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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只夫渚只怕早就是死了,魂魄散掉。但是因为躯体不肯死去,变为一具没有自主意识,只靠本能活着的傀儡。
所以,和它讲理是不可能的,它本能的,要来摧毁能威胁得到它的东西。便是如今有穹苍异火,引动天劫,释放气息的京坤。
栖梧咬牙恨道,真是麻烦,本想就走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就如此进阶了,还引了那么个大麻烦来。
他转头看看那人,还在静置打坐,抵抗心魔之劫。
只能靠自己了!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杀气越来越浓郁。栖梧手执三仙器,寒星般的眼睛在漆黑夜空里闪闪发亮。身上灵力暴涨,身下金色图腾法阵闪耀其中。
但是这不够,半步出窍的实力遇上同品阶的合体后期异兽如同螳臂挡车。
栖梧眉头紧蹙,看着天空中闪耀蓝光的优雅身影,一瞬间灵力大盛,朝着他嘶鸣咆哮。
空气里的水汽受不住霜冻,落下白雪皑皑。
雪花顺着风打着旋,拍打在他白皙的脸,乌黑的发,艳红的额间印上。
风势越发急促,冰霜寒气阵阵袭来,吹起他的衣袍,乱舞起他的长发。
他面不改色,风中岿然不动,只是眼里的凝重越发郁结。身上金色仙器光芒越发强盛的与之对抗,金色四射,竟是瑞气腾腾的要将黑暗刺穿。
风动,草动,那妖冶的面容此刻冷若寒霜。疾风狂舞,衣发缓缓飘动。那人单手执剑,凌然立于天地间,与天上白光裹着的神鹿对持相抗。
蓝色冰鹿一声嘶鸣响彻云霄,天上白光妖异绽放,强光模糊了一切,将整个鹿形融入其中。天上幽深寒气大放,周围的水汽温度迅速抽空,栖梧一瞬间感觉空气都稀薄了。
几声呼啸刺穿冷风的嘶吼从耳边飞驰,肉眼可见,漫天削尖的冰刃闪电般的速度,激射而出。
栖梧瞳孔幽深,横跨仙剑与胸前,金光绽放。漫天凌厉的冰箭砸下,地上坑坑洼洼。在那箭雨之中,金色剑光凌厉对撞,轰炸声不绝于耳。
而那白光冰箭,仿佛受着号召,随着那个金光身影射去。
在电光火石之间,那道身影,在漫天箭雨中,有如扑扇的蝶儿,飘忽不定,优雅扑朔,避开那无穷无尽的猛烈攻击。
空中那声鹿鸣尖啸越发泣血,带着灵力的白雪飘扬落下。
栖梧半蹲在地,手执金光仙剑,他扬了扬头,拨了拨苍白额间凌乱的乌发。
他眼神如刀,身上衣衫划过好几道口子,都是细微的伤口。他的脸边,一道浅浅的血珠如花般绽放。
哪怕是月华之镜预知,他一身低微的灵力,实在过于逞强。
他冷眼望着天上遮天蔽日的白光蓝芒,面上倒无恐惧之意,哪怕实力悬殊,但他向来擅长,以下克上。
他紧咬着牙,怀里掏出一火红的旗帜,用力捏紧。白烟缓缓冒出,渐渐显化出一个人形。
那满脸横肉,遍布黑气的鬼魂不悦的哼了声,像是气了许久。
“你这小子,终于舍得叫老夫出来了?”
栖梧未敢放松绷紧的神经,只忧心忡忡的注视着天上寒霜杀阵,厉声道。
“宫长鸣,破开天上的阵势,快!”
那天上冰阵结的越发凝重了,再不破阵,他们都得埋葬在这里。也只有宫长鸣的火势,还能有办法破开一些。
宫长鸣见他如此不客气,心里怒火攻心,但是他也只能往天上看去。
那品阶如此高的冰属性,铺天盖地的威压下来,让他神情大变,脸上的傲慢瞬间碎成唯唯诺诺。
“这...这...冰的品阶好高,灵力又在我之上,我....”
栖梧冷冷一哼,抓着命旗威胁道。
“快!破阵。”
那几字,根本就是从牙缝里回响而出。
宫长鸣不得已,横行霸道几千年,就因为抢个麒麟被这个小子抓了,魂魄还被人捏在手里。
无奈之下,他燃了周身灵力,化作炙热火光冲天而起。整个人如同烈焰燃烧,化作岩浆陨星对着那天上厚实的冰层,一瞬间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那澎湃热浪与那厚实寒冰,不断从天际坍塌落下,那滚烫岩浆与破开一角的碎冰随着那剧烈轰炸纷扬落下。
如世界末日般,绽开红蓝烟花,璀璨落下火光蓝冰,天边炙热白光一片,仿佛天都被那冰火碰撞融裂一角。
就在此时,那金光化作一道流星,穿过那冰层缝隙,华光一闪就绕到了那巨大蓝鹿之后。
金色剑气在它身后腾起,蓝鹿一惊,发出悲鸣嘶吼。
可是那人冷目冷眉,手上金光闪耀。
那美丽蓝鹿悚然受惊,脖颈间被利刃刺穿,它身躯一震。忽然垂死暴动起来,凭着本能,用着冰刃般的角狠狠一撞,便贯穿了那人身体。
天上冰阵没有灵力维持,漫天雪花落下,白色的冰雾四处逸散,缝隙里的岩浆如雨般滴落下来。
而那长发黑袍的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天边落了下来。
四周万籁俱寂,鹅毛般的大雪掩埋了一切,很快的那地面上积了层薄薄的雪。
白茫茫一切纷扬落下,那雪地里艳丽容颜的人,艰难的吐着微弱的白气。
他任由雪花积在他身上,疯狂的掠夺他身上的温度,他疲乏的快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的腰部整个被钝角撞穿,下半身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已经支配不了。
鲜血被极速冻住,倒是没有流出多少。只是仍旧染了黑红一片。
他忽然庆幸,穿的是黑衣裳,看起来没那么可怖。
他的意识慢慢溃提,他的喘息越来弱,在莹莹光雪里,他的脸苍白的融入其中。
他快屈服于那片涌上脑海里的混沌,他临死前,乱糟糟的想着。
这世,他还是救不成了,也不知道那条应龙,能不能把那灭世之人拉下九川冥府。
若是救不成世,那个助自己复活的天道小姑娘,可会收到责罚?
而那小子,醒来若是发现自己死了,又该是如何的表情?
罢了罢了,那窒息的感觉缠绕上他的心头,他安详的闭上眼睛,暴动的识海缓缓静寂下来,再没有翻腾起一个浪花。
正当他屈服于那片黑暗,身体渐欲冰寒,一个念头,迅速从平寂的死海迸发而出。带着残存的气息,刺痛他的心脏。
同生共死咒!
他还没有解除,若是他死了,那小子也会死!
他惊诧醒神,气息不匀的激动起来,寒冷的雪花冰冷的扑上他的面上,那鼻尖白气凝结成柱,他遍体冰寒,使了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身。
他腰部以下,已经不能动弹。
他纤细的手便在雪地上艰难的爬行着,转眼便冻的通红,他每爬行一步,就要大口大口的喘着。
身上手上冰寒入骨,冻得没有知觉,若是有人掰断他的手,此刻必定毫无知觉。
他眼睛困倦到快睁不开,他拖着累赘的下半身,在雪地里,靠着手不断的向前匍匐前进。
口中白气缭绕上他的视觉,模糊了那个静坐入定的身影。
他满心困倦涌上心头,身体各处锥心冰寒的痛着,五脏六腑叫嚣着,就快停止了运转。
可是那人,还有好远的距离....
雪地上拖出一段血路来凝结成血色冰晶,而栖梧伤口一裂在裂。
他费劲的费劲的喘着,如脱水的鱼,苟延残喘,眼神慢慢溃散。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如朦胧月光,微微黄黄,轻的如薄翼一样拢在身上,萦绕在脑海里。
生出一丝无力的惶然来,画面纷至沓来,翻过红尘滚滚,越过前世今生。
那仿佛还是前世的时候,栖梧第一次见了那京坤后,便在那黄昏落日之下,倚着亭台楼阁,望穿秋水般看着街上走马。一脸雀跃高兴的,在人群里期盼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日日从清晨倚着栏杆盼到了日落,稍微有相似的人,便满心欢喜起来。希望落空后,也未曾恼怒,只是盈盈微笑着。再抬头眺望,视线淹没于人海。
这一等,也不知是几年。
那栖梧想到往事,那冻得发红的脸上,艰难的嘴角挑起一个笑容,绽放在冰天雪地中,看上去明艳而温和。
原来我等过你啊,原来我曾经等过你,只是后面记忆太过混乱斑驳。我又将前尘封存,便忘记了那些。
没想到我埋藏在识海深处的记忆,还有那么段过往,真的有趣呢。
他心中暖暖的略过那人音容笑貌,那样的阳光,那样俊朗,霸道的时候很凶,无赖的时候很痞,个子好高好高,好像能顶住天地。
他眼睛半眯着,带着胸膛燃起来的暖意,一爬一拐的,又过了半程。
他眼前已经模糊一片,整个身子都在痉挛着,那疲乏困意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他胸腔一个剧痛,一个肾脏已经停止了运作,整个人如同劈开般的痛楚。
他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可怎么还有那么远啊!
他艰难的看着那个身影,脸上一片痛楚,他痛苦的在大雪纷飞的雪景里呐喊。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可是,可是...
他痛楚难当的对着无人的山峦嘶吼,为何,为何?
为何他总是攀登到顶峰总是被一脚踹下,为何每次看到一丝希望,生活有一丝好转,又是霜雪砸下,毁的一干二净。
他好不容易活的有了尊严,却只能狼狈的如同蠕虫一样在地上爬着,在这雪地里拖着血迹等待死亡。
他泣血的恨着,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明明那么努力了....
可是皑皑白雪,一片静谧,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但他还要救那个人,他得让那个人活下去!
他喜欢了两世的人,那个沐浴着金光救他的人。
谁再借他一点力气,谁能解开这困局?
他嘴边狞笑,脑海里一片癫狂,唯有自己,从来只有自己!
他咬了咬牙,眼光坚定下来,他用力的咬断了舌尖,一瞬间腥甜滋味在嘴里绽开。
他略找回些神智,剧烈的喘着,眼里凶狠而专注,面上狰狞的向着那人攀爬过去。
而终于,栖梧一身脏污血迹,爬到了那静坐的人身上,他深吐出一口气,僵硬无法弯曲的手指碰上那人盘膝的手边。
用最后一丝灵力,去掉他手边的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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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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