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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无需讨债了,他的小鸟可能又要报恩了,那还不如去讨债呢。 幸亏当初去实验室的人也差不多死光了,省的他灭口。 白鸦说完这句话便抬起脚,像走进自家门一样,从林砚身边走过,跨进了殿内。 殿内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去。 谢子轩的身体还躺在地上,保持着被林砚一剑穿心后倒下的姿势。 白鸦走进殿内,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抬起一只脚,踩着谢子轩的肩膀,轻轻一用力,将那具尸体翻了个面。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好像他不是在翻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而是在掀开一块碍事的石头。 白鸦低下头,看着被翻过来后仰面朝天的谢子轩,歪了歪头。灯光落在那张灰败的脸上,将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没有长脸?”他问,语气困惑得好像他发现了什么极不合理的事情。 没有脸? 林砚走过去,站在白鸦身边,低头看去—— 确实没有脸。 准确地说,不是“没有脸”,而是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五官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了,只剩下光滑的、灰白色的皮肤,像一张没有画上任何面孔的白纸。 林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刚才捅这个人的时候,明明看到了一张完整的、和谢晏有几分相似的脸。 但现在,那张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所以,”白鸦说,“你杀了一个没有脸的人。” “我杀他的时候他是有脸的。”林砚回答。 “谢子轩,”白鸦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为了谢晏的血。”林砚没有隐瞒,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从袖中取出那只玉瓶,递到白鸦面前,“他想用这个来换。” 白鸦接过玉瓶,对着烛光看了看。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像凝固了很久的血。 “秘药?”白鸦问。 “一种关于心灵控制的药。”林砚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嘲弄,“你想要我就送给你。” 白鸦一点也没推拒,他将玉瓶收进了自己的袖中,动作自然得好像那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东西。 林砚觉得他的小鸟实在是很可爱。 白鸦在这个时候看了林砚一眼。 “你要小心了。可能有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捅你一刀。” 他还记得林砚的血可有问题,如果沈时按照原剧情杀了林砚,可是会被“水神”控制的,到时候又徒增麻烦。 毕竟沈时没有按照“水神”的吩咐去收集棺材里的“鬼王”,应该已经被“水神”发现了,现在的沈时还是真的,不是复制品。 与此同时,沈时的旁边同样有一具谢子轩的尸体。 要是陈叙白知道了,非得夸赞一下谢子轩也是当上了尸体批发商。 沈时捂着头,手指深深地陷进发丝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痛。 头痛得像要裂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腔内疯狂地生长、膨胀,要冲破骨骼的束缚,要撕开皮肉的包裹,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部炸开。 他看见自己和谢晏站在一起。 或者说,是一个长的和谢晏一模一样,但非常活泼好动的人,让沈时想到之前在大学校园看到的比格。 他们在一起查案,帮助鬼魂了却遗愿,惩恶扬善…… 不是,他还会做这种事? 画面跳转。 这一次,他看见了自己和林砚。 他们在307公寓打架。 因为林砚“撺掇心中有恶意的人作恶”的事情。那些本来只是一念之差的人,在林砚的推波助澜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深渊。 画面中的林砚正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好像他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选择作恶的,是他们自己。” 林砚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沈时心中诧异,居然不亲自动手。 画面又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看见林砚动了。动作很快,快到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一道寒芒闪过,有什么东西被林砚握在手中。 然后是血。 很多很多的血。 有人倒下了。 沈时拼命地想要看清那个倒下的人是谁,但那张脸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着,怎么都看不清楚。他只能看到月白色的衣袍被鲜血染红。 那个人倒在他的面前。 在他的怀里。 他感受到那个人的重量压在他的手臂上,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袖,感受到那个人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微弱下去,直到——彻底消失。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从胸腔中喷涌而出,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每一寸感官。 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东西,被从他生命中永远地、不可挽回地夺走了。 沈时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似乎有人在脑海中蛊惑他去杀掉林砚。 (为什么不直接蛊惑大男主去杀晏子,是因为沈时看见了日记,所以不能蛊惑沈时去杀晏子了,去蛊惑沈时杀掉反派哥比较容易,不行了手感太差了,太忙了也不知道在写啥,主播继续赶作业了)
第319章 百分之九十九 就在沈时浑身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朝某个方向迈出第一步时,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金色规则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速度快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急迫地拨弄。 书页之间溢出淡金色的光。 一张由金光织成的网从书中飞出,无声无息地罩在了沈时的头上。 沈时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侧身倒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彻底失去了意识。 规则书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那一页的文字开始自己移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段全新的、散发着微光的文字。 金色规则书顿了顿,然后,一道细微的金光从书页中射出,精准地落在了谢晏的脑海中。 此时的谢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刚才发生的一切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中,谢晏知道水神大概是急了,那么他就要加快速度了。 比如按照他之前自己定下的规则,“抢走水神的所有信仰和基地”,现在只剩下温家了。 他身后的空气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无数只鬼怪同时显现出模糊的轮廓,像是从深渊里升起的影子。 这要很多人气值来着,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谢晏真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视金钱如粪土。 因为谢晏之前接连摧毁了多个主要基地,所以温家将残存的势力收缩到了几处隐秘的地下基地中。 这些基地的位置极其隐蔽,每一处都有多重防护,核心成员全部是温家的嫡系,忠诚度经过层层筛选和强化。 温崇山以为这样就是安全的。 但是谁说改信仰要把基地打下来的,把人拐过来不就行了。 所以来到温家基地里的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拐人行动”。 没有人能想到袭击会来自内部。 一个在温家基地做了三年杂役的低级员工,在巡视走廊的时候忽然被身后的影子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嘴。 另一个正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的安保人员,脚下的地毯无声无息地化成一团黑雾,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没有流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迹。 温家基地里的普通人在极短的时间里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当一个基地里的人被鬼拐走了七成之后,剩下的三成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这些人终于开始发现没有人可以压榨驱使了。 温家的残余力量正在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变成光杆司令。 而这一切,都被论坛里的读者看见。 甚至还有好事者开了一个名为“温家覆灭倒计时”的帖子。 评论区刷得飞快。 【这是什么效率?也太快了吧。】 【很正常吧,我感觉古神快成功了,小玉马上要成神了吧。】 【我只知道我的cp结婚了,至今疑惑为什么水榭不把洞房花烛夜画给我看,而是直接拉灯。水榭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我的cp什么时候能全都结婚啊,还有不能过审的画和文什么时候来啊,我要看。】 【其实我很想看小玉穿嫁衣,什么时候让小玉穿一次。】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看全员穿一次。】 【其实我看藏青第一个把大男主盖头掀起来的时候心里竟然产生了别样的滋味。】 【话说漫画好像快完结了吧,水榭答应我们画所有cp番外和各种小世界设定来着。】 【什么abo,虫族,古代,校园,修仙麻烦全都端上来,我投合欢宗宗主藏青一票好吧。】 【我真服了,作者也是掐烂钱,一个男频漫画非要卖腐。】 【这是女频好吧,直男能不能看清楚早就进入女频榜多少个月了。】 【楼上别说了,你的楼上是傲娇受啦。】 【我是直男!】 【直男就全都做0好吧。】 在整个论坛的目光都聚焦在温家基地的清空进度上时,“水神”的感召力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系统里的进度条不断开始疯了一样地跳动,最后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九。 离他重新成为主角只剩百分之一了。 但谢晏看着那个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相反,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百分之九十九不是胜利。对于水神这种级别的对手来说,百分之九十九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退无可退,意味着他所有的底牌都必须在这个时候打出来,意味着接下来他要使出的,一定是最后的、最疯狂的、最不计代价的垂死挣扎。 “所有人撤离外围,”谢晏的声音通过规则书的连接传递给了每一个正在参与围攻的人,“后退到第三道防线以外。” 他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就在他下达撤退指令后的第四十七秒,温家最后一座基地的地下深处,一个被封印了超过二十年的法阵被人强行启动了。 法阵开始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从阵眼向四面八方蔓延,爬过墙壁,爬过天花板,爬过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所有的金属开始生锈,所有的玻璃开始碎裂,所有的光源开始闪烁然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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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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