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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翻转间,银亮的寒光划破夜色,缠在他身上的藤蔓应声而断,墨绿色的汁液溅在他墨色的衣摆上,混着掌心的血,散发出淡淡的腥甜。 不等藏青再有动作,沈时已经欺身而上,狠狠将人按在潮湿的青苔地上,膝盖死死顶住藏青的腰腹,一只手攥住他两只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按进腐叶里,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刀尖轻轻抵在藏青颈侧跳动的动脉上,再进一分就能见血。 夜色裹着密林的湿冷,两人在咫尺之间缠成一团,藏青非但没有半分惧意,碧色的竖瞳反而亮得惊人,像发现了绝佳猎物的毒蛇,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与玩味。 他甚至故意挣了挣被攥住的手腕,全然不在意颈侧那把随时能取他性命的匕首,只低笑着开口:“怎么?恼羞成怒了?要不你捅我一刀,这样我重伤更真了,你就可以回去上交情报了。” 沈时皱眉,他刚接这个任务有一个小时吗?就泄露了,难道是郑明漪说的? 他伸手,匕首刀尖又往藏青颈侧去,猩红血珠瞬间渗破薄皮,“少说废话,我的弟弟在哪?” 藏青吃痛却笑得更肆意,这种疼痛只会让他更兴奋。 藤蔓软软缠上沈时脚踝,似挑衅又似怜悯:“沈时,你活到现在,怎么连这点都想不明白?我能大摇大摆站在你面前,小玉却连面都不肯露,这还不够清楚吗?”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沈时骤然绷紧的下颌,字字诛心:“他不想见你。” “闭嘴。” 沈时被戳中痛处,刚要做出反应,一道冰凉的身影骤然从身后贴来,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 指腹带着刺骨的冷意,隔绝了所有夜色与光线,独独一股清冽冷香缠上鼻尖,又是这股香味,但他此时却不敢确定了。 下一秒,一片冰凉的脸颊轻轻贴上他的侧脸,冷得像密林深处的坚冰,呼吸拂过耳尖,带着化不开的寒意。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原来哥哥就连这都分不清吗?看来那么多替身确实是有用武之地了……” 话虽这么说,覆在他眼上的手微微松了些,另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覆上他血肉模糊的右手。 温和却精纯的力量缓缓流淌而入,顺着断裂的掌骨蔓延,钻心的痛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错位的骨骼缓缓归位,皮肉伤口快速愈合,不过瞬息,那只刚拗断掌骨的手便恢复如初,只剩指尖一点未干的血痕。 是沈珩溯的鬼力。 沈时浑身一颤,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偏头想挣脱桎梏,身后的人却先一步松开手,缓缓退后半步。 沈时骤然回头,夜色里,白发如霜的少年静静立在青苔地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但他居然有些庆幸,只要那双眼睛不是没有感情就好,不管是爱,还是怨恨,对他有情绪总是好的。 人对陌生的人的眼神会是无关紧要的一瞥,他总是把人划入这种界限,所以格外明白如何才算是无情。 古希腊神话说人生来就有两张脸和两双手,两双腿。 神切成两半之后,人在剩下的一生都在寻找自己人生的另一半。 而他的弟弟是因为他的血而醒来的,何尝不是他与生俱来的另一半呢?
第252章 沈珩溯,把我练成你的鬼奴吧 沈时撑着满是血污的掌心起身,他一步一步朝着那道白发身影挪去,连呼吸都放轻,生怕眼前的人会像林间雾气般消散。 他抬起刚愈合的右手,指尖微颤,缓缓伸向沈珩溯微凉的脸颊,指腹即将触碰到那片冷白肌肤时,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他的弟弟怎么会不让他碰呢?他一时诧异。 虚空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底,沈时猛地僵在原地。 他只是愣住了,但此刻一滴温热的泪却不受控制,似乎只是身体自己的想法一般从眼角滑落。 他一时震惊。 他怎么会哭呢?从记事起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哭过,即使是没有碰到他的弟弟,他也不会流泪才对。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是软弱的证明。 然而面前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伸出。 那滴泪没有落进脚下的血污里,没有碎在尘泥中,而是落在了他的弟弟手心。 泪滴砸在那只微凉的手心,像一粒碎星落进寒玉,轻得几乎无声,却重重砸在了沈时心上。 他僵立着,看着自己生平第一滴泪,第一次软弱,安安稳稳盛在弟弟的手心。 沈珩溯垂眸凝望着掌心那滴滚烫的泪,雪白发丝垂落肩头,那双猩红的眼瞳里似乎只有温柔。 他问自己,沈珩溯,你恨吗? 可是他当一根无依无靠的浮萍这么多年,直到遇见了哥哥,才总算有了停留之地。 他的哥哥只是一直在做符合他利益的选择而已。 但这样就可以无视那些伤害吗?他讨厌疼痛,一直都是。 他的心似乎变成了两半,爱的那一半在说服他,恨的那一半在说,让他跟你一样痛,这样负负得正才算快乐。 所以看到哥哥的眼泪的时候,他既痛苦又快乐,但还是快乐居多的吧。 这么多年,总算轮到你为我流泪一回了,这样也算我们感同身受一次了。 他的人生很糟糕,不管想去爱谁还是恨谁都很难,爱和恨从来没有分开过,比他和藏青更像共生体,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 他缓缓抬起手,极轻极柔地朝着沈时的眼角擦去。 冰冷的触感拂过泪痕,沈时却像被滚烫的温度烫到一样,感觉很不自在。 “你学这个学了很久吧。”沈珩溯的声音放的很轻柔,但他似乎很少用这种声音说话,显得有些生涩,“其实你不用学的,告诉我吧,你想要什么。” 沈时张了张嘴,他第一次觉得很慌乱:“我只想要你……我只是想要见你而已,仅此而已。” 沈珩溯红眸漾开浅浅的笑意,如寒夜中绽开的暖花,他望着沈时,笑道:“因为我答应了你,所以现在要赠送我一些温暖的时间吗?但是我不想你再对我这么虚伪了。” 你的演技总是很好,我总是受用,但这也不是一直需要持续的交易,既然给出报酬的是我,我觉得还是给我更真实赤诚的物品才好。 这样算不算我把你这层演出的外皮剥开了呢?我的哥哥。 沈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第二次了,他的弟弟不相信他。 因为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了,这也是他亲手造成。 本来他遇见的就是一条被沈珩溯强自缝补好的沟壑,他并不用感情去填补这条沟壑,反而践踏它,摧毁它,最后终于成功让其变成了一道深刻的鸿沟。 他的感情需要一个深刻的凭证才能证明。 还需要是损失他最大限度利益的凭证。 沈时沉默了,而后他看向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沈珩溯,把我练成你的鬼奴吧。我的弟弟,这样你会相信了吗?” 红衣厉鬼及以上的鬼可以在保留人类意识的情况下,把人类炼化为鬼奴,从此身体会被完全控制,灵魂也不得解脱。 他曾经说过,如果地位翻转,他是拥有这种感情的鬼怪,一定会把对方练成鬼奴。 现在他这样选择,没有比这更可信的话了。 虽然他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但只要他的弟弟不变心,他不会选择用这条后路来解除控制。 可沈时的话语刚落,颅顶便骤然炸开一阵尖锐的眩晕,浑身气力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砾,瞬间消散殆尽。 他膝头一软,眼前阵阵发黑,连沈珩溯那双猩红的眼眸都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藏青在此时施施然从他身后掠出,将昏死过去的人随意接住。 藏青垂眸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沈时,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对方染血的鬓角,再抬眼时,目光落在僵立原地的沈珩溯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珩溯不解地看着他。 藏青抱着沈时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沈珩溯脚边隐现的阵纹,那些原本莹润的光纹早已黯淡龟裂,边角处爬满漆黑的裂痕。“你被迷惑了,我的小玉。” 他的声音轻缓,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低头看看你亲手布下的阵法,是不是已经被动了手脚?估计那几个家族的人已经到了。” 冷风掠过阵眼,裂痕在他的眼里骤然扩大。 沈珩溯又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那滴滚烫的泪早已消散,只余下一片刺骨的凉,漫过四肢百骸。 果然如此。 不出所料。 ——————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让系统回收了那颗用千万人的血做出的珠子以后,谢晏花人气值仿造了一个,并故意让其被检测到在基地。 果然,那些人急了。 看来那颗珠子很重要了,虽然不知道这颗珠子在这些人眼里代表着什么。 让大男主晕这一下花了他老多人气值了。 你可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我没有理由了。 谢晏:连夜爬上崆峒山。
第253章 “水神” 此时此刻,阴寒刺骨的温家刑堂里,浓重的血腥气裹着腐臭的潮气,缠上每一寸空气。 青石板地面凝着未干的血渍,滑腻得像是涂了一层腥红的膏脂,墙角的烛火被穿堂的冷风卷得摇曳不定,将温家家主温崇山的影子拉得颀长扭曲,映在斑驳的血墙上,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温崇山端坐于上首的黑檀木椅上,指尖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刀刃,刃口泛着冷冽的寒芒,正慢条斯理地刮过下方被玄铁铁链缚在刑架上的下属皮肉。 那下属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肩背处的皮肉被层层剥离,鲜红的肌肉纤维暴露在空气中,每一次银刃划过,都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可那惨嚎刚到喉咙,就被口中的木塞堵了回去,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在空旷的刑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崇山的动作精准而残忍,因为他要的是一张完整无损的人皮,是要让这个办事不力的废物,为自己的失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垂着眼,眼底满是贪欲和执念烧得通红的癫狂,刀刃轻轻一挑,一大块人皮便应声脱落,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玄色的锦袍,他却只是皱眉。 “快死了血也要脏我的衣服。” 温崇山的指尖摩挲着刀上的血珠,语气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温越脑子里的那颗珠子你为什么没取出来,那是神明恩赐给温家的至宝!” 下属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他想要求饶,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不是普通的珠子,那是水神的馈赠!”温崇山猛地拔高声音,癫狂之意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刑架上,玄铁刑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那下属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是能让温家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的宝物,你居然让它落到了外人手里?温家养着你这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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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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