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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是他18岁生日那天，爸爸妈妈送给他的，还有一方小镜子。 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旁边的吴宁还在睡，蒙钰半坐起来推了推吴宁。 一个叫一个，都醒了过来。推开门，杨树几人已经收拾好了，杨树和李朵朵正在厨房做饭，蒙钰几人赶紧洗漱。 院子里没有井，这水是从村东头的那口井里挑出来的，原始的那种轱辘，麻绳卷着轱辘，绳下绑着大挂钩，铁桶挂上放下去汲水，把手转动着圈，一圈一圈铰上来的水。 杨树说以后每天一个人，轮流着汲水，把厨房里的水缸要装满，要不然没水用。 几人都答应了。 杨树又问几个人是和他们一起搭伙做饭，还是几个人自己做。 蒙钰和他们商量了下，蒙钰和吴宁决定自己做，其他几个人决定和杨树他们搭伙。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杨树说他们吃完七点就要去上工了，说蒙钰几人刚来，今天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让他们缺东西的赶紧置办。 老知青们去上工了，院子安静了下来，几人初来乍到，一脸摸黑，什么都不知道哪里知道要去哪。 这时大门被敲响了，蒙钰跑过去，打开门一看是秦岁。 秦岁今天还是穿着灰白色的旧褂子，黑色布鞋，冷冷的表情，哼～ “你们看看都差些什么，我爸让我带你们去置办，明天早晨就要开始上工了，今天只有一天时间。”秦岁看着几人说。 “我想要一个衣柜，还有炉子，锅，我和吴宁要自己做饭”蒙钰对秦岁说着。 其他几个人都说不需要什么东西，毕竟衣服什么的放尿素袋子里也一样，照样防潮，就是可能有点不好取，不过让他们花钱买柜子，还是算了吧，有那钱买点啥不好。 几人说他们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村子，打了声招呼就结伴出去了。 院子里一下静了下来，秦岁低头看着蒙钰，蒙钰今天换下了白衬衣，毕竟不耐脏，穿上了妈妈给他做的对襟长袖，裤子还是黑色裤子，黑布鞋。 看秦岁不说话，他上下看了一下自己，嗯，依旧那么帅气，没问题。 “看什么啊”蒙钰抬头问他。 臭大个，长这么高干什么，长得高了不起呀，吃成长奶粉长大的吧！ 蒙钰酸了。 自己安慰自己不羡慕，想当年他可也是186的总裁呢，有钱又有颜！ 呜呜……现在估计也就180最多了。 蒙钰偷偷退后了一点点，微微和秦岁平视。 “没什么，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孟叔，孟叔做家具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好手艺。”秦岁转过身向前走去。 蒙钰和吴宁跟着在后面走，蒙钰偷偷白了一眼秦岁。 白眼皮子还没翻过来，就被吴宁看了个正着。吓得他赶紧捂住眼睛！ “你干啥呢，你看他不顺眼呀？”吴宁偷偷问他。 “没有啊，我哪有，你看错了。”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说着话。 没人看见，走在前方的秦岁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来到孟叔家，孟叔正在做凳子，秦岁说明来意后，孟叔带着蒙钰和吴宁来到一处大堂。 “你们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有了就直接搬走用，没有中意的，告诉我想要什么样式的，我都能打，就是需要时间长点。”孟叔是个皮肤黑黑的瘦老头，热情地对两人说着。 蒙钰和吴宁商量了下，直接买，两个大男人，也不在乎什么样式，能放东西就行。 最后挑了一个乌木柜子，长约一米五左右，高一米二，简简单单的样子。 柜子十一块钱，两人一人一半五块五。 锅碗瓢盆需要去供销社买，今天一天肯定来不及了。 两人决定先和其他知青搭个伙，等下次东西买回来再分开吃。 回去的路上，路过小河，吴宁看见张子豪、李建设他们在河里摸鱼，也要去凑热闹，蒙钰不想下水，就让吴宁去自己玩。
第3章 18岁半 蒙钰和秦岁慢慢并排走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你多大了？” “嗯、嗯！嗯？你在问我吗？” 秦岁一脸无语“除了你还有谁，这还有别人吗？” “唉，你这人，我今年18岁半了，12月的生日，现在马上五月份了，嗯，没错，18岁半了。”蒙钰边说还点点头。 “你呢？”蒙钰看着他反问。 “我19，比你大一点，你可以叫我哥。”秦岁回答。 哼，还哥呢，我就不叫，臭小子，知道我以前多少岁吗？你都能叫我叔叔了。 蒙钰心里默默吐槽，还撇了撇嘴，表示鄙视不屑。 “到了，记得明天早晨七点你们来我家门口集合，明天要开始上工了。” “好，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弟弟。”秦岁笑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气得蒙钰重重跺了下脚。 怎么回事，他都多大的个人了，还做这小女儿姿态，幼稚，太幼稚了，蒙钰感觉来到这里后，年龄变小了，脑子也变小了。 蒙钰回房间打开自己的绿色斜挎包，数了数钱和票。原来有七十九块五毛钱，今天出门拿了十块钱，花了五块五毛，现在总共剩了八十四块钱。 粮票、肉票、还有布票都有两张。从记忆中得知，这是父母省吃俭用下来的，都给了自己。 也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怎么了？他暂时看起来只能在这待着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爸妈还有弟弟的。”蒙钰看着手中小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蒙钰，蒙钰，快出来，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吴宁高兴地在外面喊着。 “来了……” 蒙钰打开门，看到吴宁手里提着两条鲤鱼，手掌般大小，被穿在一根绿色水草上，还没有死透，鱼嘴还在微微张开闭合。 “你好厉害啊，这么点时间就抓到两条大鱼了。”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哈哈……” 正说着话，杨树几个人回来了，被晒得脸色泛红，脚步疲惫。 吴宁和蒙钰给杨树说了下暂时搭伙的事，就提着鱼进了厨房，也没有调料，就只用清水扔了两片生姜葱段炖煮了。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一人分了一小块鱼肉，一碗汤，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这村里，想吃一口肉很难，因为人太穷，既没有肉，也不舍得买。 吃完饭收拾完，就都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张子豪和李建设躺在炕上和他们说话，说今天看到村长在和大家一起拔水稻苗，准备明天插秧了。 吴宁哀嚎一声：“我的天啊，我们刚来，明天第一天上工就是插秧，这不把人累死啊！” 几人里面，就蒙钰没干过这活，其他几个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尤其是吴宁，吴宁姥姥家在农村，每年他爸妈都会带他回去帮忙。 “蒙钰，你是不是不会干这个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不会，还不能学了，总会学会的，我们在这也不是待一天两天，我什么都不会，老老乡还不得把我赶出去啊！” “唉，蒙钰，你没干过，等你明天干一天就知道了，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快睡吧，养足精神。”吴宁五分担忧，三分怜悯。 夜深了，整个村里静悄悄、黑黢黢的，偶尔从远处传来一两声黄狗叫声，不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星星也躲进云层里睡着了。 清晨，天边一抹橘色的亮光徐徐升起，渐渐地变成浅黄色，深黄色，亮黄色，金灿灿的太阳温柔地照耀着万物。 公鸡鸣叫声，像一个准时准点的闹钟，催促着众人。 院子里又热闹开了。洗漱的，煮饭的，打扫卫生的…… 蒙钰几人知道今天要去村长那，便也早早收拾好了。 “哎，今天该你们打水去了，别忘了！”瘦子王东喊着对蒙钰几人说，语气有点冲，跟谁欠了他八块钱一样。胖子赵钱笑呵呵地站在王东后面。 “好，我们知道了，等会看村长怎么安排，我们会抽时间挑水去的，放心！”蒙钰笑眯眯对着王东说道。 几人来到了村长家门口，只见村长和他儿子秦岁已经等在那里了，几人连忙加快了脚步。 村长看他们没有迟到，还表扬了几句，说年轻人就该有朝气，不要睡懒觉，要为祖国建设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讲了几句，秦岁在一旁咳了一声，村长白了他一眼。 “好了，今天我们活多任务重，今天主要是打算插秧，你们谁不会干这个提前说，别到时候耽误事。” 蒙钰向前走了一步，缓缓举起了手，说他不会，没干过。 村长看了一眼，转过头给他儿子说：“你今天先带着他，教一教，什么都是学会的，不会多学学就会了。” 秦岁用余光瞥了一眼蒙钰，点点头答应了。 村长让其他几个跟着自己走，带他们去老乡家田里。 “蒙钰，你干活小心点，慢慢来，别心急知道不”吴宁担心地对蒙钰说着，又看了一眼秦岁，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跟上了村长。 “走吧，我上午先带你去修理谷仓，还有些农具坏了，也得修，你帮我递递东西什么的，下午教你插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处砖瓦结构的大空房，秦岁掏出钥匙打开门，带着他走了进去。 整个上午，他忙得脚不沾地，秦岁更是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两人一直在修修补补，敲敲打打。 秦岁挥着锤子敲，他就帮忙递钉子，秦岁爬木梯，他就帮忙扶着梯臂，总之，虽然但是，两个人配合得还不错。 最后一点活终于干完了，蒙钰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也不管地上有土了，直接躺平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让他休息会，真不行了，太累了。 这具身体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重的活，承受不住。 蒙钰干的都是些杂活，就这白嫩的手心也磨出了两个小血泡，不过这会他顾不上这点疼。 “起来，别躺在那，地上凉。” “我真不行了，让我歇会，就一小会。”蒙钰睁开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秦岁。 “那边有板凳，坐那歇会，马上该回去吃饭了，吃完饭休息一会，下午我教你插秧。”说着蹲下，伸出一只手想拉蒙钰起来。 蒙钰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细长却又粗糙的手，慢慢伸出右手轻轻抓住了它。 秦岁一把握住蒙钰的手，用力拉起了他。 站起来的蒙钰晃了晃身体，甩了甩头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影子跟在他们身后，慢慢拉长。 两人走到村长门口，秦岁让蒙钰下午一点半准时来这，说完就回家了。 蒙钰拖着疲惫的身躯游魂一般地走回了知青点，刚推开门，吴宁就跑过来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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