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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垂眼，看了眼肩上的那只手。 没动。 菜上来，酒倒上。 张导开始劝酒，一杯接一杯，理由冠冕堂皇——“初次见面，得喝一个”“这杯敬缘分”“年轻人得练练酒量以后才有发展”。 凌啸没喝。 他端着酒杯，从头到尾就沾了沾唇。 张导的脸色慢慢变了。 李姐在旁边看着不对，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凌啸，张导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昨晚的事周海跟我说了，今天要是再搞砸，公司真保不住你。” 凌啸看她一眼。 李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撑着，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意思是“给我老实点”。 就在这时，张导的手落到了凌啸的大腿上。 “小凌啊，”张导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脸上，“喝一杯，下部戏男二号就是你的。我说话算话。”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李姐假装没看见，低头夹菜。 旁边陪坐的两个小演员也假装没看见，互相敬酒。 凌啸低头，看了看那只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白白胖胖，手指上套着个硕大的金戒指。 他数了三秒。 一秒。 这具身体确实弱，但他强。骨架子正，筋腱柔韧，只要发力方式对，一拳打碎个普通人的喉结不成问题。 两秒。 但这不是修真界，不能随便杀人。得收着力。 三秒。 时间到。 张导正等着他屈服，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下一瞬，天旋地转。 嘭！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李姐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导整个人砸在墙上，把挂在墙上的大电视撞得稀烂，人顺着墙滑下来，瘫在一地玻璃碴子里，满脸是血，眼镜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啊——！” 陪坐的小演员尖叫起来。 李姐腾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一花，一股巨力踹在她胸口，整个人飞出去，砸进沙发里，半天爬不起来。 凌啸收回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你……”张导瘫在地上，满脸血，指着凌啸的手指直哆嗦，“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我……” 凌啸走过去。 张导的哆嗦得更厉害了，拼命往后缩。 凌啸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我又不是你爹，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张导瞪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怨毒。 凌啸站起身，扫了眼瘫在沙发上的李姐，又看了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两个小演员。 “账你们结了，”他说，“我随意。” 说完，推门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怪味。 凌啸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腕。 这具身体太弱了，刚才那两下就震得手有点麻。得想办法练起来，不然遇到练家子可能吃亏。 他拐过走廊转角，往电梯方向走。 没注意到—— 走廊拐角的绿植后面，一台相机正对着他。 镜头后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手都在抖。 “卧槽……”狗仔压低声音，呼吸急促，“十八线糊咖暴打知名导演……这他妈是年度爆炸新闻啊……” 他低头看了眼相机屏幕，刚才那一幕拍得清清楚楚——凌啸把人踹飞、凌啸蹲下说话、凌啸起身离开。 画面清晰，角度刁钻，连凌啸脸上那副“刚踩死只蚂蚁”的淡定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狗仔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把照片存好。 发了发了。 这一单要是卖出去，下半年不用干活了。 电梯门打开，凌啸走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他忽然偏了偏头，目光透过电梯缝隙，往走廊方向扫了一眼。 有个偷窥的…… 电梯下行。 凌啸靠在电梯壁上，闭目养神。 他在思考要不要回去把那个狗仔也扔出去。 想想还是算了，怪累的。 所以，三天后，“凌啸暴打导演”的新闻会出现在所有娱乐版块的头条。 配图：他踹飞张导的那一脚，角度绝佳，杀气腾腾。 标题：【震惊！十八线小明星片场耍大牌，酒局上殴打知名导演！】 评论区一片骂声： “这种人也配当演员？滚出娱乐圈！” “打人犯法吧？张导赶紧报警啊！” “长得挺帅，没想到人品这么差，粉转黑。” 彼时的凌啸正躺在出租屋里啃黄瓜，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凡间，好像比修真界有意思一点。
第3章 爆火来得太突然 第二天，凌啸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一下两下，是没完没了地狂震，像有几十个人同时给他发消息。 他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不知道几点。昨晚啃完黄瓜倒头就睡，这具身体实在太弱，才打了两拳就累得不行。 手机还在震。 他摸过来，眯着眼看。 未接来电：37个。 微信消息：99+。 微博私信：999+。 凌啸：“？” 他点开微信，置顶的是周海的消息，第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 【周海：你他妈看看微博】 后面跟着一串语音，他没听，直接划过去看最新的。 【周海：接电话！！！】 【周海：公司电话被打爆了】 【周海：你火了】 【周海：操，你到底怎么回事】 【周海：[链接]】 凌啸点开链接。 页面跳转到微博，他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不是昨晚打人的那几张。 是——他在KTV门口回头的那一瞬间。 夜色，霓虹灯，他站在台阶上，风衣衣摆被吹起一点，回头看向镜头的眼神淡漠又疏离。 拍照的人技术很好，把原主那张脸拍出了几分棱角分明的冷峻。 配文： 【#最A糊咖# 昨晚在天上人间门口偶遇这位小哥哥，气质绝了，有人认识吗？[视频]】 凌啸往下滑。 视频是他从KTV走出来、周海追出来骂他、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的全过程。 原视频没剪辑，连周海那句“否则公司雪藏你”都录得清清楚楚。 评论已经破十万。 热门第一： 【这拳打得比我的人生还有力（虽然没打但气场赢了】 赞：37万 热门第二： 【求开班教学，我也想这么打老板】 赞：28万 热门第三： 【所以他以前那些懦弱人设都是装的？这眼神绝了好吗】 赞：24万 凌啸看了会儿，大概明白了。 那天晚上的事被人拍下来发上网，结果网友的重点全歪了——没人关注他得罪了谁，全在说他“A”“气质绝了”“眼神杀我”。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有人扒出原主以前演过的龙套片段。 某古装剧，他演一个被主角一剑刺死的反派小兵，镜头两秒，倒地的时候还敬业地抽搐了一下。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 【这抽搐演技我给满分】 【糊咖的自我修养】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剧里剧外两个人格的】 凌啸退出微博，点开周海的语音。 第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周海的声音又急又躁： “你到底在哪儿？公司门口全是记者！李姐那边气得要死，说你把张导打进医院了，现在张导那边要告你！但你这条热搜又莫名其妙爆了，好几个品牌方打电话来问你能不能接商务……操，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骂你还是该谢你！” 第二条紧接着： “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出门！也别发微博！什么都不许发！等公司商量好对策再说！” 第三条： “还有，刚才《我是大法官》节目组打电话来了，邀请你下期做嘉宾。你知道那是什么节目吗？一线艺人都排着队上！你他妈一个糊咖凭什么……” 语音到这里断了，可能是周海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啸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想了会儿。 《我是大法官》。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节目，国内最火的素人调解类综艺，每期请几个明星当“陪审团”，现场看当事人吵架，然后发表看法。收视率常年第一，上去的艺人基本都能翻红一波。 节目规则他大概扫了眼——就是一群人坐那儿听八卦，断断谁对谁错，调解矛盾。 凌啸忽然笑了。 这不就是现场看热闹吗？ 还包吃包住包曝光。 去。 他给周海回了个字：【好】 周海秒回：【？？？你好什么好？你听我说话了没有？不许接任何邀约！等公司通知！】 凌啸没理他。 下午三点，周海亲自杀到了出租屋。 门一开，他愣了两秒。 凌啸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黄瓜，旁边放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民法典》。 “你……”周海瞪着他手里的书，“你看这个干嘛？” “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规矩。”凌啸咬了口黄瓜，语气平淡，“你们这儿打人要赔钱，杀人要偿命，我算了一下，昨天那两个，够赔多少？” 周海：“…………”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这小祖宗现在火了，不能骂。 “张导那边开价五十万私了，不然就报警。公司可以帮你出这笔钱，但有个条件。” 凌啸挑眉。 周海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签这份新合约，分成比例公司七你三，期限十年。以后你的所有商务、通告、宣传，全权由公司打理。签了，公司保你。” 凌啸接过合同，翻了翻。 七三，十年，全权打理。 他合上合同，看着周海：“不签呢？” 周海脸一僵：“那你等着被告吧。五十万，你赔得起？” 凌啸把合同扔回给他：“那就告。” “你——” “周哥。”凌啸打断他，啃完最后一口黄瓜，把梗扔进垃圾桶，“我在那边当老大的时候，手下有人不听话，我也是这么威胁的。” 他站起来，比周海高出半个头，低头看他： “后来那些人都不在了。” 周海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啸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 “节目什么时候录？” 周海懵了：“什么节目？” “《我是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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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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