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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那我先撤回行不行?” 宣峤黑眸含笑,开口说道:“孤那还有几块少见的矿石颜料,送与你好不好?” 一听“少见的颜料”五个字,元盈昭就理智全无了:“谢谢哥夫!” 宣峤笑意越深,他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爱屋及乌不说了,小姑娘也很乖,之前还给他送了嘉白小时候的画像,虽说幼时画技稚嫩,但画中小嘉白的纯稚之态却仍叫他心生怜爱。如今又第一时间叫他哥夫,以后便多为她搜集些颜料吧,还有画笔画纸之类的,遇到好的也通通送来。 “你二哥叫孤看了你的画,孤觉得你二哥有句话说得很对。” “什么话呀?”元盈昭好奇。 宣峤说:“说你是当代吴道子的那句话。” 元盈昭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叫元嘉白说,简直比海边瞭望塔上的灯还亮。 元盈昭美滋滋,殿下可是见过好东西的,连他都这么说,那看来我果然就是当代吴道子了! 小姑娘雄赳赳站起来:“爹娘,二哥,哥夫,我先回去了,我要更努力才行!” 画坛必须留下她元盈昭的名字! 喝醉的元伯爷被云夫人带走了,宣峤也被元嘉白半扶着带去了自己的院子,宣峤靠得很近,脑袋几乎是压在元嘉白脑袋上,搞得元嘉白不得不歪着头,呼吸间喷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味。 “戚公公,殿下的酒量这么差吗?” 戚广德含糊地说:“唔,是吧......” 说完瞥了眼唇角含笑的太子殿下,识趣地后退了一步。 脸颊忽然被亲了一口,但元嘉白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子殿下喝醉了不要别人扶,只要他扶,还把大半重量都压他身上,他哪还有功夫去管被亲了一下的脸。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反应,太子殿下一直在他脸颊旁边拱来拱去。 元嘉白大逆不道地说:“殿下你是小狗吗?别舔啦。”感觉半张脸都湿漉漉的了。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床上躺下,元嘉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边擦脸一边抬头,一怔。 “殿下,你没醉?” 看那眼神清明的,哪像是醉了的样子?! 太子殿下一条手臂枕在脑后,慵懒道:“那点酒,还醉不倒孤。” 元嘉白当即就咬住太子殿下的衣领撕扯了一下,不忿道:“你干嘛装醉骗我?” “孤何时说过我醉了?”宣峤反问,见元嘉白磨牙,立刻投降,“岳父都醉了,孤这个小婿还清醒着,岳父多没面子啊。” “哇,你好贼啊。” “说什么呢?”宣峤捏他脸蛋,抱着他往上搂了搂,“陪我睡会儿。”
第104章 更为风光的是...... 显德帝一般在腊月二十六就会封笔,除夕夜是家宴,正月初一则是会宴请百官。 显德帝并不是那种会宵衣旰食的帝王,正如宣峤所说,他连朝会都改成五日一次只是再瞎忙而已,他享受权力,又因为忌惮宣峤而恨不得把所有权力都牢牢握在手中——当然,朝中大臣不会允许——处理庞杂的政务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每次过年封笔都是他最轻松、最期盼的时候。 但今年,封笔后的显德帝依旧处于极度的烦躁之中。 究其原因,便是过了这个年,宣峤就二十岁了。 二十,二十! 怎么就过得这么快?! 当年他命钦天监做出批命,说宣峤必须在二十岁后才能成亲,否则夫妻二人必遭横祸,他以为这些年足够他废掉宣峤了,可是完全没有! 眼下期限将到,皇后和太子一定会提起这件事来的,怎么办? 再让钦天监批一次命格?显德帝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掐灭了,如果钦天监还用相同的说法,一定会引起那些老臣怀疑的。 想到这里,显德帝脸上浮现出不甘。 既恨那些不识抬举的老臣,也恨已经死去的景元帝,既然把皇位传给他了,为什么不把那些老东西处理了!既然要留着,为什么比起他这个皇帝,反而更倾向于宣峤那个太子! 寿皇殿内,显德帝站在景元帝的画像前,眼中满是怨恨。 “朕不会让他把属于朕的皇位夺走,绝不会......” 时间转瞬而过,正月初一,百官及其家眷进宫朝贺。 元伯爷换上了朝服,云夫人换上了吉服,元恒有功名在身,也穿上了青色的公服,元嘉白和元盈昭两个就只能选自己最好看的衣裳穿了。 一家人坐上马车,进了宫。 如今他们也是背后有靠山的人了,刚到宫门口,就见小祥子快步走了过来。没错,为了今日元嘉白在宫里有用得惯的人手,太子殿下提前两天把小祥子又带回了宫里。 “伯爷,夫人,奴才奉太子殿下命来为几位领路。” “多谢公公了。” 小祥子忙低头:“不敢,请伯爷这边走。” 周边还有其他官员及家眷,目睹这一幕后内心都有诸多想法,尤其是夫人们,这段时间有人暗地里给云夫人递信,只不过,云夫人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在拿乔,竟没一个应下的。 终于走到大殿,元伯爷敏锐地发现他们的位置比之前往前了点。 说是宴请百官的宫宴,但并不是每个官员都能见到皇帝的,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在内殿有一席之地,四品以下都在外殿。 但也不是死的。 简在帝心的,九品芝麻官也能坐正殿。皇帝不在乎的,四品也能坐外殿。 以前他们就被安排到外殿过一次,说起来都是泪啊! 元伯爷坐下后,眼神不住地往最前方的几张桌子瞥,心中得意,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本伯爷坐到最前面去。 他是没本事,但他小儿子厉害啊! 云夫人睨他一眼:“瞎乐什么呢?”笑得傻乎乎的, 元伯爷感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二十多年的夫妻,云夫人立即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嗔道:“你要当鸡犬你当,我和孩子们是人。” 元伯爷讨好地笑了一下。 待到众位官员都到了之后,又过了片刻,有尖细的声音高声唱喏道:“陛下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殿内所有人静声,敛息屏气,起身行礼。 元嘉白余光里看到华丽的衣摆马上要经过,最前方并排的无疑是帝后二人,那么后方那个玄色衣摆肯定就是太子殿下了。 他没控制住,等显德帝和徐皇后走过之后,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 太子殿下对他笑了一下。 元嘉白见大家都低着头,也大着胆子回了个笑脸。 “众爱卿免礼。”显德帝居于高座之上,看着底下乌泱泱低着的脑袋,心中满意,抬了抬手,“都坐下吧。” 坐下后,显德帝先举起酒杯说了些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的话,无聊至极,元嘉白听着听着就去发呆了,天马行空地想,皇帝的声音好平啊,官员们听他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想睡啊...... 无聊的话讲完,终于可以吃着菜看歌舞了。 宣峤坐在皇帝下面的位置,遥望了一眼元嘉白,皱了皱眉,虽说往前挪了挪,但还是离得好远。 果然,还是得赶紧成亲才是啊。 宣峤抬头看了一眼显德帝的位置,既是要成亲,那自然是封后大典更为风光。 显德帝的目光看似落在殿中央的舞者身上,实际上他根本就看不进去,在宣峤往这边看过来的瞬间,他立刻就发现了,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身体紧绷。 他看过去,笑着问道:“峤儿,怎么了?” 旁边的宣汶也看了过来,阴阳怪气道:“难道皇兄是看上了哪个舞女吗?也不知道是哪个能有这么大的福气,能伺候皇兄呢。” 数月过去,他神情阴郁了许多,就像一块失去了光泽的石头,他看宣峤的目光几乎淬了毒,自邱瑞之后,他的党羽被宣峤这厮剪除了不少,如今可谓是元气大伤,导致他现在看到宣峤就恨不得拿把刀捅死他。 显德帝眼神阴沉下来,蠢货! 这种话题他回避还来不及,这个蠢货竟然还主动提起! 宣峤平淡地看了一眼宣汶,轻扯嘴角:“二弟慎言,孤可不像二弟那般‘博爱’。” 语气平静,但讽刺意味拉满了。 “你!”宣汶眼里的火都快要喷出来了。 宣峤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一直想娶定国公的孙女做皇子妃,本来定国公孙女自恃身份,便对他不冷不热的,但他的邀约里三五次也会应一次,但前段时间,却有人把他在外面的宅子里养着十几个侍妾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这消息传到定国公孙女耳朵里,宣汶再去邀约便被拒绝了,还叫他以后莫要再去打扰。 虽然没抓到散播消息的人,但除了宣峤还会有谁?!
第105章 耍猴儿 宣汶几乎要将扶手捏断,怒火在胸口四处冲撞,撞得他浑身发疼。 他脸色扭曲了一下,勉强压下去,呵呵笑道:“可是这些舞女不符合皇兄的胃口?我可是听说了,皇兄很看重你那个小伴读呢,难不成......哎呀,皇兄,你可莫要走了歪路,浪费了父皇对你的一片苦心啊!” 这种风流韵事世家公子多得是,宣峤和元嘉白只是稍微亲近了点而已,倒没人真以为他们二人有什么,都觉得元嘉白只是顺了太子的眼而已,虽然长得是挺好看。 但宣汶就是在故意恶心宣峤。 他恶劣地笑了笑。 心想,就算是没谱的事又如何,父皇听到也会不高兴。 他紧盯着宣峤,想要欣赏他剧烈变化的表情,然而,突听上方传来杯盏搁在桌案上的沉闷响声。 徐皇后轻柔却不容忽视的嗓音响起:“老二,你和峤儿是兄弟,怎么说他都可以,但那小公子是你父皇臣子的儿子,你这般说,叫他们听见了会如何想?岂不是叫你父皇和臣子离心?你,好大的胆子啊。” 徐皇后悠悠抿下一口茶,升腾的水雾遮掩了她的面容:“就是不知,这胆子是谁给你的了。” 宣汶面色一变,连忙去看显德帝。 果不其然,显德帝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怀疑地看着他。 不好!宣汶赶紧起身跪下,额头滴落汗水:“父皇息怒,儿臣多吃了几杯酒,竟说了糊涂话,但儿臣绝没有那个意思,求父皇明鉴。”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一来两者之间有距离,二来皇帝没开口,那他们就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梁贵妃见儿子吃亏,自然心疼,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意味:“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汶儿不过是关心他皇兄罢了,您又何必曲解他的意思呢?” 徐皇后:“是吗?” 梁贵妃咬死:“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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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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