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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练荣华,一分都没有涨。
他了解道,杀戮道如何提升呢,道的反馈就是意味着,他杀了这个人,对道的推进,对道的演化有什么用。这太难了,就意思还得杀一些因果很重的人,阻碍道法自然的人?上哪里找啊?
练荣华更惨,极欲道,大乘期之前爱钱就可以了。大乘期之后略微摸索道,就是渐渐摆脱欲望,或者证明钱爱她,什么意思?钱怎么爱她?太玄乎了吧。那或者把钱丢光吗?练荣华觉得根本办不到。
京坤这个道多简单啊,大乘期之前拼命喜欢道心就行,大乘期之后道心越喜欢他,他的力量越强大,修为越高。
栖梧心里不平衡。
京坤额头上闪着光,轻轻握着栖梧的手,缓声道。
“只要你越喜欢我,我就越强大。”
栖梧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烫了下来,那张俊逸的脸庞被斜阳照着反光,轮廓柔和目光坚定,真是好看的很。栖梧心绪乱了,眼里动荡起来。
他忽然.....不是那么讨厌这片红色霞光了。
他们便在周围的群山到处逛逛,牵着手到处玩耍,但是路途中,碰到山谷里有个极其有趣的东西。
那是个小男孩的鬼魂,看着三四岁的样子,脸圆圆白白软糯,淡黄色锦绣袍子裹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脖子挂着金锁,手上叮铃铃带着银铃铛。
还是懵懂无知的样子,走路蹦蹦跳跳的,天真可爱。
京坤看着那孩子傻乐的样子,只怕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只是栖梧望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看不出名堂来,又觉得和凡人的鬼魂略有不同。
“这个孩子.....仿佛灵魂韧性很强大,仿佛天生自带强大的力量。而且,魂魄状态很怪。”
京坤望了望那自顾自追青蛙的小娃娃,没看出哪里不同。
“他怎么了?”
栖梧摇摇头,视线一直跟着那娃娃转。
“不清楚,仿佛是生魂。”
京坤蹙了蹙眉。
“生魂?”
那生魂,顾名思义就是活着的魂魄,要么是某种秘术练成,要么就是出了岔子魂魄在活着的时候脱离了身躯,或者死魂通过某种方式灌入生命力变成生魂。
生魂与死魂的区别就是,死魂只能短暂的附着在人身上,生魂可以夺舍,抢身躯。
再比如一个没有魂魄但是还有生命体征的□□,死魂附着上去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慢慢腐烂。
生魂附着上去,就可以完整的活下去,经历病痛老化运转下去。
栖梧也不管那些,便拿出一截养魂木,将那孩童收起来,法印禁锢住。
京坤看得奇异,狐疑道。
“你要他干嘛?炼鬼仆还是鬼阵?”
栖梧淡然的望了他一眼,轻声道。
“莺结准备回来了,给她找个玩伴。”
京坤一听就炸了,眉心瞬间暴疟起来,怒气冲冲道。
“你对她那么好干嘛啊?!老子才是你相好,怎么不见你给我带个什么想个什么啊?”
那莺结便是那狰一族族长的女儿,理论上来说,便是狰族指派给栖梧的未婚妻。她听闻几年之后有巨灾,便去历练修习了,近日快回来了。
其实还是六七岁的模样,栖梧什么都没想,那莺结也没多想。
但是丝毫不影响那醋海翻起滔天大浪。
栖梧异常漠然的望着那怒火滚滚燎原,风起云涌的拍打他毫无波动的脸庞,久久的吐出一句。
“至于吗?人家看上去才六岁,你要做什么?”
京坤脸上纠起几条肌肉,青筋一下就爆开,咬着牙道。
“怎么了?老子还没资格发脾气吗?她是你未婚妻,老子算什么?二奶?姘头?”
栖梧平静如水的眸子接受到对方眼里的激烈情绪, 依旧没有一点情绪起伏,默然道。
“你也可以找个媳妇啊,我又不介意。”
京坤整个人气的发颤,那鼻息越发清晰越发混乱,眼睛眦裂就如同见了红衣的牛一样朝着栖梧冲了过来。
栖梧望着那脖子上咬开的几道口子,和身上遍身疼痛,倦然的叹了口气。
不管什么时候,惹对方不开心吵架只有一个解决方式。
他疲惫的看了看后面那个扭过头去一身气焰,满眼委屈的高大男人。
又要生气,又要一直跟着他,回头看去又气恼的扭过头。很明显的,在等自己说好听的哄他。
明明长得比门框都高,胡渣长得那么盛和鬓角都快连成一片,那么成熟老练的脸庞,为何这般幼稚。
感觉莺结都比他懂事。
就这样,两个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的回了合欢宗。
那合欢宗核心几个人都是知道宗主和京坤之间的纠葛。
但是一来她们哪敢管宗主的事情。二来,栖梧这般神通广大,想来自己有主意,不用她们操心。三来,合欢宗和正道人士相好是常有的事情了,她们的师尊琼花夫人就是和炎谷闻人家主有瓜葛,那红绸不也是和安歌羽好着嘛。
再说,虽然她们觉得宗主那般强悍优秀的人,放眼望去,好像也真的只有那么个丰神俊朗高大霸道的正道盟主配得上了。
所以她们对这个事情容纳度很高,毕竟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但是看着那两人低压的气场,她们见怪不怪的觉得又吵架了。
反正后面睡睡就和好了,她们习惯了。
倒是海棠她们对宗主新带回来的小鬼比较感兴趣,长得呆萌可爱,安安静静的又不吵闹。
只是望着衣着,倒像是个世家的小公子,也不知道谁家死的那么早,怪可惜的。
只是除了红果之外,几个女修对着那娃娃吵了起来。
霓裳笑道。
“宗主,这个小鬼炼了给我吧,好可爱的。”
白蚌不服气道。
“你都有炎鬼了,还贪,也该轮到我了。”
海棠道。
“我刚好想养一个,炼了帮守天宝塔倒是不错。霓裳的那个炎鬼我眼红好久了,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提升威能。就算这个没办法,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给个器灵什么的。”
海棠自合体后,从炼荣华手里接过了合欢鼓,成为了合欢阵的阵眼,也是成那三位大能外最强的女修。
只是在看过那么多法器之后总觉得那合欢鼓威能有所不足,想炼个强大的器灵,持平栖梧的摄魄铛。
但是栖梧脸色凝重,眼里疑虑渐深。
他明明将那个小鬼封在养魂木里面,这娃娃那么强?可以逃过自己的禁锢跑出来?
只是那孩子手里掰着小手,安静的抬头仰望那群围上来的女子,那长发后面扎了个辫子串着红珠绕着盘上小小端正的冠。
看着小大人的样子,只怕也是家里宠着,教养极好。也不知是什么世家能养出这种孩子。
那孩子张着好奇干净的眼睛,怯生生的开口道。
“你们是我娘亲吗?”
那几个女修闻得干干净净弱弱糯糯的一声,被那天真质朴逗得花枝乱颤。
接连的把他搂在怀里。
那孩子却依旧死板的问道。
“你们是我娘亲吗?”
栖梧与京坤怔愣间,感受到一个强大的气息靠近。
拿起法器出门一看,以为是强敌来犯。
却看见那五尾一角的红豹踏空而下。
栖梧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那莺结走了仅仅五年,便从出窍期进阶成大乘后期,犹在他修为之上。
怎么回事?!
见那狞化身成为一个女童,额头上闪耀着金色有情道道印,一副端正烂漫的样子。
京坤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脸色极差的栖梧,仿佛看着他凝息静止了般,只剩呼吸声起伏越发大了。
京坤俯下身,高高大大的身子半跪还弯腰下身才与那女童视线持平,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到。
“莺结,你怎么修炼的,怎么修炼的那么快?”
莺结笑着异常响亮的回答道。
“我去人间消灾弭祸,帮人盖房子,做好事。吞下他们心里的绝望,让他们不害怕,鼓励他们好好的面对生活。去赶跑蝗灾,堵住洪水,他们心里的绝望消失了,我的能量就强大了。”
她温和得体的谈吐,脸上不带怯意,两边整齐的扎着两个小辫,头发一颤一颤的。
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
只是京坤下意识望了望栖梧,却见他脸色白的厉害,仿佛陷入到某种深沉的打击之中。
那削瘦的身影,摇摇欲坠。
怔愣间,那个人满眼的难以接受,面无血色的晃着走了。
京坤急忙跟上去,轻声从背后轻搂着那个伤怀的背影,温声安慰道。
“你没事吧?”
栖梧重重的喘着,他呼吸浊的很,喉咙灼烧一样难受,哑声道。
“我当然不好!”
他用力甩开京坤围上的手,衣袖甩去,尘埃在光亮了滚滚翻腾。
“我活了一辈子,磕磕绊绊的走着,翻滚着荆棘,弄得遍体鳞伤。我一直以为,狰族就是那么种食用绝望的生物。活着就是逼着别人折磨别人,将别人的绝望造出来,逼出来然后吃下,才好增长修为。可是原来没人告诉我,狰族就是消灾的兽,去吞噬别人原本的绝望,是去做善事。我活了一辈子,以为走出路了,才被人告知,整个人生都是走错了?!”
他满眼惶恐,苍白的脸孔那么脆弱,薄的像纸一般一戳就破。
他满眼怔愣,眼里皆是冰层破碎的寂凉。空灵的声音,沉的仿佛从破碎的梦里飘出来似的。
“我如何接受?!我拼了七十年,走的那么艰难。在山崖下攀爬而上,结果别人五年就超过我。仿佛有人质问我,为何我不走那条平坦容易的路?非要那么蠢去攀悬崖,弄的自己那么狼狈,那么伤痕累累!可我已经走到这里,回不了头了。”
道已经择了,修为方式已经定下,哪怕他飞升这一模式也不能更改了。他永远得当残暴施虐者,而不是一个消灾的善者。哪怕那是他的天性,也将成为一个族群里背道而驰的独行者。只能离群索居,合不了众。
他脸色白的如厉鬼一般,凄凉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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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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