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鸦正站在战术图旁,用指尖戳着各种标记,闻言忽然抬头,赤着的脚往墙角挪了两步,脚趾差点踩到那滩深色液体时,才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停下。 “这就是‘身份’?”他伸出指尖在鼻尖前扇了扇,像是在分辨空气中弥漫的气味。 林砚没理他,接过照片翻看。 第一张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胸口的铭牌写着“磐石基地研究部副部长 张余”。 第二张是个看着老实懦弱的男人,铭牌上是“研究员许齐。” “他们的证件和生物信息?”林砚把照片放在桌上。 “都在这里。”老周又递过两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湿透的身份卡和一枚沾着血污的指纹膜。 “本来是准备其他人的,但张副部长今天晚上在实验室玩男人,中途好像听见侄子死了,就带人出了基地要找人麻烦,然后被我们解决了。” “当然,资料我们都准备好了的,不会影响您。” 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刚杀了那家伙的侄子没有几个小时呢,这就闭环了。 这样也很好,仇人没了。 老周说话时,小夏已经打开了墙角的冷藏箱——那两个长条形物体根本不是什么行李,而是两口临时征用的金属尸箱。 她按下开关时,箱门发出刺耳的嘶鸣,白气瞬间涌出来,裹着更浓烈的寒气和腥臭味漫向四周。 老周率先掀开左边的黑布。 箱子里的尸体蜷缩着,白色研究服被撕成了条状,露出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最吓人的是他的脸——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洞,周围的皮肤外翻,像是被硬生生抠掉的,黑洞里还残留着些许浑浊的黏液。 嘴巴张得极大,下颌几乎脱臼,露出的牙齿上沾着暗红色的碎肉。 仔细看能发现那是他自己的舌头——半截舌头挂在嘴角,剩下的部分不知去向。 另一具倒是死得非常平静,看上去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就是脖子和胸膛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林砚挑了挑眉,“张余玩的是他?” 老周闻言,谄媚道,“这不是方便您和另一位大人合理地近距离交流嘛,要是不熟,不好交换情报。” 白鸦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表情似乎有些不解。 他看了看林砚,示意自己不懂那些痕迹是什么,林砚给他比了个手势——别问。 —— 爱上写小剧场了,再写一个,下章切回我们大男主那边,写点骨科。 以我们小陈同学来开始这个小剧场吧。(小陈提到的情节只与另一条时间线有关,与本书的时间线无关。) 一间勉强算是整洁的二十平单人间,陈叙白看着一张张的人物关系网,抓耳挠腮,然后停顿,接着继续抓耳挠腮。 陈叙白:“系统,我是真不懂啊,我不理解。” 攻略系统(野生版):“哪里不懂了?你怎么这么蠢!不就让你研究一下林砚和白鸦两个人吗?!” 陈叙白:“我真的看不懂,按理来说实验体,救赎,养成,buff叠满了啊,不应该他俩是一对吗?为什么上一世谢晏一要出事,白鸦直接就背刺了复兴会,杀了一群人把谢晏救了。” “还有林砚,不是破防了,然后追杀谢晏吗?并且边追杀边找白鸦做恨!关键我还没看到他们打架到底谁赢了。” “最后两个人一起‘追’起谢晏来了。谢晏到底做了什么,我现在连他喜欢吃什么都研究透了,也没研究出来他怎么钓男人的啊!” 攻略系统(野生版):“……”我能说我也没懂吗?
第63章 睡不着的人太多了 窗外的月光依旧,窗内人的心境早就不同。 沈时瞪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直到眼睛发酸也毫无睡意。 胸腔里残留的凉意像生了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针扎似的疼痛。 鬼压床的余悸沉在心底,他甚至觉得即使沈珩溯想要在梦中杀了他也轻而易举。 而且他到现在也丝毫想不起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要旧情复燃和重归于好也没有门路。 他小时候明明从不多管闲事,打遍孤儿院,从不相信真心,只相信利益,怎么会跟人发展出亲密关系? 抛弃这件事,沈时扪心自问,倒是觉得自己做得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黑暗中摸索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书房的门被推开。 他先是用游戏鬼变出纸笔,写出一条条线索,又试图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又写下几种可能性和注解,最后收回游戏鬼体内。 虽然房间里肯定是有纸笔的,上交的富人末世前都喜欢享受,所以很多东西基地里的人也没收走。 毕竟能享受顶配待遇的人不就那几个,收走了还少拿了一些。 但沈时生性谨慎,不想让别人有机会拿到他的手稿。若是他留下来,那就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于是写完了线索,他又变出了画笔。 他准备画几张沈珩溯,用于调查和后面钓鱼。 为了画得更真切,他关了台灯去开窗,让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月光从书房高窗漏进来,在画纸上洇开一片冷白,恰好够他看清笔尖落墨的轨迹。 他先勾了轮廓。 画的是今天晚上沈珩溯的姿态,因为今日所见的最为清晰,也很方便钓鱼。 不管是敌是友,只要看见了都会好奇,他为什么会有一幅绝色美人图——美人还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从沈珩溯姿势开始,脊椎微微塌陷的弧度,衣服的折角。 长发是重点,他先以黑色在周围做陪衬,又换了支细毫,让白色在发尾处渐渐虚淡,像被月光洗得半透明。 接着是面部。 他蘸了点清水调淡墨色,在眼尾拖出一道极细的上扬线条。 鼻梁的阴影用干笔扫过,他忽然想起沈珩溯俯下身时,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便又在颧骨处补了几笔淡墨。 最费神的是眼睛。 他调了朱砂,又兑了藤黄,试了三次都觉得不对。 他把画纸转了半圈,借着月光看那片空白的眼瞳,忽然想起手腕上的红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连续画到第七张时,他停了笔。 满桌的画纸摊开,沈时的画技不错,却总觉画出来少了些什么。 他盯着还没有上色的第七张画纸,看了很久。 突然地,抬起左手,拇指按住食指指尖,然后猛地用力一掐。 刺痛感炸开的瞬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在苍白的指腹上显得格外刺眼。 沈时没有去擦,径直将指尖凑到画纸上。 他悬着手,看着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滚,滴落在那双未上色的眼睛位置。 血珠晕开的速度很慢,像活物似的在纸上爬行。 起初只是一点暗沉的红,渐渐漫过眼尾的线条,沿着睫毛的阴影晕染开来。 就在血色即将铺满整个眼白的瞬间,沈时忽然觉得指尖一凉——像是有谁用极轻的力道,在他破皮的地方吹了口气。 然后吻上了他的指尖。 伤口顷刻愈合,没有留下伤疤,却有了一粒鲜红明艳的美人痣。 他猛地抬头,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风铃的流苏还保持着被按捺的静止。 再低头时,画纸上的眼睛已经活了。 濒死而非人的美感,终于在这一刻成型。若是现在还处于太平盛世,或许会有无数权贵为这幅美人图一掷千金。 “这样才对。” 他笑了笑,似乎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风”扰乱心绪。 他想把这幅画收进游戏鬼体内,却见游戏鬼居然连连摇头。 游戏鬼:no no no!我就打了个游戏而已! 戒指也瑟瑟发抖,长出触须死命摇头。 戒指:qwq他差点把我整得魂飞魄散!我不要! 最后沈时把这幅画强行夹在了规则书里。 规则书:?虽然我之前很强,但现在我打不过红衣厉鬼啊。你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注视吗?不对你天天被注视。hei tui! 沈时没管这些鬼,而是连夜出去钓鱼了。 于是, 信息部部长:咳咳咳…小李啊,工作时间,这种画还是下次我去你家再好好评鉴。 小李:这是工作内容啊部长。 信息部部长:哈哈,你真是越来越上道了,不枉我栽培你。这是哪儿来的美人图? 小李:那个被红衣厉鬼护着的御鬼者。 信息部部长:他送的?看来还是很上道的嘛。 小李:没有啊,这是我费劲偷出来的,他藏可好了。 信息部部长:(宕机)…这这这…这小子不会当了男宠还有白月光吧…(开始冒冷汗) 反正今夜不止谢晏,很多人都没睡。 包括顾朝。 油灯的火苗在顾朝指尖三寸处跳动,将她半边脸浸在昏黄里,另一半隐在身后的阴影里,像被浓重的墨汁洇透。 桌面上铺着的黑色绒布上,数十根红线缠缠绕绕,每一根都系着枚刻着名字的桃木牌,丝线绷直的弧度里藏着被占卜者的命数走向。 她指尖捏着根银簪,正悬在标着“霍烬”的木牌上方。 那木牌边缘泛着层暗沉的红,像被血浸过,连着它的红线更是粗如小指,上面布满蛛网状的血色纹路——那是杀戮之气凝结的兆头。 顾朝眉峰微蹙,视线扫过另外几枚歪倒的木牌,上面刻着的都是基地高层的名字,如今红线皆已寸断,木牌裂着蛛网般的缝隙。 居然还是会都死吗?她倒不是想保基地高层的命,占卜提升鬼力是她的特殊技能之一。 其实当初她跟谢晏搭话,是看霍烬身上居然有杀了好些基地高层的命数,才找了他身边看着好搭话的人。 但霍烬还是没有让她算命。 并且这人的竹马,她除了桃花运非常旺盛以外什么都算不出来。 她跟霍烬先是提出血光之灾又是提出烂桃花,也没有勾动一点变数,没法看到更多。 她总感觉要是能窥探到一些,实力会大幅度提升。 明明是求而不得却情深义重的情种命格才对,她当时夸张了一下,把小麻烦说成烂桃花,居然没有丝毫影响? 看来杀高层真是跟姻缘无关了。 她说话之后也算了算,知道她的话倒是也没有被放在心上,更没有改变任何事,便也不准备道歉,只想着多送点礼过去弥补了。 毕竟这件事也是她的隐秘,哪能算一个就告诉一个,只是对于好人,她都把握好了分寸,只改变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至于窥探命数不礼貌,现在都末世了,无故杀人养鬼的都多得是,她还是更愿意为自己考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1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