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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桂兰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拜年要用的糕点和礼品。 “娘,我来帮您。”温玉走过去,拿起一块刚蒸好的米糕,用红纸包好。 “醒啦?沉小子呢?”柳桂兰问道。 “还睡着呢,昨晚守岁到那么晚,让他多睡会儿。”温玉笑着说。 等陆沉醒来时,院子里已经传来了温老实和邻居打招呼的声音。他连忙起身穿衣,洗漱完毕,走到院子里,温玉正端着一盘刚炸好的油果子出来。 “醒了?快来吃点东西,等会儿就要去给大伯公他们拜年了。”温玉递给他一个油果子。 陆沉接过,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而不腻,是温玉的味道。他笑着点头:“好吃。” 一家人简单吃了早饭,便提着礼品,开始挨家挨户地拜年。 青山村不大,村民们也都淳朴热情。看到温老实带着陆沉和温玉来拜年,都笑着迎出来,拉着他们进屋喝茶吃点心。 “温老哥,新年好啊!” “沉小子,玉哥儿,越来越精神了!” “这新衣裳真好看,一看就是玉哥儿的手艺!” 陆沉虽然不太习惯这样热闹的场面,但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跟着温老实和温玉一起,向长辈们行礼问好。 温玉熟稔地和村民们说着话,偶尔还会被拉着问起医铺的事,他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拜完年回来,已经是中午了。 回到家时,苏清欢已经在门口等候,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师父,师丈,新年好呀!” 说着,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清欢来啦,快进来坐。” 温玉笑着招呼她。 苏清欢的到来,为这个新年又增添了一份欢乐与活力。 新年的喜庆气氛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元宵,逛了元宵灯会,生活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元宵灯会的余温尚未散尽,青山村的清晨已褪去了年节的慵懒。 陆沉奋笔疾书写着三叔公布置的课业,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工整有力的字迹。 案几上堆满了经义古籍,旁边放着三叔公批注的稿子。 离县试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月,虽然三叔公说他现在的水平,县试应该是没问题,但他打算四月的时候直接参加府试。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将县试和府试的内容都融会贯通,压力不可谓不大。 异能者的身体强度足予让他应对长时间的高强度学习,精神力的运转也让他能保持高度专注,可即便如此,连日的熬夜苦读,还是让他眼底泛起了淡淡的青黑,眉宇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进来,轻轻放在陆沉手边的砚台旁,生怕打扰到他。 他刚在医铺整理完药材,知道陆沉备考辛苦,特意炖了莲子羹,帮他安神解乏。 “歇会儿再写吧,看你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温玉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指尖轻轻拂过陆沉的眉心,替他舒展紧皱的眉头。 陆沉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向温玉,眼中的疲惫被暖意取代。 “快了,这篇策论写完,上午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拿起莲子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软糯,驱散了些许倦意。 “三叔公昨日说,我的策论观点犀利,论据也充分,就是行文间还是少了些‘书卷气’,更像……嗯,更像在陈述利弊的公文。”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自己也能感觉到的。 末世的经历让他习惯了直截了当、高效精准的表达方式,那些引经据典、辞藻华丽的文风,对他而言确实有些不习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温玉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那三叔公说要如何改进了吗?” “说了,所以我这几日都在看《昭明文选》和《昌黎先生文集》,想从中借鉴一二。” 陆沉放下碗,拿起一旁的《昌黎先生文集》,翻到之前做了标记的地方。 “只是有些典故,还是不太明白其深层含义,比如这个‘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字面意思我懂,但如何将其巧妙地融入策论,让文章更有说服力,我还在琢磨。” 温玉凑过去,看着那行字,轻声道:“这句话出自韩昌黎先生的《进学解》,是说学业因勤奋而精进,因嬉戏而荒废;德行因深思熟虑而成就,因随波逐流而败坏。你之前写的那篇关于‘农桑与国计’的策论,结尾处若能引用此句,强调为政者需勤思笃行,或许能让立意更上一层楼。” 陆沉眼睛一亮,温玉的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他豁然开朗。 “阿玉,你说得对!我之前只想着如何论证农桑的重要性,却忽略了从为政者自身修养的角度去深化主题。” 他重新拿起笔,墨汁在砚台上轻轻研磨,“我再修改一下,你帮我看看?” “好啊。”温玉笑着点头,拿起陆沉刚写好的草稿,仔细读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奋笔疾书,一个凝神细读,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莲子羹甜香,静谧而温馨。 陆沉偶尔停下笔,与温玉低声讨论几句,温玉总能从他不熟悉的角度给出建议,那些他因缺乏古代生活经验而忽略的细节,温玉都能一一指出。 比如,在写到“劝课农桑”时,温玉提醒他,不同地区的土壤、气候不同,农作物的选择也应有所区别,不能一概而论,需体现出因地制宜的思想; 在谈及“减免赋税”时,温玉又提及,大靖近年赋税繁重,平民百姓苦不堪言,但地方官府也需财政支撑,减免赋税需循序渐进,还要兼顾朝廷与百姓的利益,避免政策过于理想化,贴合大靖的民生现状。 这些细微之处的补充,让陆沉的策论渐渐丰满起来,也更贴近这个时代的实际。 “对了,”温玉忽然想起什么,“听说,过几日县里的书铺会进一批新的名家批注版的《论语》和《孟子》,据说还有往年的科场墨卷,我们去看看吧?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陆沉放下笔,握住温玉的手:“那你医铺这边?” 温玉轻轻回握住他:“最近不忙,让清欢看着就行。她跟我学了有一段时间,而且本身有一定的基础,简单配药、抓药没问题。” 陆沉心中一暖,温玉总是这样,事事为他考虑周全,哪怕自己行医忙碌,也从不忽略他。 他反手握紧温玉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好,都听你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好,也该给你添置些新东西了,开春了,天气暖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让娘给你做几件新衣裳。” 温玉脸颊微红,抽回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有衣服穿,不用浪费钱。倒是你,读书费神,该多买些滋补的食材。” “给你买东西,怎么能叫浪费?”陆沉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就这么定了。” 温玉无奈,却也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起陆沉修改后的策论,又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这次好多了,既有你之前的锐气,又添了几分醇厚。三叔公见了,定会满意的。” 陆沉凑过去,从温玉手中接过策论,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实感觉顺畅了许多,那些原本略显生硬的论证,因为温玉的建议而变得圆融且更具说服力。
第68章 医馆? 转眼几日过去,青山村的清晨褪去了几分寒凉,温玉的医铺每日按时敞开木门。 药香混着晨露的清冽,缓缓漫出医铺,飘向村口的小路。 温玉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正细致地擦拭着诊桌。 诊桌上摆着几包配好的草药,是他今早刚配好的,要送给村里的孤寡老人——这是他一直坚持做的事。 苏清欢背着药筐赶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稚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一进门便熟练地将筐中的药材分类,摆放在药柜前的案几上。 “师父,今日的药材都齐了,张记药材铺的掌柜还托我带话,说您要的那批金银花,再过三日就能送到。” 苏清欢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轻声说道,目光时不时落在温玉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配药、整理药材已然得心应手。 温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辛苦你了,记着多核对一遍药材的品相,莫要出错。”他想起苏清欢当初求师时的执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欣慰。 两人正忙碌着,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沉身着素色长衫,手里捧着一卷《论语》,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童生试的日子日渐临近,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字、研读经义,下午去找三叔公的指点。 “阿玉,清欢。”陆沉轻声唤道,将书卷放在旁边的客桌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温玉身上,眼底的倦意瞬间消散,多了几分温柔。 他走上前,伸手替温玉拂去肩头沾染的药屑,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温玉的肩头。 “你怎么就起来了?”温玉抬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底,果然触到一片淡淡的青黑。 “都说了别太急,身体要紧,三叔公也说,科举讲究循序渐进,你这般拼命,反倒容易适得其反。” 陆沉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掌心,低声笑道:“我知道,就是心里着急。再过半个多月便是县试,我想一次考中,早日拿到功名。” “对了阿玉,昨日三叔公还找我谈过,说我如今的经义与策论,他已没什么可再指点我的了,若能考中童生,最好去县城的书院继续研读,那里藏书更丰,还有名师讲学,对后续府试、院试更有裨益。” 温玉闻言,心中微动。去县城书院,意味着陆沉要暂时离开青山村,离开他身边。 虽知这是为陆沉的前程着想,是好事,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不舍。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绪,轻声道:“县城的书院自然是好的,能有更好的先生指导,对你确有帮助。”顿了顿,他抬眼看向陆沉,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放心去,家里和医铺这边,有我呢。” 陆沉何等敏锐,早已察觉到温玉语气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也读懂了他眼底的不舍,因为他的不舍只会比温玉更多。 “阿玉,”他握紧了温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柔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去县城开医馆?” 温玉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陆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去县城开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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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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