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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只是在想,等回去之后,就带你回青丘,把我们的祖宅钥匙交给你。”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府邸,这里比白恒想象的大。青石板铺地,缝隙里长着一种细密的灵草,叶子是紫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有一张石桌,四把石凳,石桌的面上刻着棋盘。灵虚子站在石桌旁边:“两位道友,请坐。” 沈听夏抱着小狐狸坐在石凳上,石凳上铺着蒲团,很软。他低头看了一下蒲团,又看了一下白恒的蒲团,白恒的蒲团比他的厚,他撇了撇嘴,没说话。 白恒在他旁边坐下,手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收拢,像在护着什么东西。 灵虚子坐在对面,提起炉子上的紫砂壶,壶身上刻着一幅山水画,细看就能发现这画中另藏玄机。 他给白恒倒了一杯茶,又给沈听夏倒了一杯。茶汤是碧绿色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沈听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顿时感觉有温和的灵气随着茶水一起进入了身体。 他放下杯子,低头看了小狐狸一眼,小狐狸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他又端起杯子故意漏了一滴,滴在小狐狸的鼻子上,小狐狸快速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仰头看他,他又漏了一滴。 一人一狐狸玩得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两人。 灵虚子看着沈听夏,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带着审视和探究,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故人。 沈听夏被他看得不自在,往白恒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白恒的手臂,能感觉到白恒手臂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白恒把手从他肩上移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像在按一只受惊的猫。 沈听夏没躲,把头靠在白恒的手臂上,小狐狸也从怀里探出头,看着灵虚子,尾巴摇了摇。 灵虚子收回目光,看着白恒,说了一个字:“说吧。” 白恒把他们的故事讲了一遍。他讲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不敢出错。 他讲了他们是误入秘境的,讲了他们坠落在此,也讲了他们和凌啸顾晏失散的事情。他说这些的时候,刻意隐去了“现代”和“穿越”的部分,不是不信任灵虚子,是觉得没必要。 他只说了他们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方向。 他还着重讲了沈听夏身上的灵力,很微弱,但很纯净。 灵虚子听完,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茶汤已经凉了:“你脖子里的玉牌,很有意思。” 沈听夏犹豫了一下,把脖子上的玉牌取下来,递给他。 玉牌是温的,还带着沈听夏的体温,灵虚子接过玉牌,手指抚过玉牌上的纹路,指尖在那些细密的符文上停了一下。 灵虚子的看了看就还给了他们:“不似此界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白恒,你们认识我师父? 白恒和沈听夏同时点头。 灵虚子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渡劫失败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沈听夏张了张嘴,想安慰一下他,但词没跟上。 他转过头,看着白恒,白恒点了点头直接开口:“前辈,凌啸真人现在下落不明。我们和他失散了,不知道他落在了哪里。这次来找您也是想要求助您。” 灵虚子抬起头,看着白恒。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他把玉牌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到沈听夏面前,沈听夏拿起来,重新挂在脖子上。 灵虚子说:“我帮你们找。” 沈听夏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泡,怀里的小狐狸也跟着亮了。 白恒没说话,他看着灵虚子,然后点头,说了两个字:“多谢。” 灵虚子摇头,目光落在沈听夏脖子上那块玉牌上,玉牌的光一闪一闪的。 沈听夏立马授意准备:“前辈,您只要能帮我们找到凌啸……先辈,那这个玉牌,我就送您了。” 灵虚子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到老槐树下,仰头看着天空:“师父,等我来找您。” 灵虚子看着一旁的沈听夏:“不用,你的玉牌对于我没有用处,倒是你,我很感兴趣呢。” 白恒一脸戒备地将沈听夏拉到背后:“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也希望我收他做徒弟吗?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他灵力纯粹,灵根不俗。” “……”白恒呼出一声恶气,这老东西说话只说一半,真是让人不爽。害得他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哄骗来的媳妇要被人拐走了。
第158章 凌啸和顾晏·失落地 凌啸和顾晏没有落在苍梧城。他们落在一片荒原上。 落地的瞬间,凌啸的手还紧紧地攥着顾晏的手腕。 两人警惕地看着周围。凌啸越看越心惊……这还真是他的世界。只是这里地面是赤红色的,放眼望去整片荒原都是这个颜色,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没有尽头。 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有的细得像头发丝,有的宽得像手臂,裂缝里冒着热气咕嘟咕嘟地。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顾晏抬头居然看见了两轮月亮挂在天边,一大一小,像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片荒原。 月光很弱,照在地上,只能照出模糊的影子,顾晏警惕地反手拉住凌啸。 看着这片荒原,顾晏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打趣地开口:“宝贝,这是你的世界吗?你的世界真的独特。” 凌啸用另一只手轻拍了他一下:“你是不知道害怕吗?这个地方可和你们的世界不一样,这里可以凭着实力杀人哦。” 顾晏配合着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啊!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害怕,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哇!” 凌啸哼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别贫了。我们得往前走,快点离开这里。” 两个人走了一天一夜。 荒原上什么也没有,凌啸将神识外放,但入眼的只有赤红色的裂缝和不断冒出的热气。裂缝里的热气越来越浓了,蒸腾在空气中形成浓白的雾气。 第二天傍晚,他们看见了一座山。山不高,但形状很是奇怪,像一个倒扣的碗,山顶是平的,平顶上有一座宫殿,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凌啸看着那座宫殿,脚步顿了一下。 顾晏说:“怎么了?” 凌啸没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那座宫殿,看了很久:“那是我在修真界的宫殿。” 顾晏心里一颤,原来他的宝贝之前就住在这种地方,顾晏觉得他得到宝贝值得更好的。但他绝对想不到,这里自从凌啸渡劫去了另一个世界之后就被狼族封闭了通道,现在外面都称这里为:失落地。 凌啸干脆的掏出自己的本命剑,带着顾晏御剑飞到宫殿前。 宫殿的门是开着的。不是被人打开的,是时间太久,门板腐朽了,倒在地上,碎成几块。门上的阵法也已经因为没有灵力的支撑,消散了。 凌啸跨过门板,走进宫殿。他的脚步很慢,像是在丈量一块很久没回过的土地。 大殿很空旷,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满了杂草。 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是青灰色的,很高,齐腰,台面上刻着阵法,阵法是圆形的,一圈一圈的,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的涟漪。石台上放着一柄剑,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但剑刃很薄,在微光下泛着冷光,像冬天早晨结在屋檐下的冰凌。剑身上没有灰尘,没有锈迹,干干净净的,像有人每天擦拭。 凌啸看着那柄剑,手指动了一下。他认识这柄剑。这是狼族将军苍寒的佩剑,苍寒是他的手下败将,被他揍得哭爹喊娘,还非要把剑送给他。他嫌弃太丑就没收。 苍寒追着他送了三年,从青狼山追到苍梧城,从苍梧城追到北海,最后他烦了,说了一句“行行行我收了你别跟着我了”。 苍寒走了,剑留下了。 他把它插在狼族领地的宫殿里,从来没拔出来过。 后来苍寒渡劫失败了,死在天雷下,他去看过他,在他的墓前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走了,没带走他的剑。 他把剑留在了那里,像把一个人的名字留在了一块碑上。现在剑在这里,但是他的族人似乎都已经不在了。 顾晏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柄剑:“你的?” 凌啸摇头:“不是。是我以前一个老朋友的。他打不过我,被我揍得哭爹喊娘,还非要把剑送给我,我嫌弃太丑就没收。” 顾晏沉默了一下:“……然后呢?” 凌啸说:“然后他渡劫失败了。剑留在了这里。” 他没有说“死”,他说“渡劫失败”。渡劫失败就是死,但他说不出口。他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握住剑柄。剑柄是凉的,像握着一块冰,但他的手指收拢的时候,剑柄开始变暖了。剑身震动了一下,发出很低很沉的嗡鸣。 青石板上的裂缝里涌出一股温热的灵力,从脚下漫上来,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那灵力很纯净,很温和,和他自己的灵力同源,像一条离家多年的河终于流回了大海。 凌啸闭上眼睛,感觉到那股灵力从剑柄涌进掌心,顺着手臂流遍全身,流过胸口,流过丹田,流过四肢百骸。 他的灵力在恢复,又过了很久,他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的,在昏暗的大殿里亮得像两盏灯。他低头看着那柄剑,剑身上倒映着他的脸,模糊的,但能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他把剑从石台上拔起来,剑身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他把剑递给顾晏,说了一句:“拿着,以后这就是你的本命剑了。” 顾晏接过剑。 剑身在他手里震了一下,声音变了,从低沉的嗡鸣变成了清脆的轻响,似乎很开心。 剑身上的光也开始有了变化,从凌原本的漆黑一片变成了耀眼的银色。 顾晏稀罕地低头看着那柄剑,剑身倒映着他的脸。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剑柄涌进手臂,涌进丹田。他的灵力在增长,筑基后期,筑基巅峰,直到半步金丹才停下。 顾晏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在指缝间流动。 他惊喜的抬起头,看着凌啸,凌啸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一边伸手轻叩了下顾晏手里的剑:“想不到你这么反差啊。堂堂稳重总裁居然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顾晏也笑了,他握紧剑柄,剑身上的光闪了一下,像在回应他。 凌啸转身,走向大殿深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嗒,嗒,嗒,随着他的动作,这座大殿像是又活了过来。殿堂里的壁灯一盏盏亮起,清洁法阵也开始运作。 顾晏跟在他后面,走着走着,凌啸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顾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怎么了?我的狼王陛下也会近乡情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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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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