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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主语,但贴心的戚总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问的是谁。 戚总管:“回殿下,没有。” 哦。 宣峤觉得房里有些闷,将折子放下,走了出去,穿过抄手游廊,在池子里撒了把鱼食,一池子锦鲤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伴伴......” 戚总管抢答:“殿下,元小公子还是没来。” 宣峤:“......” 他蹙了蹙眉:“孤是想问,什么时辰了?” 戚总管说:“回殿下,巳时三刻了。” 都巳时三刻了,为何还没来? 难不成是有人阳奉阴违没有告诉嘉白,或者嘉白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宣峤当即把传话那小太监叫了过来,确认他传达到位,便觉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便有些坐不住了。 思索片刻,终究还是道:“罢了,孤亲自过去看看。” 戚广德:“............” 忠心的老太监戚伴伴试图劝阻:“殿下,您是千金之躯,不如老奴再派人去查看一下吧?” 也是个方法,但宣峤没那个耐心。 戚广德叹了口气,只得认命。 太子殿下轻车简行,并没有摆排场,马车在元府门前停下,身着简装的侍卫上前叩门。 “伯爷,夫人——” 正在后花园中给爱妻画像的伯爷一个手抖,一幅画就给毁了,当即没好气地怒道:“又怎么了?是饭不够吃了还是水不够喝了?” 嬷嬷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太子殿下来了!” “啪嗒。”元伯爷手中的画笔掉在了地上,溅起的水墨在他的衣袍上留下烟花般的痕迹。 元伯爷傻呆呆地问:“......你说什么?谁来了?” 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说的应该是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的人过来了。但是,不是来过一次了吗?怎么又来了? 云夫人虽然也是难以置信,但也比元伯爷镇定多了:“嬷嬷,你没说错?是太子殿下本人来了?确定?” “夫人,是真的,这么大的事,奴婢哪敢瞎说啊!太子殿下现如今就在正厅等着呢,夫人,伯爷,您二位快过去吧!” 云夫人立即就拉着自家不知道魂飞哪儿去了的伯爷快步往前厅去。 进去前,忙整了整衣衫,抚了抚鬓发,面见储君,不可衣衫不整。 随即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进去。 正厅内,那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在听到动静后,也转过了身。 毕竟也是正四品的伯爷,该认得的人还是认得的。 元伯爷双膝不易察觉地一软。 真的是太子殿下! 列祖列宗,你们显灵倒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咋一声招呼也不打呢!
第14章 竟连孤也敢踩 “元伯爷,云夫人。” 宣峤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想到这是元嘉白的爹娘,又对他们笑了下。 元伯爷受宠若惊:“拜、拜见太子殿下。” 云夫人也福了福身。 元伯爷咽了口口水,其实他现在想坐下,他腿软,但是太子殿下都没坐,他自然也不敢坐,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下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要事?” 一边问一边示意下人赶紧奉茶。 “不必了。”宣峤说道,“嘉白的院子在何处?不介意的话,可否带孤前去?” 元伯爷壮着胆子说:“不如殿下在此稍候,臣命人去叫小儿。” 宣峤抬了抬下巴:“不必,直接带孤过去。” 元伯爷夫妻俩只好在前面领路。 元伯爷不是长袖善舞的性子,云夫人身为妇人,也不好贸然与太子说话,其余下人就更不敢吭声,就导致一路上只有重重叠叠的脚步声和衣裳摩挲的声音。 元伯爷偷偷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回头说:“殿下,这就是小儿居住的院子了。” 守门的小厮元耿看见来了这么一大堆人,连忙站了起来。 元伯爷问:“二公子还睡着?” 元耿说:“是。” 元伯爷在心里哀嚎一声,急切道:“快去把他叫起来,就说太子殿下来了......” 元耿顿时瞪大眼睛。 如今和元嘉白只隔了一扇门,只要他走进去就能看到元嘉白,宣峤心情很好,唇角微扬,听到元伯爷的话下意识皱了下眉。 “不用叫,孤进去看看。” 云夫人很想说这是不是不合适,但太子殿下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好像这种行为很正常似的,云夫人就也不敢说了,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去。 于是,沉睡中的元嘉白不知道自己屋子里乌央乌央来了一大群人。 一进入卧房之内,宣峤便快速而准确地将视线落到了床榻之上的元嘉白身上。 元嘉白睡觉不怎么老实,而且有一个比较奇葩的特点,就是如果是正常作息,那就只是一般的不老实,但如果睡得比较晚,那就有点...... 比如现在,元嘉白一半身体在床上,一半身体耷拉在床边...... 左手也耷拉着,右手窝在脸侧,几根凌乱的头发蜷在颊边,嘴唇微微噘着,眉眼舒展,呼吸清浅。 可谓是寝如泰山。 元伯爷和云夫人均是眼前一黑,尴尬地瞥了一眼宣峤。 这这这,太子殿下不会因此就觉得二郎不靠谱吧? 看到这么狂野的睡姿,宣峤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缓步靠近。 元伯爷和云夫人等人也跟着靠近,尤其是元伯爷,想着能不能悄摸摸把儿子叫醒。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们都出去吧,孤在这等嘉白醒。” 元伯爷和云夫人没招了,只好不甘不愿地离开了,戚广德给殿下搬了个绣墩在床边,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宣峤微微俯身,凝视熟睡的元嘉白,瞧见他睡得红扑扑、好似颗水蜜桃般的脸颊,宣峤忽然觉得牙根发痒,像是想要啃咬什么东西。 他压了压那股莫名的感觉,却没忍住在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手感好好,宣峤爱不释手地流连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收回。 怕元嘉白这个姿势睡久了不舒服,宣峤抓住他的脚踝放回床上,将他的身子也掰正,又给他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 被人这么一通摆弄,元嘉白也没醒,完全没有一点知觉的。 宣峤失笑,点点他的额头,低声说:“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宣峤在绣墩上坐下,等着他醒。 如此又过了两刻钟,元嘉白喉咙里哼哼唧唧,终于有了要醒的意思。 元嘉白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发出一些不太能见人的声音,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到床边有个人影,他也没多想,以为是柯子濯那家伙,毕竟昨天柯子濯是直接在客房睡的。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把脚丫子伸到了人家的膝盖上。 闭着眼睛说:“你怎么还在我家?赖上了是吧你?” 宣峤低着头,看着踩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脚,不由得微挑眉峰。 元嘉白的皮肤很白,他脚掌偏瘦,脚背上能看到青色的脉络,踝骨突起,脚趾圆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过白,脚趾透着淡淡的粉色。 没听到回答,元嘉白脚掌用力蹬了蹬:“你干嘛不吭声?” 宣峤的腿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下,衣摆荡出涟漪般的波纹。 他一把攥住那细瘦的脚踝,掌心的热度蔓延到元嘉白的身上,慢悠悠道:“今日可是孤第一次登门,如何就是‘赖上’了?” 嗯? 元嘉白倏地睁眼,支起上半身,震惊道:“殿下?” 他不是在做梦吧?他赶忙往周围扫了一圈,是他家啊,可是太子殿下怎么会在他房间里?! 元嘉白懵懵地眨了眨眼,回过神发现自己脚掌还踩在太子膝盖上,顿时冷汗都要下来了,立刻就要把脚收回来。 谁知,握着他脚踝的手微微用力,他......收不回来。 宣峤似笑非笑道:“嘉白,你好大的胆子,竟连孤也敢踩。” 元嘉白:“......” 冤枉啊! 他不是故意的,谁能知道你堂堂太子殿下不干正事,坐人家床头啊。 宣峤缓缓欺身而上,一双幽潭似的黑眸紧紧盯着元嘉白:“你说,孤可能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元嘉白可怜兮兮道:“别吧,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认错人了。” 宣峤一顿,眯了眯眼睛:“认错人了?” “嗯。” “认成谁了?” 元嘉白苦着脸说:“我以为是我的一个好友呢,不然的话,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踩殿下您呐。” 宣峤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放开他的脚踝说:“孤逗你玩的,孤永远不会治你的罪的。” 他神色认真,就像是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一个承诺一般。 元嘉白微怔,一句话脱口而出:“就算我故意踩殿下你?”
第15章 真是不庄重极了 那句话完全是元嘉白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 虽然他心里把宣峤自认作异姓兄弟,但毕竟君臣有别,他这话就有点太放肆了。 元嘉白挠挠后颈,小心觑着宣峤,讪讪道:“我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殿下,你能假装没有听到我那句话吗?” 宣峤不说话,只嘴角噙着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意地看着他。 好吧,不能。 元嘉白小眼神乱飞,默默挪了挪屁股,想把自己重新塞进被子里,结果刚躺下去,身上的被子就被掀开,宣峤掐着他的腋窝直接把人给提溜起来放在床边。 元嘉白:“......”他是玩偶吗! 提溜得那么轻松,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啊。 见他要挣扎,宣峤警告地说了句:“坐好。” 此时两人面对面而坐,膝盖几乎碰着膝盖,宣峤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元嘉白却只穿了一身雪白里衣,因着睡姿不规矩,蹭得领口歪斜。 两两相比,真是不庄重极了。 宣峤喉结攒动,抬手捏住故意四处乱看的元嘉白的下颌,摆正回来叫他看着自己:“踩了孤一次还不够,还想再踩?嗯?” 还是没逃过,元嘉白欲哭无泪:“我说错了,殿下原谅我吧,我真是没过脑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啦。” 元嘉白左手包右手,讨饶地摆来摆去。 若换了别人来做这等姿态,太子殿下必定会嫌恶至极,但元嘉白心性纯质,并无奴颜媚骨之态,倒叫宣峤瞧出几分可爱稚然。 宣峤忽然心想,也不知嘉白幼时是何种模样。 想来也是极为讨人喜爱的。 只可惜不曾瞧见过,真是件憾事。 “孤何时说过孤生气了?” 元嘉白眨眼:“所以,殿下你没生气?我说了那种话,你都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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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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