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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李诺。” —— 回去的路上,元嘉白一直没怎么说话,小祥子说了几个笑话哄他,他也高兴不起来。 自那天发现自己和小祥子的笑点非常类似后,元嘉白就和小祥子好好交流了一番,那之后小祥子甚至还自创了数十个笑话,俩人每回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还是公子第一次“不配合”。 小祥子叹了口气。 用晚膳的时候,元嘉白食欲不佳,没吃多少,相较于往常也显得有些沉默。 宣峤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元嘉白回去之后,命人叫来了小祥子。 “说罢,今日发生了何事?嘉白为何心情低落?” 感觉到太子乌沉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小祥子心一提,当即不敢有丝毫隐瞒地将下午发生的事全数说出。 说完后,也不敢动弹,汗珠从额头滚落。 室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良久,一声冷笑响起。 小祥子快速抬了下眼皮,立时被惊得不敢再多看,面若冠玉,风流潇洒的太子殿下此时神情阴鸷,戾气丛生,竟如同从地府爬出来的修罗恶鬼一般。 宣峤胸腔之中翻腾着暴戾的杀意。 他疼都不知道该怎么疼才好的人,却被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第19章 至交好友 戚广德离得最近,又不像小祥子那般看都不敢看,所以他也是将太子殿下的怒气目睹得最为清晰的。 “殿下,您消消气,那张永贵不过是个杂碎,哪里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您放心,明儿我就去找内务府,绝不叫他有好果子吃。” 报到内务府不过是撸了他的位置,就算之后不会再起伏,也难消宣峤心头之恨。 宣峤眼珠微动,转瞬之间,已有了主意。 “不必,我已有打算。” 他撩起眼皮,声音无波无澜,却像是隐藏风暴的海面:“你可知罪。” 小祥子“噗通”一下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控制不住地发抖:“殿下恕罪,奴才知错!” “嘉白既下午就心情不好,你就该早点来告诉我,而不是等我发现自己来问。”宣峤怒道。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小祥子也不敢辩解,没人能想到,殿下在意公子在意到连情绪有不对劲就要立刻报上去啊,便是普通的官宦人家都做不到,更何况殿下日理万机,有要务在身,他哪里敢呢。 但这个时候辩解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戚广德觑了一眼太子,佯怒道:“你个蠢材,看在元小公子的份上殿下便饶你一命,下次可记住了,小公子的事是第一要紧的大事,不可耽误,可记住了?” “奴才记住了,绝不会再忘!” 知道师父是在救自己,小祥子忙顺着说道。 宣峤面无表情,冷漠的眼神盯着他,沉重的气氛压得小祥子脊骨发疼,汗流浃背。 片刻后,宣峤站起身,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撂下一句:“下不为例。” 活下来了,小祥子赶紧磕头谢恩,额头触地,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敢直起腰来,瘫软地坐在地上,抖着胳膊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虽然出了一身的汗,手脚却是冰凉,被吓的。 “殿下,可是要去找元小公子?” 宣峤脚步匆匆,戚广德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宣峤颔首:“他今日受了委屈,孤去看看他。” 说罢,脚步又加快,衣摆在夜风的吹拂下荡起急切的弧度。 卧房的门半开半掩,宣峤抬手,示意戚广德等人不用跟着,他自己进去。 元嘉白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面朝里,手上拿着个玉扳指在滚来滚去,这玉扳指还是这回进宫那天太子殿下赏赐的。 他听到了浅浅的脚步声,以为是小祥子,刚想说话,脸颊就被碰了一下。 小祥子可不敢随便碰他脸。 元嘉白扭身,微微讶然:“殿下。” 他立刻就要爬起来下床,宣峤按住他的手,让他不用下来。 元嘉白便也随意起来,反正这也不是第一回了:“殿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宣峤沉沉地望着他,声音不自觉放柔了许多:“今日受了委屈,怎么不来找孤呢?” 元嘉白一怔,茫然道:“......我没有受委屈啊。” 宣峤皱眉:“你还想瞒着孤?” 怎么就“瞒”了,他确实没受什么委屈啊。 元嘉白冥思苦想,难不成今天他失忆了一段? 他拧着眉头苦思,落在宣峤眼里就是一副委屈但又强忍着的可怜模样,宣峤心尖都抽动了一下,不禁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开他的眉头。 “今日下午的时候,你不是遇到张永贵了?” 他连说话声音都不忍放大,几近呢喃。 元嘉白恍然:“殿下怎么知道?哦,是问了小祥子吧......是遇到了,不过我没受委屈,我爹到底也是个伯爷,他不敢真对我怎么样的。” 宣峤捏住他的下颌,凑近了说:“你不开心,就是受委屈。受委屈要和孤说,知道吗?” 因为声音低,以至于每个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似的,两人离得极近,屋中只有彼此,莫名叫人脸红耳热。 元嘉白快速眨了眨眼睛:“哦,哦。知、知道了......” “不过这次我真的没受委屈,殿下,我只是在担心李诺,张永贵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是他肯定敢对李诺怎么样,他肯定会再欺负他的。” 救人之前元嘉白就知道,张永贵说不定还会因为泄愤而打得更狠。 可是如果不救的话,说不定这次就直接会被打个半死。 宣峤失笑:“就为这点事?” 元嘉白扁着嘴看他。 宣峤扬声喊了一声:“伴伴。” 戚广德推门而入,瞥见元小公子盘腿坐在床上,自家殿下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放在人家的膝盖上,笑着道:“殿下,小公子。” “伴伴,你去吩咐两句,叫内务府照顾着点那个叫李诺的,别叫人欺负了他去。” 戚广德:“哎,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戚广德退下后,宣峤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喜悦和崇拜地看着他,元嘉白毫不吝啬自己的情绪价值:“殿下你太厉害了!” 宣峤心想,还是这副笑脸顺眼。 愈发觉得张永贵可恶可恨。 元嘉白:“殿下,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想帮帮李诺,却也不想给太子添麻烦,殿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呐。 宣峤捏捏他的脸蛋,状似发怒道:“你当孤是什么?不过是叫人看顾个内侍,一句话的事,能算得上什么麻烦?孤告诉你,以后不准有这种想法,受了委屈尽管来找孤,孤肯定给你出气。否则,孤定要罚你。” 元嘉白脸蛋被扯着,倒也不疼,他感受到太子对他的爱护之情,心里仿佛被春水流淌过。 他故作吃痛,哼哼唧唧道:“知道了知道了,殿下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宣峤哪里还能冷得下去脸,表情放柔,低声道:“嘉白,孤是拿你当至交好友的,你若是和孤见外,孤真是要伤心死了。” 他静静地看着元嘉白,一双黑眸似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 古人说话真的很没轻没重。 要不是知道太子心思正直,元嘉白都得以为是在和他告白了。 他抿了抿唇,捧住宣峤的手,诚恳道:“殿下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先前是他钻了牛角尖,想着太子是他恩人,想着身份有别,不该去麻烦,可殿下却是将他当做至交好友,他若一味地推拒,反倒是伤害了这段感情。
第20章 同榻而眠 元嘉白说完这话之后,宣峤眼眸深邃地打量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可是真话。 最后,他揉了下元嘉白的脑袋,笑夸道:“乖孩子。” 元嘉白已经懒得再吐槽了,太子殿下想当长辈就当吧。 事情已经解决,元嘉白也重新露出了笑颜,可到底是受了委屈,宣峤便想多陪陪他,再哄哄他。 想了想,宣峤笑着问道:“嘉白,不如今夜你我二人同榻而眠,如何?” 意料之外的事,元嘉白瞪大了眼睛,两个大男人睡同一张床怪怪的。 可是想到这人是太子殿下,元嘉白就忙不迭地点了头:“好啊。” 爹娘,我出息了,我都能和太子殿下睡一张床了! 知道元嘉白大概率不会拒绝是一回事,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又是另一回事。 宣峤笑意更真切了两分。 元嘉白晚膳回来后就脱去了外袍,发冠也已取下,宣峤对他说:“你且先躺着,我先去沐浴,片刻就来。” 元嘉白乖乖点了点头,被揉乱的头顶呆毛跟着一晃一晃的,宣峤抬手用手指蹭了下他的脸颊,起身出去了。 戚广德在外面站着,门开了,殿下脸上不再是怒意,而是春风般的笑意。 “伴伴,让人去收拾一下床铺,今晚孤和嘉白同榻而眠。” 忠心的老太监瞪大了眼睛,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专业素养让他朝后方两个小太监抬了抬手,两个小太监得令,快步跑去搬床褥。 待宣峤回到寝宫,热水已经备好,两个内侍上前来为太子殿下宽衣,旁边戚总管呆呆地站着,脸拧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直到宣峤已经沐浴好,此时已经入秋,夜里还是有点凉风的,戚广德为太子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风,提着灯笼前往元嘉白的院子。 老太监叹息一声,妥协了,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可要奴才去备些软膏?” 宣峤正想着马上要见到元嘉白了,没反应过来:“嗯?备软膏做什么?” 戚广德皱眉:“殿下,难不成您打算就、就那么硬上吗?老奴这就得说两句了,元小公子细皮嫩肉的,会受伤的,这软膏得用。” 宣峤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搞明白,顿时无语:“伴伴。” 戚广德闭上嘴,等着太子示下。 “伴伴,你着实是想多了,孤不是和你说过,孤对嘉白并无那等龌龊心思。你、你怎么就想到那去了呢?”宣峤无奈地说。 戚广德还不太信:“那殿下你说,要和元小公子同榻而眠是......?” 宣峤:“自然是只同榻而眠。” 戚广德终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这,殿下恕罪,是、是老奴唐突了。” 宣峤摇摇头,倒也没生气:“伴伴以后可莫要再说了,万一嘉白听见了,叫他情何以堪?若是他真以为我对他别有企图,包藏色心,又该如何是好?” 戚广德连忙应声:“哎哎,殿下说得有理,老奴知道了。” 风声簌簌,明月高悬,宣峤踏入卧房之中,瞧见元嘉白正趴在床上,翻动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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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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