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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十安:…… 人都躺好了,心里都做好准备了,结果你跟我说这个? 裤子都快要脱了,你居然跟我说太累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又哪里真的会怪顾迟。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夫君在外边五年,沙场厮杀、九死一生,一路回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熬了多少夜、担了多少惊怕。 这点小小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十安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软了心肠,什么都没再多说,安安静静的,任由自己夫君抱着自己、摆弄自己,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躺着。 没过片刻,耳边就传来顾迟绵长、平稳、又极具规律的呼吸声。 这个在外边杀伐果断、顶天立地、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年轻谋士,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重担、所有的铁血与坚强,在自己爱人的怀里,彻底安心、沉沉睡去。 隔着相贴的衣衫,林十安还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之下,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规律跳动的心跳声,踏实、安稳,让人无比心安。 林十安轻轻伸出手臂,反手也用力、紧紧环抱住顾迟劲瘦坚实的腰,把自己整个人更深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窗外夜色深深,屋内烛火温柔摇曳。 没有边关风雪,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遥遥相隔的思念与煎熬。 爱人在怀,阖家团圆,岁岁平安。 两个人相拥而眠,就这样,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第207章 上朝之路如此艰难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浸着一层浅浅的青灰色,屋里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下满室温软的暖意。 顾迟昨天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最沉的一晚,胸膛平稳起伏,呼吸绵长,长臂依旧牢牢圈着怀里的林十安,指尖还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半点不肯松开。 林十安其实早就醒了。 他一整夜都窝在自己夫君的怀里,鼻尖全是独属于顾迟的气息——那是边关风雪、烈日硝烟沉淀过后,独有的清冽又厚重的味道,安心得让他根本舍不得睁眼。 可脑子一清醒过来,早朝两个字瞬间就钻进了心里,一下子就慌了神。 坏了,要迟了。 他现在身为翰林院修撰,早朝万万不能缺席,更别说迟到,传出去何止是失礼,更是要被言官参上一本的,半点马虎都不敢有。 怀里太暖,太安稳,他真的一万个不想动,就想这么安安静静窝在自己夫君怀里,一直赖到天荒地老。可理智一遍遍催着他起身,再不起,真就赶不上时辰了。 没办法,林十安只能轻手轻脚地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想去扒开顾迟箍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林十安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把自己这好不容易安稳睡下的夫君给吵醒。指尖轻轻搭在顾迟的手腕上,一点点、慢慢挪开那紧实滚烫的手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好不容易,总算把那条胳膊扒开了些许,林十安心里刚松了口气,正打算轻轻蜷着身子、一点点从他怀里退出来。 结果下一秒。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半点动静都没有的顾迟,像是本能察觉到怀里的人要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一收手臂,“唰”的一下,直接又把林十安整个人牢牢重新箍回了自己怀里,抱得比刚才还要紧上几分。 林十安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撞回顾迟温暖坚硬的胸膛上,鼻尖都蹭到了他的衣襟。 紧接着,迷迷糊糊、还没彻底睡醒的顾迟,就像安抚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宽大温热的手掌,还轻轻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林十安的后背,动作又轻又缓,带着睡梦里无意识的缱绻与宠溺,喉咙里还溢出几声低低沉沉、含糊不清的闷哼,像是在嘟囔着不许走、不许动。 林十安瞬间就不敢挣了,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 他微微抬起头,仰头去看身前的人。 晨光朦朦胧胧落在顾迟的脸上,长而浓密的眼睫还垂着,眼下带着浅浅淡淡的倦意,平日里锐利冷硬的眉眼,此刻全是睡梦里的柔和,顾迟人其实已经有几分醒了,只是神志还沉在睡意里,压根没彻底清明过来,完全就是一副睡懵了的模样。 林十安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方才那点着急慌乱,瞬间散了大半。 他放缓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几乎是贴着顾迟的胸口,小声软软地开口: “夫君……别抱这么紧啦,你继续躺着歇息好不好?” 见人没有动静林十安只好又轻轻蹭了蹭他,耐心又软乎乎地接着说: “天已经亮了,我得起身去上早朝了,再耽搁下去,真就要迟到了,这事可是万万耽误不得的。” 话音落下,顾迟那轻拍他后背的动作,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顾迟沉沉的眼睫,颤了颤,慢悠悠、极不情愿地掀开一条缝,睡眼惺忪,眼底还蒙着一层没散去的水雾,眼神发懵,直直低头看向怀里的夫郎,嗓音沙哑又低沉,带着刚睡醒独有的慵懒磁音,闷闷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不走” 最后在林十安软声软气、好说歹说的安抚之下,顾迟才万般不舍、慢吞吞的松了手。 方才还黏黏糊糊赖在人身上不肯撒手的顾迟,被怀里人温温柔柔哄了半天,指尖才一点点从林十安的衣料上松开。 人是放开了,可那眼神里的委屈劲儿,简直跟被人遗弃了的大型犬似的,直勾勾黏在林十安的脸上,看得林十安心尖都跟着发软。 等彻底从惺忪睡意里完全清醒过来,顾迟那点赖床的困意算是彻底散了个干干净净。昨夜安稳睡了一整夜,怀里又抱着心心念念五年才盼回来的心上人,浑身积攒了许久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精气神足得不行,哪里还有方才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样子。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二话不说就打定了主意 ——今天非得亲自送自家夫郎去上早朝不可。 林十安刚整理好朝服,转头就看见自己夫君站在一旁,眼神巴巴望着自己,那副可怜兮兮、生怕被丢下的模样,眼圈都微微泛着点浅淡的红,活像个生怕主人出门不带上自己的大孩子。 林十安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一句 “外面天还凉,你刚回来不久,在家歇息就好,不必特意跑这一趟”,可对上顾迟那双写满了期盼的眼睛,到了嘴边拒绝的话,硬生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五年分离,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日日思夜夜想,如今人好不容易完完整整站在自己眼前,不过是想要送自己一段路而已,自己又怎么忍心推拒? 林十安无奈又心软地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弯起一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那就麻烦夫君和我一同去吧。” 顾迟听见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方才那点闷闷的委屈一扫而空,几步就走到林十安身边,自然而然就伸手,轻轻牵住了林十安微凉的手,指尖紧紧扣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是你夫君我应该的” 林十安无奈,但是他能怎么办,自己夫君自己宠。 两人并肩出了房门,外面天色不是特别亮,晨雾还薄薄笼罩着整条京城的街道,空气里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凉意。下人早就备好了去往皇宫的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口。 上了马车之后,车厢里温暖又安静,软和的软垫铺了满满一车。顾迟压根就没有半点正襟危坐的样子,刚一坐稳,就侧身一靠,直接安安稳稳、轻轻松松窝进了林十安的怀里,脑袋轻轻枕在林十安的肩头,胳膊紧紧环住林十安的腰,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赖在他身上,活像个黏人至极的孩童。 一路上,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走着,一路晃晃悠悠。林十安怕他晃得不舒服,还特意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脊背。 顾迟待在自己夫郎的怀里,一直说这说那陪着自己的夫郎聊天,鼻尖全是属于林十安清浅又好闻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心里踏实得不行,还时不时还会蹭一蹭林十安的颈侧,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温存时光。 林十安低头看着怀里安分又黏人的夫君,心里又是软又是酸涩,自己的夫君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车厢里流淌的全是化不开的缱绻与温柔。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头轻声禀报道: “主子、老爷,皇宫宫门到了。” 听见声音,顾迟才不情不愿地从林十安怀里直起身来,可手依旧死死牵着林十安,半点不肯松开。 两人先后下了马车,宫门外早已站满了陆续赶来上朝的文武百官,个个衣冠整齐,神色肃穆。 眼看着林十安就要迈步往宫门里走,顾迟手上猛地一用力,又把人轻轻拽了回来。 这一下,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难舍难分。 顾迟垂着眼,指尖细细摩挲着林十安的指节,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叮嘱: “朝堂之上,站得久了便歇歇,切莫太过劳累。” “朝会之上,谨言慎行,万事切莫逞强出头。” “若是有人为难你,不必隐忍,记得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撑腰。” “晨露寒凉,身上衣衫单薄,万万仔细别染了风寒。” 一句又一句,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林十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柔声应着: “我都晓得,夫君放心便是。” 可嘴上应着,顾迟依旧不肯松手,就这么牵着人,眼神依依不舍,直勾勾望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遭不少官员都偷偷侧目看来,眼神里带着好奇,毕竟这位林修撰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而且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而他的夫君已经跟着太子亲征去了,现在还没有回京,所以他旁边这位是谁,大家各有猜测,虽然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却也没有人敢上前来问,毕竟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林十安耳尖微微有些发烫,轻声催促道: “好夫君,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再晚些,便是御前失仪,要被陛下怪罪了。” 顾迟这才勉强松了松手,却还是又伸手,小心翼翼替林十安理了理微微有些褶皱的官袍衣领,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低声开口,声音里全是不舍: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林十安轻声回道: “早朝约莫一个时辰便能结束,只是昨日陛下便传了旨意,早朝过后,还要留我在御书房,协助一同整理、批阅近期积压的奏折,还有不少文书要核对,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估摸着要到正午时分,才能全部忙完出宫回家。” 顾迟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正午……那还有好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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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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