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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子和元耿听到动静一齐进来。 “公子你醒了,头疼吗?” “公子可饿了?厨房备着早膳呢,奴才伺候您起来吧?” 元嘉白盘腿坐在床上,扒拉了下脸侧弄得他发痒的头发,一一回答:“醒啦醒啦,不头疼,是有点饿了,今天有什么吃......” 突然卡壳。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如同失控的潮水一股脑地向他涌来,一个浪头打来,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元嘉白打了个踉跄,表情逐渐呆滞空白。 假的吧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他没有因为做噩梦就抽泣不止,也没有因此惊动整个太子府,更没有被太子殿下抱在腿上哄小孩似的哄!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小祥子正说早膳都备了什么,考虑到元嘉白昨夜宿醉,今日早膳都偏清淡,突然就听元嘉白说了这么一句,登时愣了。 “现在回去吗?” 元嘉白:“对,没错!就是现在,元耿,快把我的衣服拿来。” 他掀开被子蛄蛹到床边,手脚麻溜地提上靴子,元耿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裳过来,元嘉白抓起来就往身上套,三下五除二就套好了,只是歪歪扭扭,松松垮垮,露着一截漂亮的锁骨,活像个风流浪荡子。 小祥子看不过去,帮忙整理,一边说道:“公子,这么急做什么?早膳已备好了,不如用完再回去?” 元嘉白把脑袋摇出残影:“不了不了,我不饿,我很饱。” 小祥子:“......” 元嘉白终于把自己收拾好,一溜烟跑到门口,又转回来,抓起自己的小枕头:“元耿,快!再慢就把你丢下了!” 元耿哀嚎:“公子等等我!” 小祥子呼喊:“公子稍等——” 元嘉白头也不回:“我真的不吃了!” 小祥子说:“不是让您用饭,是殿下昨日给的两块矿石颜料,让奴才转交给您。” 元嘉白只好停下脚步,期间时不时警惕地往门口看一眼,生怕什么时候太子殿下就会忽然出现。 好在老天良心未泯,元嘉白一把夺过小祥子手里的漆盒,拔腿就跑,连马车都没坐。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元嘉白闷头往家跑,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元嘉白,你故意的是吧?本公子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理!”常万钧一脸不善地说。 元嘉白神思不属地瞥了他一眼,敷衍道:“嗯嗯,我吃了我吃了,你吃了没,没吃赶紧去吧。” 说罢都没等常万钧回答就绕过他跑了。 像条滑溜的泥鳅,常万钧想抓都没抓住。 常万钧纳闷又气恼,觉得元嘉白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忽略他的话! 跟班看见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着他,好不容易又把人哄笑,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往前去了。 回到元府,元嘉白先去了元盈昭的院子,小姑娘已经起了,正坐在院子里给她的丫鬟梳头发,另有一个丫鬟在编小辫,另两个拿着首饰鲜花往她头上比划,五个人叽叽喳喳的,可热闹了。 “小姐,二公子来了。” 元盈昭手里动作没停,抬头问道:“二哥,你不是在太子殿下那里吗,怎么回来啦?” 元嘉白一噎,现在别提殿下我们还是兄妹。 他转移话题,举了举手里的漆盒:“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什么东西呀?”元盈昭示意最近的丫鬟去接,打开来一看,登时欣喜地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另一个丫鬟,起身将漆盒抱在了怀里,甜甜地说:“谢谢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二哥。” “这是太子殿下给的吗?” 又提,元嘉白死鱼眼:“天上掉下来的。” “谢谢太子殿下!二哥,你要好好干呀,将来给我买多多的颜料,让太子殿下赏我也可以。”元盈昭笑嘻嘻地说。 还提! 没办法好好玩耍了。 元嘉白愤愤转身,脸蛋通红,羞的,因为满脑子都是自己昨晚哭唧唧的蠢样。
第42章 翻墙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了,老奴估摸着,小公子是不好意思了。” 戚广德猜测着,像元小公子这般年纪的少年,自尊心都格外强,却被那么多人瞧见了哭鼻子。 宣峤唇角微扬,听得津津有味,末了维护道:“小孩子脸皮薄。” 说完又摇着头轻笑一声。 戚广德的叙说并不多么引人入胜,但宣峤却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元嘉白性格跳脱又鲜活,必定是叮叮当当,像只跳脚叽喳的鸟儿。 “罢了罢了,由着他吧,还是小孩子呢,兴许明天就好了。” 只是可惜,他本还想着能再哄哄他,却是用不着了。 太子殿下觉得元嘉白顶多一天就能把这事揭过去,谁知一连三天过去,元嘉白竟还不回来! 小祥子被他派去了两回,每回都是一个人回来。 “公子说他要请假。” 盯着太子殿下无波无澜却极其有压迫感的目光,小祥子硬着头皮说。 宣峤气笑了。 都不知道是该夸他有规矩还是没规矩。 说他没规矩吧,还知道要请假;说他有规矩吧,先旷工再补假,还是口头补。 “就是仗着孤宠他,无法无天了。” 听着像是发怒,但作为一旦太子殿下发怒便是首当其冲的小祥子,心里一点都不慌。 果然,几息后。 小祥子听到太子殿下说:“罢了,小孩子脸皮薄,再宽限他一天。” 顿了一下,宣峤微眯着眼眸,语气暗含警告:“若是明日还不回来......”就休怪孤不客气了。 元府。 小祥子走了没多久,云夫人就来了,一脸愁容地坐到椅子上,担心地问:“二郎,你是和太子殿下吵架了吗?” 元嘉白愣了一下:“没有啊。” 云夫人秀眉紧蹙,欲说还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信。 “二郎,你若是不想干了,咱们便不干了,太子殿下每日叫人来请你,你都拒绝,万一把他惹怒了可怎么好?” 虽说上回太子殿下来的时候,并不难相与,二郎也说太子好相处,可伴君如伴虎,翻脸如翻书,太子是半君,叫人这样忤逆,谁知道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这个时候,云夫人只是一个关心儿子安全的普普通通的母亲罢了。 元嘉白摇头,下意识辩驳:“不会的,殿下没那么小气,不会真生我气的。” 云夫人更愁了:“你怎知不会?” 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二郎,你太单纯了,你可知官场如战场?” 云夫人拉住元嘉白的手拍了拍:“听话,若不想去便不去了,咱们直接和太子说,莫要这样下东宫的脸。” 元嘉白别别扭扭地说:“没不想去......”就是觉得太丢人了需要缓缓而已。 云夫人是真的很怕他会受委屈,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直到确认他并未在东宫受委屈才堪堪放心。 “......就是每回只有一天假,不太爽,所以多休几天而已。咳咳。”元嘉白心虚地说。 整个大雍都再没有比他还自由的上班族了。 连太子殿下都没他过得舒服。 云夫人颔首,不见一点茧子的素手抬起,温柔地抚摸着元嘉白的脑袋,慈爱道:“那就好,总之爹娘都在呢,知道吗?” 家人就是你的后盾,累了就回来,我们永远都在。 元嘉白听出来了。 虽然娘没有直接说出来,可是他听出来了。 他眼眶一酸,不想叫云夫人看见,猛地起身走到了云夫人的身边,手臂拦住云夫人的肩膀,欢快俏皮的声音响起:“嗯嗯,谨遵母亲大人指令!” 夜晚,元嘉白坐在浴桶里,懒洋洋地趴在浴桶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着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涟漪。 不过确实是该返工了。 即便他在太子府的工作也是吃喝玩乐,但态度要端正。 不如明天就过去吧,不不不,还是后天吧。 他需要再做一下心理准备! 水温逐渐变凉,元嘉白手臂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顿时哆嗦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跨出了浴桶,从衣架上拿过布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在现代生活的十几年让他没办法在洗澡的时候也坦然接受别人的伺候,这个时候的他太脆弱了,谁看他他跟谁急。 所以洗澡的时候都是只有他自己。 于是也就没能及时发现有外人来访。 太子别院中,宣峤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某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他又不会嘲笑他,至于一连三天不回来吗。 太可恶。 当朝太子殿下,大雍第三尊贵的人,有任性的资格,于是他翻身坐起,直接前往元府。 到底夜色已深,太子殿下也知不可兴师动众,他也没打算从正门进。 戚广德劝不住,只能无奈地看着太子殿下离开。 是的,太子殿下不打算带忠心的老太监。 深夜的长街寂静如斯,太子殿下只带着两个侍卫,但这只是表面,实际上,有不下十个暗卫在暗中跟随。 太子殿下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元府。 元嘉白不需要人伺候他洗澡,也不需要人守夜,直接让元耿去侧屋睡去了,至于洗澡水明日再倒便好了。 于是太子殿下就顺利地进了元嘉白的卧房。 进来的时候,正好是元嘉白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 宣峤听到一阵水波荡漾的声响,下意识循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微微一怔。 浴桶前面放了一架半透纱屏风,隔开了两个区域,屋子里烛火通明,屏风后的身影影影绰绰,朦朦胧胧,肩背薄韧,腰肢纤细,两条腿又长又直,像是一团捉摸不透的细雾,又像是触手可得的柔软。 影子伸长手臂去够衣架,露出一截沾着水汽的手臂。 他动作敷衍地擦着自己身上的水珠,然后穿上里衣,走了出来。 宣峤紧紧盯视那道身影。 元嘉白正低头系带子,视线余光中忽然多了一双靴子,把他吓得一抖,猛地抬头,脚下却是一软,身体不稳地朝前扑去。 宣峤抱了满怀的香气。
第43章 殿下的反应 香气馥郁得几乎叫人晕眩。 宣峤低垂着眉眼,入目是元嘉白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的脸蛋,皮肤细腻得仿佛会发光,眼珠乌黑澄净,眉宇之间有一丝惊慌,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一人仰头,一人低头。 目光交汇。 元嘉白懵懵地眨了眨眼,要从宣峤怀里退出来:“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一有动作便会回神松手,可太子殿下两条手臂却像是锁链一般,牢牢锁着他的腰,竟叫他没能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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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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