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补充道:“阿娘放心不下,出去找平日里交好的婶子打听情况,让我在家歇着,别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陆沉听完,眉头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周身的气息也沉了下来。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温玉微蹙的眉头,轻声安抚:“那些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你的医术如何,村里人心里都有数。王老太……是不是上次在槐树下,就故意找你麻烦,说你哥儿行医不成体统的那个?” “就是她,”温玉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杵的边缘,声音带着几分无力:“上次她就说过我,我没理会。没想到这次她竟然联合其他人,故意针对我……她说,哥儿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行医是扰乱纲常,还说我要是识相,就赶紧放弃行医,乖乖找个人嫁了。” 他不怕辛苦,不怕受累,就怕自己的医术不被认可,怕自己连治病救人的资格都没有。 “荒谬。” 陆沉轻轻捏了捏温玉的脸颊:“阿玉这么厉害,这些话,不过是那些老顽固嫉妒你罢了。” “行医救人,凭的是仁心与医术,与是男是女、是哥儿还是汉子何干?纲常伦理若成了阻碍救命的枷锁,那便该打碎这枷锁。” “你的手能救死扶伤,这便是你行医最大的资格,那些只会用陈规旧俗束缚别人的愚钝之人,不过是见不得你这般优秀罢了。” 温玉抬眸看向陆沉,眼底的雾气还未散尽,却因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渐渐亮了起来。 “陆沉,谢谢你。”温玉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自己的医术没问题,可……他们要是都信了王老太的话,以后再也没人找我看诊,我就算有一身医术,又有什么用呢?” 他越说越委屈,这些日子,他每日天不亮就去山里采药,回来后熬夜配药、制药,好不容易靠着医术赢得了一些人的信任,却被王老太几句话就搅得七零八落。 陆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不会的,你的医术救过村里那么多人,难道他们会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忘了?王老太不过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想拿老规矩压人,真要论起来,她上次风寒咳嗽,还是偷偷喝了你配的梨膏才好的吧?” “你怎么知道?”温玉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无意间看到的。”陆沉含糊了一下:“总之,她些话根本站不住脚……” “玉哥儿,爹回来了!” 温老爹背着一个空了的大背篓,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鬓边的发丝,脸上虽带着难掩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欣喜。 听到声响,两人瞬间结束了话题,温玉连忙起身,进了厨房。 温老实放下背上的大背篓,又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急切地在院子里扫过。 待看到落在陆沉时,语气才稍稍放缓:“陆小哥,你回来啦?进山的事情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一切顺利,温叔,您这是?” “没事就好!”听到陆沉没事,温老爹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他拍了拍空背篓,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还能去哪儿?你之前打下来的那头野猪,咱家也吃不完,我带去县城卖掉了。”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温玉:“玉哥儿,爹有好消息告诉你,天大的好消息!” “有什么好消息等下再说,”温玉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连忙把手上端着的温水递过去:“爹,您累坏了吧?先喝口水歇会儿。” 温老爹接过水后,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不累不累,这次去县城,运气好得很。事情很顺利,带去的野猪肉被猪肉摊收了,就打听行医证费了点时间。”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个碎银子。 “你看,这就是卖野猪的钱,足足有二两银子呢!” 温老爹的脸上满是得意:“县里肉铺的老板,见俺们家这野猪肉新鲜,还给了个好价钱,一点都没压价。” 他掂了掂手里的布包,把布包往陆沉手里塞:“陆小哥,给你。” “?” 陆沉一脸疑惑,十分不解的说:“温叔,您把钱给我做什么?” “你猎的野猪,当然要给你啊!” 陆沉无奈的笑了下:“这钱,您还是收着吧!我吃温家的,住温家的,哪里还能要这些钱,就当是我上交的家用。” 温老爹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也没跟他客气,把银子收进怀里,晚点再交给孩儿他娘。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温母略显气愤的声音。 “玉哥儿,陆小哥,俺回来了!”
第25章 同意 柳桂兰怒气冲冲的走进院子,衣袖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匆匆赶回来的。 看到温老爹也在,语气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孩儿他爹,你也回来了?” “正好,你们都在,俺有话要说!”不等温老爹回话,她又气愤地说道:“王老太那个老虔婆,根本就是故意针对玉哥儿!心思歹毒得很!” 温老爹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俺家玉哥儿到底哪里招惹到她了?”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温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家那个孙子,长得五大三粗,性子却懒怠得很。二十好几了还没说上媳妇,王老太急得眼睛都红了。” 她顿了顿,心疼的看向温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前阵子,她托村里的媒婆来咱家提亲,说想让玉哥儿嫁给她孙子做夫郎,还让玉哥儿放弃行医,在家给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伺候他们一家人。” “什么?有人惦记我夫郎?”陆沉只听见了‘媒婆提亲’这些词语,瞬间急了,直接口不择言。 温玉脸红了一瞬,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陆沉,让他别乱说话。 然后才看向阿娘,很是疑惑的问:“提亲?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傻孩子,娘怎么敢让你知道。”温母揉了揉他的头发:“那王狗子是什么人,全村人都知道,好吃懒做,还爱喝酒闹事,娘怎么可能把你嫁给这样的人?我当时就一口拒绝了媒婆,还特意叮嘱她,别把这件事告诉你,免得惹你烦心。”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火:“想来是拒绝了王老太,她心里怀恨在心,就想借着你行医的事,故意刁难你,让你不得不屈服,乖乖答应嫁给她孙子。” “她还在背地里说,只要你嫁过去,她就不再拦着你行医,若是不嫁,就毁了你的名声,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在村里立足!” 听完这话,温玉的脸色瞬间白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指尖微微发颤:“她……她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故意针对我?”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药囊,系统光幕的微光隐隐闪过——他忽然想起,前几日系统曾提示: 【检测到微弱恶意干扰,暂未威胁宿主安全,建议宿主留意身边异常】 当时他只当是王老太的闲言碎语,此刻想来,那恶意似乎比他以为的更浓。 一旁的陆沉,眼底的冷意已是凝如寒冰。他的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出青白,心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若是他今天没有及时回来,温玉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想到这里,一股精神异能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温玉似乎有所察觉,抬眸看了陆沉一眼。 温老爹听完,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狠狠一拍院子里的石桌,“啪”的一声,石桌上的碗都震得微微晃动。 他怒声骂道:“这个老虔婆!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想毁俺们家玉哥儿的名声?俺这就去找她理论,让她给俺们家玉哥儿道歉!”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爹,你别去!”温玉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你要是去找她理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到时候,我们有理还说不清了。” 陆沉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眼底带着几分笃定:“温叔,阿玉说得对,现在去找她理论,没用,只会中了她的圈套。她就是想激怒咱们,让咱们在村里失了分寸,好趁机逼迫阿玉妥协,嫁给王狗子。” 他想了想,又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阿玉能堂堂正正地行医。至于王老太,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不急在这一时。” 温老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底的怒火。 “你们说得对,是俺太冲动了。不能中了那个老虔婆的圈套,就是怕她会出更阴毒的招式。”虽然认同这个说法,可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甘。 陆沉心想,这确实是个问题,或许他可以… “对了,玉哥儿,爹的好消息还没说呢。”这个时候,温老实才重新想起来:“今天去县里,俺打听到县里下个月中旬,会举行行医考核。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拿到行医证,到时候,你就能名正言顺地行医,就算是王老太,也不能再随便找你麻烦。” 温玉的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光亮,脸上的落寞与委屈,消散得无影无踪,语气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真的吗?爹,我也能考?” “当然是真的!爹还能骗你不成?”温老爹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发:“俺特意找了县衙里的刑房典吏大人打听,律法根本没有规定只有男子能考。考核主要有三项:方脉科、针科和疡科。只要三项都合格,就能拿到行医证。” “爹已经帮你报了名,还交了报名费,到时候,爹陪你一起去县里,给你壮胆。以你的医术,肯定能通过考核,爹相信你!” 温母也笑了起来,眼底的怒气彻底消散了:“太好了,玉哥儿,只要有证,看那些人还能说什么闲话!到时候你就是正经的大夫,他们再敢嚼舌根,就是跟朝廷的规矩作对!” 院子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可陆沉的心底,依旧憋着一股气——他心疼温玉受的委屈,也气愤王老太的恶毒。 “哎呀,看俺都气糊涂了,差点忘了村长交代的事情。”温母拍了下额头,对着陆沉说道:“陆小哥,你赶紧去村长家里一趟,那边猪肉已经分好了,让你过去拿呢!” 接着又对温老实吩咐道:“老头子也过去帮忙,陆小哥分的有点多。”
第26章 算账 晚饭过后,温老爹特地把陆沉留了下来,温母也坐在一旁,神色略显严肃,院子里的气氛,比平日里郑重了许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