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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孤这二弟对孤可是很不满了,孤好端端地在这走着,竟就有个兴庆宫的扑出来。”宣峤脸色骤然一沉,“带上他,去兴庆宫。” 张永贵骇然:“殿下明鉴,奴才真的不是故唔唔唔——” 吱哇乱叫,吵得宣峤眉头皱了一下,抓着他的两个侍卫纷纷动作,一个往他肚子上捶了一拳,一个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块布。 张永贵目眦欲裂,瞬间疼得脑门上冒出冷汗,偏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一路到了兴庆宫,宫女内侍纷纷请安,有眼尖的发现了张永贵,又看了眼面沉似水的太子,知道这是来者不善,赶紧跑进去给二皇子报信了。 宣汶快步迎来,脸上带着笑:“什么风把皇兄吹来了?快快请坐,来人,上茶,用本宫前些时日刚得的那壶大龙团。” 宣峤很不给面子地说:“不必了,想必二皇弟心里也不想让孤尝。” “皇兄这是说哪里的话?真是让弟弟我不解了。”宣汶神色如常地回了一句。 两个侍卫将张永贵扔到了地上。 张永贵爬起来跪好,流着眼泪哀嚎:“二殿下,奴才真不是故意冲撞太子殿下的,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求殿下救救奴才!” 宣汶疑惑道:“这......皇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戚广德上前一步,做足了怒气十足却又不得不压着的模样:“回二殿下的话,方才我们殿下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此人猛地从旁边窜出来,幸亏我们殿下躲得快,否则哪里还能和殿下您坐在这里?!” “你个不长脑子的,眼睛都长到头顶去了不成?太子殿下何等尊贵的人,若是磕着碰着,你担当得起吗?”戚广德怒气冲冲,指着张永贵的鼻子又骂了一通。 宣汶阴沉地看了一眼戚广德。 在他看来,戚广德完全就是在指桑骂槐,而他敢这么做,必定是得了宣峤的指使! 宣汶暗暗深吸一口气,因为过于憋屈脸皮抽动了下:“皇兄别生气,既然是他冲撞了皇兄,那受罚也是应该的。皇兄放心,待会儿本宫必定狠狠地罚他。” 宣峤神色淡淡,低着头转动自己左手拇指上的扳指,闻言意味深长道:“二皇弟,孤有一个疑问,今日走那条路是孤突发奇想,与兴庆宫可谓是南辕北辙,他怎么就正好在那呢?难不成......” “是受人指使,窥伺孤的行踪吗?”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到最后一句时,倏然抬眸,漆黑的眸直直地看向宣汶。 宣汶脸色剧变。 张永贵察觉到不好,极度恐惧之下灵光一闪:“殿下,奴才没有,奴才真的是不小心,当时真的是因为奴才肩膀和小腿突然一疼才没站稳......对了!一定是有人陷害奴才,殿下明鉴啊!” 宣峤轻笑:“二皇弟处置公允,孤相信不是二皇弟指使的,对吗?” 宣汶看向他,两人如此这般对峙了片刻,宣汶笑了下:“多谢皇兄相信弟弟。” 他看向张永贵,笑容倏然消失,居高临下的脸显露出残忍,沉声道:“来人,张永贵以下犯上,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行刑与行刑也是有区别的,关键在于行刑之人的技巧,若使巧劲儿,便是一百个板子也无法伤筋动骨,若每一板子都实打实地打,便是十板子,也能打得你脊骨断裂。 而现在,二殿下显然是打算放弃他了,那他还能有命在吗? “殿下,殿下!奴才是被诬陷的,奴才是冤枉的啊,殿下——” 张永贵被拖了下去,很快,院子里传来板子打在人身上的沉闷响声,一开始还能听到张永贵凄惨的哀嚎声,随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一个侍卫进来禀告:“禀太子殿下,禀二殿下,张永贵断气了。” 宣峤抚了抚袖子,施施然起身,淡笑着说:“二皇弟,东宫还有政务,孤先行一步。” 宣汶皮笑肉不笑:“皇兄慢走,本宫就不送了。” 院子里张永贵的尸体还趴在长凳上,脑袋垂着,双手耷拉在地上,腰和屁股的位置被血染透,整个兴庆宫伺候的人全都噤若寒蝉。 宣峤看都没看一眼,信步离开。 殿内,宣汶幽灵一般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至极,阴沉沉地盯着宣峤离开的方向,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宣峤,该死,该死! 父皇最喜欢的是他母妃,如果没有徐皇后和宣峤,他母妃才该是皇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哪里还轮得到宣峤来兴庆宫耍威风?!
第23章 拥有希望 身上的伤很疼,李诺一整夜没怎么睡好,又到了干活的时间,房间里其他内侍都已经在起了,他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却扯到了伤,顿时疼得一动不敢动,等这股疼劲儿过去后他已经额头都是冷汗,唇色苍白地没有一点血色。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腹部一大团青紫瘀痕,看起来很是吓人。 有内侍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李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后能闻到药味,是昨天元小少爷给他的。他往身上的伤处都涂抹了药膏,方才艰难地从床上挪下来。 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做得气喘吁吁,但他已经很好运了,如果没有元小公子,就算他没有被当场打死,也会被伤势给拖死。 像他们这种最底层的卑贱之人,是没有去太医院的资格的,能熬过去就是命好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等会儿干活肯定快不了,若是叫监丞看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想着,忽然就见王监丞从外面大跨步走了进来:“李诺。” 李诺面色微变,以为是因为自己动作太慢要被教训:“公公,我马上就去干活。” 王监丞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不是受伤了吗?受伤了就好好歇着呀,怎么还想着干活呢,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 李诺踌躇不定地看着他,难道他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往常对他们常是横眉竖目,吆五喝六,没个好脸,现在却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亲和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王监丞还乐呵呵地抓住了李诺的胳膊,把人扶到了床上坐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一定要把身子养好,知道吗?” 不止李诺觉得奇怪,其他内侍同样觉得奇怪,挤在门口往里张望,被王监丞挥手赶走。 等人都走了,王监丞还谨慎地压低了声音:“李诺,真没想到你还有东宫的人脉呢!” 李诺愣住:“什么?” 王监丞:“行了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今天一大早内务府就来人了,说你有伤在身,这几天要好好休养,说是东宫特意交代的。你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你既然有这样的关系,怎么还是个火者呢......” 李诺不知道东宫为什么会来人特意关照自己,他只能想到元公子,可元公子不是忠勤伯之子吗,为什么又和东宫扯上关系了? 李诺想不明白,王监丞还在那边暗示要是自己发达了可别忘了他,李诺敷衍地点了点头。 王监丞这才停下唾沫横飞的演讲,起身离开的时候,还心想,三棍子闷不出个屁,这个好事怎么就没有落到他头上来! 李诺呆呆地坐了会儿,又从枕头底下摸出瓷瓶,看了片刻后逐渐握紧。 今天中午用膳的时候,元嘉白的精神头比昨晚好多了,吃了两碗饭,宣峤看在眼里嘴角带了浅浅的笑意。 饭后,宫女端上清茶漱口,元嘉白放下茶盏就站了起来:“殿下,我去太医院看看李诺有没有去喝药。” 宣峤的嘴角落了下来,心头有微妙的不悦:“他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连喝药都要人催着不成?” 如果真是如此,死了也是活该。 元嘉白嘻嘻一笑:“毕竟我也出了份力,当然要善始善终的嘛。不说了,殿下,我走了。”小祥子赶紧跟了上去。 宣峤:“......” 太子殿下望着至交好友的背影,他都没发现自己一直拧着眉头。 元嘉白跑到太医院,得知李诺还没来,想着要不等会儿,扭脸便看见李诺一步一挪地过来了。 元嘉白敏锐地发现了李诺的不同。 昨天的时候,李诺眼神灰扑扑的,好像人生没有希望似的,今天他的眼神却有了些光彩,就显得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 李诺看见元嘉白也是一喜。 因着早上那一遭,王监丞想直接派人来帮他取药,但李诺想再见元公子一面,即便不一定能见到,他还是来了。幸好,他见到了。 “元公子。” “快进来,我刚问过了,你的药马上就好。”元嘉白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今天有好一些吗?” 李诺点头,抿了抿唇说道:“元公子,今日有东宫的人去内务府吩咐照看奴才,奴才才能养伤,除了您,奴才想不到别人了,多谢您的爱护。” 元嘉白展颜:“我哪有那个权力啊,那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你要谢就谢殿下吧。” 李诺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元公子,太子殿下哪能关心他一个奴才的生死?但他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于是他说:“多谢元公子,也多谢太子殿下。” 元嘉白拍拍他的肩膀,受了他的感谢,这样会让李诺好过一些。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加油!” 李诺疑惑:“加......油?”这是何意? 啊哦,元嘉白解释道:“嗯......就是给你鼓劲儿的意思。” 他发现李诺瘦得跟竹竿儿似的,又说了句:“好好吃饭啊,把自己养得强壮一点。” 李诺心里酸酸的。 他是被卖进宫的,家里穷,养不起那么多孩子,进宫后又得罪了张永贵,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被关心过了。 元公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如此又过了两日,就到了元嘉白休旬假的日子。 小祥子正在帮忙收拾东西,脸上挂着笑,他已经知道了,公子之后就不住东宫了,但好消息是他还可以伺候公子,可以跟着一道去别院。 别看元嘉白在这住了还没一个月,东西却是不少,光衣服就数十套,还有一小箱子太子殿下赐下来的好东西,幸亏这回是和殿下一起出宫,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带出去。 到时候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走亲戚呢。 众人先回了别院,马车停在门口,宣峤下去后站在车窗的位置,窗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撩起。 宣峤看着元嘉白露出来的小脸:“回家去吧,不着急回来。” 顿了下,宣峤还是说了一句:“若是想早些回来自然也是可以的。”
第24章 是可以定亲的年纪了 元嘉白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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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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