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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说这些哄人的胡话了,”温玉笑着偏过头,躲开他蹭过来的脸颊:“这明明是你日夜操劳一点点拼出来的成绩。” 他指尖轻点过圣旨上‘户部郎中’四个字。 “如今升任郎中,职权更重,你要操心管辖的事务只怕会比以往多上数倍。往后啊,怕是更要忙得脚不沾家喽!” “再忙,也没有我们温院长忙啊!”陆沉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温玉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连日的疲累都散去大半:“你说你,为了医学院那群人,都冷落为夫多久了?你可知道,你可怜的夫君已经素多久了?” 温玉被他这番直白又混不吝的话,说得耳尖发热,反手轻轻推了他一把:“越说越不正经,还在正厅呢,若是被哪个不懂事的丫鬟小厮听了去,要成什么样子?”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喜悦的呼唤。 “沉小子!玉哥儿!我们听管家说家中有喜讯?” 一听这声音,陆沉低低“啧”了一声,便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飞快地留下一句:“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温玉耳尖更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快步迎向正走进来的温老实夫妇。 “爹,娘,确是喜事。陛下刚下了圣旨,阿沉他升任户部郎中了。” 温老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忙凑上前,从温玉手中接过圣旨,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又看。 边看边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我就知道,沉小子是个有出息、能干大事的!” 还没等温老实看够,旁边的柳桂兰便迫不及待地一把将他手中的圣旨“夺”了过去。 “你这老头子,霸着看那么久作甚?也让我这老婆子好好瞧瞧!” 圣旨被老伴夺走,温老实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小声嘟囔着:“我这才刚看两眼呢!” 柳桂兰可不理会他的嘟囔,捧着圣旨举到眼前,看得眉眼弯弯。 待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稀罕”够了,才将圣旨又塞回温老实手里:“喏,还给你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等温老实默默地接过圣旨,柳桂兰又接着说道:“这等天大的喜事!光看着哪够?”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拍手道:“我这就去厨房,亲自张罗几个拿手好菜,再把窖里那壶最好的酒温上,今晚咱们好好热闹热闹,庆贺一番!”说着,便急匆匆地转身往厨下走去,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了许多。 隔天上值,陆沉便换上了簇新的户部郎中官服。 藏青色的官袍质地挺括,以银线绣着精致的纹样,衬得他身姿愈发修长挺拔,而眉眼之间,经过一年官场历练,更添了几分沉稳持重的气度。 温玉站在他身前,细心地为他整理官袍的领口、抚平肩袖的褶皱,又将他腰间的玉带系得端正。 整理好后,又拍了拍他官服肩部那代表品级的补子,目光盈盈地赞叹:“我夫君真俊!” 被自家夫郎这么一夸,陆沉的心情顿时比升官还要美上几分。 他心头一热,也顾不得时辰,当即伸手将温玉拉入怀中,低头便是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直吻得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待到他俩终于一同出门时,彼此的唇上都带着些许红肿。 陆沉意犹未尽地用指尖蹭了蹭自己的唇角,眼底满是尽兴后的餍足笑意;温玉则有些羞赧地别开眼,抬手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弄乱的衣襟,那耳尖上的绯红却是过了许久都未能完全褪去。 在门口遇上值守的门童,那门童只深深地低着头行礼,压根不敢多看两人,倒让温玉愈发不好意思,脚步都加快了些。 陆沉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夫郎绷紧的后背,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惹得温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才算是收敛了些。 两人一同登上了早已在府门外等候的马车。 马车辘辘而行,穿过清晨的街市,最终在东华门外大街的岔路口稳稳停下。 两人在此下车,陆沉往西侧走,进六部官署区,去户部上值。 而温玉则沿着宫墙内侧的便道,前往太医院。 陆沉到户部后,见他短短一年便升到郎中,户部的同僚们无论熟识与否,皆纷纷上前,满脸堆笑地拱手道贺。 态度别提多热情了,与往日相比简直判若云泥,甚至连新工位都帮他整理干净了。 “陆郎中,恭喜恭喜啊!短短一年便从主事升为郎中,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是啊!陆郎中,往后还请多多关照提携!” 陆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一拱手还礼:“不敢当,诸位同僚客气了。陆某资历尚浅,往后还需与诸位同心协力,一道为户部事务尽心竭力。” 等终于跟热情的同僚客套完,陆沉方才脱身,得以前往理务堂找户部尚书刘大人。
第228章 或许赞许? “下官陆沉,请大人指示。” 刘尚书目光沉静地落在案前那位年轻郎中的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子刚入官场尚不足两年,便已爬到正五品郎中的位置,办事风格稳、准、狠,魄力十足。 尤其在督办盐务整改这样错综复杂的差事上,竟能游刃有余地把握全局节奏,将各方关系梳理得井井有条。这般心性能力,可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的。 “陛下对你一直抱有极高的期望,此番整饬盐政,你完成得极为出色,深合圣意。如今擢升你为户部郎中,陛下更是特意吩咐,命你接掌户部司郎中一职,主管该司事务。”刘尚书语气郑重地传达着上意。 “下官谨遵陛下旨意,领受尚书大人吩咐。”陆沉当即躬身应下,心里却在默默地想着:户部司?那不是巧了嘛,刚好把大靖朝这糟糕的户籍管理捋一捋。 户部司执掌:全国户籍人丁、黄册造报、里甲编排、籍贯核验、田亩鱼鳞图册、宗族人口备案、婚嫁丁口增减。 来到属于自己的新值房,陆沉举目四顾,只见这处办公场所果然宽敞明亮,窗明几净,案头笔墨纸砚陈列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都摆了一盆青翠的兰草,显然是用心打理过的。 见此处并无急需整理之处,陆沉略作思忖,便转身前往自己原先的旧工位。那里尚有一些未尽的公务琐事,需要与新接任的盐务主事交代一下。 新任盐务主事张谦早已在此伏案处理公务,见陆沉过来,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大人。” 张谦是陆沉在督办盐务期间一手提拔的得力助手,做事踏实细致,故此陆沉便力荐他接任。 “不必多礼。”陆沉摆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和地说道:“盐务上的各项常规事务,你向来熟悉,运作流程也已理顺。我今日过来,不过是把余下的几处细节与你交代清楚。” 两人立于公案之前。陆沉伸出修长的手指,点过摊在案上的盐场名录与账册,轻声叮嘱着重点:“各盐场推行新式制盐法已有一段时日,灶户们虽大体掌握,但你仍须时常派遣可靠人手暗中巡查,莫要让人暗中搞鬼,坏了新政。关于盐价,必须严格依照我先前颁布的章程执行,明码标价,万万不可任由下面的人擅自浮动,扰乱市场。还有盐引核销、仓储盘点等环节……” 张谦凝神静听,一边点头表示领会,一边提笔在相应的名册条目旁仔细标注备忘。 待陆沉语毕,他才神色郑重地应道:“大人放心,您叮嘱的要点,属下都已记下,必当恪尽职守,确保盐务平稳,不出半分纰漏。”他语气恳切,目露敬重——若非陆沉赏识提携,自己一个毫无背景的寒门小吏,绝无可能登上如今的主事之位。况且,陆沉的处事风格也让他由衷的感到敬佩。 陆沉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 随后,两人又一同核对了数处关键的账目数字与往来文书,整个交接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待所有事情都办妥之后,陆沉才转身离开,往户部司的新值房走去。 谁知,刚绕过一道回廊的拐角,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户部侍郎张铠。 张铠身着一袭象征高阶官员的绯色官袍,面容看似温文尔雅,眉眼间既有寒门子弟特有的谨慎内敛,又藏着几分因联姻高门而滋生的矜持疏离——说白了,就是假清高。 他出身寒微,能一路晋升至今日的侍郎高位,除了自身勤勉,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妻族的扶持。他娶的是东岱崔家的一位庶出小姐,尽管女方并非嫡系,但这层姻亲关系仍足以让他跻身朝堂核心圈层。 此外,张铠还曾是当初陆沉会试时的阅卷官之一。 陆沉连忙上前见礼:“下官陆沉,见过张侍郎。” 张铠的目光淡淡扫过陆沉,最终停留在他官服肩部那代表郎中品级的补子之上,不咸不淡地开口:“陆郎中倒是好本事,短短一年,便从主事连升两级,这般升迁速度,着实令人惊叹,真是后生可畏啊!” “侍郎大人谬赞。”陆沉神色不变,谦逊应答:“下官所为,不过是竭尽本职,尽力为朝廷分忧罢了。能得陛下信重,实属侥幸。” “尽己所能?”张铠轻笑一声,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陆郎中倒是说得轻巧。先前盐价一事,可是让不少人措手不及啊。” 陆沉只是回以淡然一笑,未作辩解。 张铠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下更是不悦,冷冷地哼了一声,也懒得再多费唇舌,一甩衣袖,径直离去。 陆沉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眉梢微挑,并不放在心上。 张铠靠岳家上位,想来是因为盐价之事在岳家那边承受了不少压力,为此阴阳怪气自己几句,实在没必要跟他置气。 先前的盐价改革,确实让不少世家大族心里憋屈。 主要是陆沉的改良配方,使得食盐产量骤增,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利益格局。等所有世家反应过来,试图联手操纵市场、维持旧价时,早已无力回天,只能被迫跟着陆沉降价销售。 此时,他们虽仍保有一定的利润空间,但与往日暴利相比,已然缩水大半,心中自然憋着一股难以消散的闷气。 陆沉收回目光,不再多想,不急不缓地回到自己在户部司的公位坐下。 既然如今做了户部司的郎中,那么先前的一些想法,想来可以实现了。 铺开宣纸,陆沉提笔,将自己长久以来关于革新户政的思考与构想,条分缕析地逐一书写下来。 沉思片刻,他决定以‘安抚流民、稳固民生’为由,来撰写后续的具体方案。 这次,陆沉自觉写的非常委婉含蓄,毕竟戳的是世家大族的根,必须讲究策略,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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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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