朝堂纷争、再无边关战事、再无权谋博弈。 满目山河,万里归途,唯有一心归家。 再快一点,他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了。
第202章 久别重逢 顾迟和林满仓这一路,简直是拼了命在往回赶。 整整一天一夜,脚程半点没敢放慢,白日里顶着烈日扬尘狂奔,夜里就借着月色星光继续赶路,连打个盹都舍不得多花一刻。 若不是知道这个马儿的体力终究有极限,实在熬不住连日不眠不休的奔波,他们俩恨不能几天几夜连眼都不合一下,直奔京城。 原本需要足足走上二十天的漫漫长途,就这么被他们俩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硬生生在第十天的正午时分,就踩在了京城的城门口。 一路奔波而来,巍峨的京城城楼遥遥在望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阔别整整五年,日思夜想的故土、心心念念挂记了无数个日夜的心上人,终于近在眼前。 刚一进城门,两人半点不敢耽搁,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好好喝上一口,调转马头,就直奔顾宅的方向而去。 顾迟早在前两年就收到了自家夫郎寄来的书信。信里说,陛下感念他辅佐太子平定边境、立下大功,特意赏赐了一座规制恢弘的大宅院,只是自己夫郎从来没有动过搬走的心思,仍旧安安稳稳守着旧日的顾宅,等着他归来。 一旁的林满仓心里更是火烧火燎。他也知道,自己因赫赫战功受了皇恩,皇帝同样赏赐了崭新的大宅子,爹娘早就已经搬去新宅安顿好了,可他心里最记挂的夫郎齐哥儿,还有年幼的孩子,他们也还留在顾宅里。 此刻两个人的心思简直一模一样,什么赏赐、什么新宅、什么风光荣耀,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眼里,只剩下那个在宅院里等着自己回家的人,多耽搁一分一秒,都是难熬的煎熬。 两人几乎是催着马匹一路疾驰,片刻不停,直直冲到了顾宅的大门前。 这个时辰,小安屿和软软两个小家伙,早就背着小书包去学堂念书了。林十安今日早朝散得早,下了朝就径直回了家,这会子正安安静静坐在主院那棵树下,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禁多留恋一下。 另一边西院里,齐哥儿自从找了位老大夫拜师当学徒,学了不少岐黄之术,平日里就最爱摆弄这些草药药材。 昨日他刚跟着师父上山采收了一大批新鲜药材,这会子正蹲在西院自己捣鼓的小药圃边上,拿着小药杵,兴致勃勃捣鼓自己这一堆“宝贝”,分拣、晾晒、研磨,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两个人,都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盼了整整五年、以为还要再等许久的人,此刻已经站在了自家的大门口。 如今的顾宅,早已不比从前。自打林十安升官、顾迟立下大功之后,府里的下人也添了不少,大部分都被林十安安排去了陛下赏赐的那座新顾府里留守,老宅这边,只留下了寥寥几个打理日常洒扫、伺候起居的下人。 所以守门开门的那个小厮,压根就不认得眼前这两位满身风霜、尘土满身的男人。 只见门口这两个人,一身尘土,衣袍早已被路途的风沙磨得发旧,脸上、身上全是一路奔波的黄沙,看着实在狼狈又陌生。 小厮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人拦在门外,客气又警惕地开口: “二位是何人?府上主子此刻正在内院,还请二位稍等片刻,小人这就进去通禀一声,得了允许再请二位入内。” 这话刚说完,顾迟哪里还等得住? 五年的相思、五年的离别、五年边关的刀光剑影与夜夜思念,早就攒满了满心的急切。一脚踏进故土、看见熟悉的宅院大门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和规矩,早就全数崩碎了。 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跟下人多说,根本不等小厮阻拦,侧身一绕,脚步飞快,径直就越过下人,大步流星朝着宅院里闯了进去。 一旁的林满仓心里也急得不行,不过他还记得顾迟早先在边境跟自己提过,齐哥儿和软软是待在西院,所以不用跟着顾迟一起直奔主院。 顾迟哪怕自己心急如焚,往里冲的时候,还不忘侧过头,飞快抬手给林满仓指了指西院的方向,哑着嗓子匆匆说了一句: “西院在那边。” 话音刚落,顾迟自己脚下生风,一刻都不敢停歇,疯了一般朝着心心念念的主院狂奔而去。 守门的小厮当场就慌了神,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硬闯,连忙跟在顾迟身后,一路小跑,嘴里连声焦急地喊着: “哎!公子!公子您不能往里闯啊!还没通报呢!站住!快站住啊!” 下人一路慌张追赶、连声呼喊的动静,隔着重重院落,清清楚楚传到了主院里。 正坐在树下悠闲看书的林十安,听见外头下人乱糟糟、急急忙忙的叫嚷声,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心里满是纳闷: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宅子里,怎么会有人强行闯进来? 林十安心里正疑惑,下意识就抬起头,目光朝着通往主院的拱形月门望了过去。 只这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林十安整个人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拱形门的光影里,那个风尘仆仆、一路疾奔而来的身影,就那样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的眼底。 五年了啊。 整整五年未见。 眼前的顾迟,早就不复当年京城那位温润如玉、容貌俊秀的翩翩公子模样。常年驻守边关、风吹日晒、黄沙洗礼,让他的脸色粗糙了太多,下颌边的胡茬密密麻麻,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修剪打理过,皮肤也被塞外的烈日风沙晒得黝黑硬朗,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沙场磨砺出来的凛冽肃杀之气,整个人看起来陌生又沧桑。 可就算模样变了再多、隔了千山万水、隔了整整五年的光阴,林十安也只需要一眼,就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认出了他。 这就是自己的夫君。 是他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翻来覆去思念、记挂、担忧了无数次的夫君。 是他望穿秋水、盼了整整五年,等着归家的心上人。 这一刻,林十安甚至根本来不及细想、来不及起身整理衣摆、来不及说一句话,身体已经先于所有的理智,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快步冲了过去,完完整整、结结实实地一头扑进了顾迟那宽大、结实、又无比熟悉安稳的怀抱里。 积攒了整整五年的委屈、牵挂、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滚烫的眼泪,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滴落在顾迟沾满尘土的衣襟上,瞬间晕开小小的湿痕。 顾迟抱着怀里人,越抱越紧,越抱越紧,好似想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永不分离,将怀里的人紧紧、紧紧地拥住。 力道大的,像是要把这五年来所有错过的朝夕、所有分离的日夜、所有没能触碰的时光,全都在这一刻尽数补回来。 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衣衫剧烈地共振,五年的风霜雨雪、千里的漫漫归途、所有的刀光剑影、权谋算计,在这一刻,全都变得不值一提。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迟埋着头,鼻尖全是属于林十安独有的、刻进骨血里的清浅气息,一路强撑着不曾掉落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遍又一遍,用力收紧怀抱,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一场易碎的美梦一样,再次消失不见。 怀里的林十安,哭得肩膀不住轻轻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拼命往他怀里钻,贪婪地感受着这份阔别已久、独属于自己夫君那让人无比安心的温度与力量。 一路跟在后面、还在焦急阻拦的下人,追到月门口,刚要再开口阻拦,就看见自家主子像一阵风一样扑进了这个看着不好惹的人怀里,这个人张开双臂接住自家主子的动作,又看清眼前这紧紧相拥的一幕,瞬间就全都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个满身风尘、擅自闯府的男人,定然就是那位跟随太子远赴边境、征战五年、立下赫赫大功、这个家真正的男主人 ——顾迟老爷 下人瞬间噤声,脸上的慌张与焦急尽数褪去,不敢再多打扰半句,悄生生地停下脚步,默默地、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了出去,轻轻为他们合上了院门,安安静静守在外头,把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完完整整地留给这一对分别五年、终于得以重逢的有情人。 院子里,林十安经常乘凉的树的叶子被风轻轻吹动,沙沙作响。 万里归途,千里风尘,所有的颠沛流离,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另一边的西院,林满仓也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远远就看见那个蹲在一堆草堆里、低头忙碌的清瘦身影,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林满仓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温柔的叫了一声: “齐哥儿” “哎,怎么了?稍等我把这株甘草理好。” 开始齐哥儿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还下意识的回答了,就是没有回头看。 齐哥儿手上还忙着分拣、理平晒干的草药,指尖细细拨弄着枝叶,压根没往心里去。 林满仓也不催,也不再出声,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日思夜想的人。 五年了啊。 在边境风沙里摸爬滚打无数个日夜,多少次刀口舔血、深夜难眠,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齐哥儿这清瘦单薄的身子、温和软和的声音。此刻人就在眼前,连风都慢了下来,满心的急切、一路的奔波劳累,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心口又酸又胀,眼眶早就悄悄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齐哥儿手上的活稍稍停了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方才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刻进骨子里一样,根本不是府里任何一个下人会有的声音。 他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药草“哗啦”一下就散落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又带着几分颤抖,一点点、缓缓回过了头。 只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齐哥儿整个人都怔住了,呼吸瞬间停滞。 站在不远处的林满仓,满身尘土、一身征尘,铠甲早已卸下,衣袍上全是一路赶路沾染的黄沙,身形比五年前更加高大挺拔,眉眼被塞外的风霜打磨得坚毅硬朗,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依旧和从前一模一样,盛满了只对他一人的滚烫与深情。 是他。 真的是他。 五年了,他日夜悬心、日日盼夜夜盼的人,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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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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