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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峤毫无印象,心情复杂:“或许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元嘉白笑了下,血溢满了他的整个下巴:“我、知道。” 可结果就是太子救了他。 所以,元嘉白在得知要送进来这别宫伺候废太子的时候,别人是避之不及,他却是主动请缨。 元嘉白伤在要害,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模糊,他强撑着看了一眼宣峤。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多留的,他虽想报恩,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十个他也没资本和皇帝对着干,可看着宣峤较初遇瘦削许多的身影,双脚仿佛黏在地上般动弹不得。 等看到有箭矢冲着宣峤而去时,更是身体快过思绪,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元嘉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辈子又早早死了。 但要说多后悔却也没有。 反而他要真不管不顾走了,后半辈子或许都要活在悔恨之中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辈子。 宣峤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今日在劫难逃,至少,他想记住他的名字。 “元、嘉、白......” 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气息。 “我记住了,元嘉白。” 宣峤听到显德帝的怒吼声,周围的嘈杂声,和兵器甲胄的碰撞声,然后万物归寂。 两具被血染透的尸体倒在一起。 显德八年十月,帝忆废太子峤,秘往别宫,然废太子心存怨恨,藏刀于袖中欲刺帝,被当场诛杀。 — — — (注意注意,并非权谋文,主感情戏,主要是小情侣谈恋爱噢!)
第2章 以后便跟着孤 元嘉白跟在一个小内侍身后,看似淡定,实则一脸懵。 完全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此处有台阶,公子小心。”小内侍一边引路一边扭头提醒道。 元嘉白回过神来,忙道:“哦好,多谢公公。” 小内侍估摸也就十六七岁,面嫩得很,闻言露出一抹惊讶,随即态度更亲和了几分。 太子居于东宫,但宫外也有太子居府,府中雕栏玉砌,飞檐青瓦,院内奇石嶙峋,湖水粼粼,无数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可谓是一步一景。 土包子元嘉白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不住咋舌,该说不愧是太子府吗。 这要是他家多好,那就发达了! 但随着距离正厅越来越近,元嘉白也没心思多想了,他心中生出紧张忐忑之感,脑中一团乱麻,实在不知道为何太子殿下忽然要见他。 “殿下,元公子已经带到。” 元嘉白心一提,低垂着脑袋,跟着小内侍进去,连头都没敢抬,正要跪下行礼:“小民元嘉白,拜见太子殿下......” 但他没能跪下去。 余光里绣有金纹的长靴主人原本在高首安坐,在他要俯身拜下时,大跨两步行至元嘉白面前,大手托住元嘉白的小臂,声音疏朗,却又带有一丝沉沉之意,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快免礼。” 太子殿下的掌心很热,温度隔着衣衫传到元嘉白的手臂上,他怔怔抬头,对上了一双似有万千情绪的黑眸。 太子殿下身量极高,立如芝兰玉树,高大的身形毫不费力地将元嘉白遮挡住。 离得近了,也能闻到太子身上传来的熏香味,味道浅淡,十分好闻。 元嘉白老爹虽然是伯爷,却是承袭祖上而来,早就不在京城的政治中心了,所以他也没怎么见过皇家的人,更何况是太子这种极尊贵的人,也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想了想,还是先道个谢吧。 礼多人不怪嘛! “多谢太子殿下。” 宣峤“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元嘉白,手更是没有从元嘉白小臂上挪开。 元嘉白:“......”现在是怎样? 旁边的老太监戚广德立在角落中,目睹这一幕,表情有些怪异。 今日殿下自醒来就有些不对劲,神情恍惚,更是说了些他听都听不懂的话,待冷静下来后,又让他去查“元嘉白”这个人,查到之后直接请过来,还特意交代绝不可怠慢。 戚广德伺候殿下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殿下语气那么着急。 没想到找到之后,殿下的反应更显奇怪了。 难道...... 宣峤还在盯着元嘉白看,仿佛看不够似的。 别看他现在神情还算正常,内心却是极为激荡。 前世含恨而死,今早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三年前,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时候,他还未被诬陷谋逆,外祖父一家安好,伴伴没有死,那替他挡了一箭的少年也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面庞白净,眼神灵动,身上没有刺目的鲜血,比之前世那般濒死的模样顺眼多了。 只是,到底是年轻,不太会隐藏情绪,心里想的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宣峤心中有些好笑。 因前世而备受煎熬的内心倒是因此轻松了些许。 不由得便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于是,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把着元嘉白的小臂,将人带到椅子上坐下,温声道:“坐。” 元嘉白就坐下了。 坐下之后发现宣峤还站着,呃,是不是得先让太子坐啊?身子一动,正准备站起,宣峤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元嘉白就往后挪挪,背部靠在椅背上,好让自己能坐得更舒服些。 要不是知道场合不对,他更想葛优瘫。 坐好之后,元嘉白将询问的眼神投向宣峤,叫他来到底是干什么呢? 宣峤看了一眼戚广德,很快便有宫女捧了两盘点心来,放置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都是新鲜出炉的,还冒着热气,每个都精致得叫人不忍破坏。 面点香扑鼻而来,元嘉白咽了口口水。 宣峤将盘子往元嘉白那边推了推,唇角带笑:“吃吧。” 元嘉白便拿起一块桃花形状的点心咬下一口,怪不得是桃花形状,咬下去后竟真的尝到了桃花的清香,元嘉白迫不及待又咬了一口,有点被噎到。 宣峤便执起一旁的茶壶,戚广德见了,连忙快步走过来:“殿下,老奴来吧。” 宣峤道:“不用,孤来就好。” 戚广德只好再退开,退开之前禁不住看了一眼元嘉白,发愁地想,殿下真就喜欢到这种地步吗? 不过这小公子面容俊秀,情态纯质,如清风水溪般叫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元嘉白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宣峤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鼓起的脸颊,顿了顿,声音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当然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却想再听他亲口说一遍。 “回殿下,我叫元嘉白。” 宣峤眼中含了丝笑意,又问:“多大了?” “十七。” “家中还有何人?” 元嘉白乖乖回答:“家中还有父母,一位兄长和一位姊妹,我在家中排行第二。” 同时很是疑惑,太子到底是要干什么? 但凡问话的人不是太子,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要给他相亲了。 宣峤点了点头,又问道:“现在可在做些什么事?” 元嘉白摇了摇头。 前世他是猝死,元嘉白自知自己不算聪明,但勤能补拙,别人学到十二点,他就学到两点,别人六点起,他就五点起,然后他就把自己给“勤”死了...... 没想到的是,死后他竟然胎穿到了这名为大雍的朝代,因着前世之死,元嘉白发誓这辈子要当个胸无大志的咸鱼。 用比较入乡随俗的话来说,那就是纨绔子弟! 所以,元嘉白现在确实是处于一个无所事事的状态,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事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爹妈他们也很宠他,没硬要求他做什么。 谁懂家里有点小权、有点小钱,家族还有兄长可以指望,这种生活有多爽! 宣峤却不知其中缘由,只以为他是因家中无人脉才没有做事。 身为储君,自然要对朝中内外人物都有所了解,元家现在可以说是京都的边缘人物,那自然也不能给元嘉白提供什么好的托举。 宣峤便道:“你以后便跟着孤做事吧。” 前世元嘉白为他豁出一条命,今世他便要给予他地位财帛美人等等一切。 元嘉白:“。” 元嘉白:“......啊???”
第3章 看上了? 元嘉白呆若木鸡,半天说不出话来。 脑子不着边际地想,这算不算是Boss直聘? 看到元嘉白的表情,宣峤有些好笑,伸手在他额头轻弹了一下,力气不大,连个红印都留不下:“回神。” 他心想,果然,元嘉白是碍于没有门路方才安于现状,现在有了门路,就高兴傻了。 那他就更要给元嘉白机会,叫他一飞冲天。 元嘉白摸着额头,支支吾吾:“殿下,你说真的?真的要我来东宫做事?” 宣峤颔首,看着元嘉白五官都要拧在一团的样子,又有些想笑,估摸着他是在想为何他这一国储君会莫名其妙找上他吧? “好了,这两天你就回去收拾下东西,不收拾也可以,一应用具东宫都有,或者有何需要直接列个单子叫东宫内侍去准备,其他你都不用操心。” 元嘉白惊:“为什么还要收拾东西?” 宣峤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搬来东宫住。” 原本当自己是隐形人的戚广德不自觉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这这这,这都要住到东宫了? 也就是说自己不仅得开始上班,还得搬到公司去住? 天塌了啊—— 对于上班,元嘉白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太子对他有恩,那是四年多前的事了,他那时候十二三岁,正是好玩的时候,便从家里溜出去玩耍,但他也是个有分寸的,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京都遍地都是惹不起的,他又不是真的小孩,自然知道分寸。 可他知道分寸,架不住有些人仗着家世为所欲为。 有一高官小儿在闹市纵马,元嘉白险些命丧马蹄之下,千钧一发之际,眼前却是一花,他被一侍卫给救了下来。 那侍卫,自然就是听命于宣峤的东宫侍卫了。 当时元嘉白连句话都没和宣峤说上,但他心中却是记得这救命之恩的。 自然也想报答,只是压根想不到可以如何报答,连他作为伯爷的老爹都不一定能见到太子殿下呢,更何况是一介白身的他? 如今倒是有了机会,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就算是给东宫扫扫地,给太子铺铺床,那也是他尽力而为了啊! 真实在干不了,他也可以“告老回家”嘛。 太子殿下看上去蛮好相处的,想必他要走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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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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